百里奇看是間不出一個所以然,當下稍微冷笑道:「要請我百里奇,也得有兩下才行。」
「很好!」
黑衣人突然出手。
百里奇同時以最快速度閃向左旁。
然而,黑衣人的手就象章魚的爪般,不可思議地封向百里奇,他覺得自己好象掉入絲網中,不管如何掙扎都是枉然。
就這樣,他己失去知覺,軟趴趴地往地上倒。
黑衣人冷笑一聲,夾起他掠向樹頂,似有意賣弄輕功,連翻數個筋斗,方消失在山林。
那人是誰?他為何要捉百里奇?看樣子,他還有個主人。
「什麼?百里老頭不見了?」
沒了和尚悶得發慌,和小刀一起逛夜市,坐在小麵攤兒,就喝起酒來,湊湊老百姓的雅興,而風翔鎮只有這麼大點,溜出來的湘雨,很快地就找到他倆。
「大概吧……」湘雨不敢確定:「他早上就離開公孫府,如果沒有失蹤,早該和你們碰頭了。」
小刀皺眉道:「沒有呵,我們等得好悶,才會出來走走。」
「嗯!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沒了抿嘴裝出一副老成持重樣子,右手不停拍打桌面。
小刀瞥向他,有點調侃道:「人都不見了,當然有問題。」
沒了反瞄他一眼:「別那麼急,辦法要膽大心細,我正在想他是自己開溜?還是臨時有事,至於被人綁走或殺了,我暫時不考慮。」
小刀不解:「為什麼?怕的也是那一項。」
「這你就不懂了!」沒了想的和百里奇差不多。他道:「百里奇老頭是神醫,誰敢擔保永遠不生病、不受傷,求他的人多的是,多少買他一點帳,不會用強的!」
湘雨急道:「可是他真的不見了。」
沒了扒完最後一口乾面,撥動湯匙,啜飲酸辣湯,邊喝邊說:「這就要看你啦,將老頭在你家的情形說明白些,讓我們有準確的叄考資料。」
湘雨很快將百里奇在家裡三天的事說一遍,但公孫秋月中毒,以及飛霧早就服藥一事,因為百里奇沒說,她也不知道。
小刀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他是在這短短的十里路上出了問題。」
沒了點頭:「看來只好如此想了。」
湘雨很緊張道:「怎麼辦,早上還好好的……」
沒了安慰道:「大小姐別擔心,百里老頭非泛泛之輩,再怎麼樣,要他命的人還不多,一時半月間,他一定還活得好好的。」
小刀道:「我們先去搜搜這段路如何?」
沒了考慮一下。點頭道:「也好!」
要是平時,他一定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因為他相信百里奇的能耐,和江湖中黑白兩道的習慣,可是現在多了名年輕人。不得不尊就他們的意思了,反正也沒事幹。
事已決定,付了錢,趁夜已搜向迴路。
他們搜得很仔細,連小徑也不放過,然而百里奇確實已被擒走,他們自法找到人。
搜向公孫府,再折回抄小道,已花去將近兩個更次時間。
在小徑,小刀似乎感到不一樣,他不停往小徑兩旁仔細瞧,好象在找尋失落的珠寶一樣。
草一堆,有什麼好找?
沒了就是這麼想,他道:「小刀兒,照你這種找法,找到天亮也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
小刀輕輕一笑,果然拉出一條蛛絲,隨風飄晃,道:「馬跡難尋,蛛絲倒有一條。」
沒了瞪向他,本是有點想罵人,但突然又笑起來:「難得你也會說笑了。」
湘雨也露出一絲笑意,對小刀小時侯的頑皮,以及捉弄、吹牛的功夫,記億猶新,耐人回味,想起來總是泛出無限的甜意,今天她又嚐到了。
也不是小刀長大了就失去這些,而是以前的環境,使他忘了童年美好日子,而一度沉淪悲苦之中。現在看開了,生活又算正常,誰不想往快樂方向走?尤其又是跟著瘋瘋癲癲的沒了和尚混在一起,說幾句俏皮話,算不了什麼。
但這次,他說的不是俏皮話,而是有用的話。
蛛絲馬跡就是線索,這只是形容詞,總是不能拿來當真吧?
若不能當真,豈有人會發明此形容詞?
「我說的是真話。」小刀再次揚起那條蛛絲,信心十足地笑著。
「真話是沒錯,這條也是蛛絲!」沒了悽趣地拉出一結蛛絲晃動不已:「天星蛛吐的,比你那條粗得多了。」
小刀笑道:「你那些得不到答案,我這條卻是答案。」
「這麼邪?」沒了不信:「你倒給我說出理由來。」
小刀將細絲攤在手中,道:「這絲是新吐的,你的又已灰黃,吐了許久,判斷原委,我想百里先生走過這條小徑。」
「真的!」
湘雨喜悅而笑,她不是因為得到百里奇的訊息而喜悅,而是覺得小刀能從一條蛛絲就猜出百里奇的下落而感到興奮,妯沒時間去想小刀是否判斷正確。
小刀當然有把捏,沒了又迷惘不解:「你是說百里老頭將蛛絲緒弄斷了?」
「嗯。」小刀點頭。
沒了搖頭:「我不贊成,蛛絲是新的,隨時可以再掛上草尖,也隨時可以被風吹斷,何況也有可能是別人弄斷的。」
他有很好的理由不贊成,但小刀也有充足的理由解釋。
「你說的也沒錯,我早就想過了,所以我才再找尋那麼久,以增加可信力。」
小刀解釋:「蛛絲是昨夜的,這點可以從蛛絲本身沾水量來證明,昨夜下過雨,蛛絲較溼也較粘,至於風吹,也只能吹斷一處或兩處、三處,不可能整條小徑都吹斷吧!」
沒了沒話說,他道:「你說的沒錯,但不一定只有他一人走過!」
小刀指向山坡道:「你看看幾處落腳地。」
他指的不是草最多,就是枝葉較多處,偶有較高土階。
「會走這樣的路線,很明顯是在躲避什麼,而以路線難易,以及碰斷蛛絲來看,他該是位功夫不壞的人。」小刀又道:「最重要一點,此人一定常走山路,一看就知道何處可以落腳,這功夫我足足學了兩年。」
叢林中有多少天然陷講,若非熟識,隨時都有喪命可能。百里奇常採藥,自是具有此功夫,小刀以此來推測,十分合理。
當然,此處非深山老林,但人的習慣很難改,尤其是在無意間,小刀深通此道,自然看得出,而沒了半知半解,不過,他對小刀捕捉雪神貂一幕,可真佩服不巳,所以他信了。
「如此說……百里老頭真的遇上麻煩了?」沒了說。
湘雨又開始緊張:「那怎麼辦?」
小刀道:「看樣子,他可能被擒走一段時間了,天色又已至三更,倒不如明天再請你爹加派人手,追查時近可疑的地方或人、物,也許會有個結果。」
湘雨點頭:「好,那我……」她不知該留下,還是回去。
沒了道:「你先回去通知你爹,明天我們再碰頭。」
小刀道:「我們送你回去。」
湘雨羞窘:「不必了。」她還希望有人送。
沒了瞄向湘雨,吃吃邪笑,道:「算了吧,我和尚頭雖亮,也不願塞在你們中間,小刀兒你送她,我累得很,先回去啦!」
說完他就走,但笑聲又不斷。
小刀也不避開,送回湘雨,才再返回客棧,己接近四更天。
沒了踏進客房,漆黑一片,他抱怨地走向桌前,點燃燭臺,突然他驚叫出口:「你是誰?」
「是我!」
奇蹟竟然發生了,到處尋不著的百里奇,竟然躺在他房間內。
依然青色儒衫,只是臉色有點喪倦而已。
他的確己被黑衣人拈走,為什麼還會在此地?是黑衣人放了他?
「你沒失蹤?」
「我在此,怎麼會失蹤?」
「湘雨明明說你早上就已出來……」
百里奇含笑:「沒錯!我確實早上就已出來。」
「那……這區區十餘里路,你就整整走了一天一夜?」
百里奇道:「有何不可?」
沒了再次瞄向他:「似乎在猜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真的沒失蹤?」他仍有點懷疑。
「哪兒的話,我不是好好在此?」
「你來此多久了?」
百里奇道:「大約在二更左右,我就回來了。」
沒了和尚瞪眼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剛才不知,現在知道了。」百里奇說道:「剛才我以為你帶小刀遊山玩水。」
「遊你的頭!」沒了一拳打過去,被百里奇攔下:「三更半夜看什麼風水?都是一片黑鴉鴉!」他叫道:「從實招來!你去了哪裡?」
他坐回椅子,沾起葫蘆烈酒,象盤問犯人般,在盤問百里奇。
百里奇輕輕一笑:「我去了一個地方!」他加強語氣:「很神秘的地方!」
沒了被他的話釣出味道:「什麼地方?」
「奇特而怪異,就象水晶宮一樣,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世上真有那麼一個地方?」
「有!我不是去了?」
沒了急道:「快告訴我,那地方在哪裡?」
「不能說……」
「你這算什麼朋友!」沒了截斷他的話,叫道:「自己享受!」
百里奇苦笑道:「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為什麼?」
百里奇回答很幽默:「因為我是被人家抬進去,扛出來的。」
「哦!」沒了覺得好笑。
「不錯!」百里奇再次肯定點頭。
沒了終於笑起來:「沒想到,我們百里大先生,也有這麼吃癟的一天?」
百里奇苦笑:「人生總是會有新的遭遇的。」
「這遭遇落在你身上,實在有點不同。」沒了摸摸光頭又問:「對方是誰?」
「不知道!」
「你怎麼搞的?今天老是一問三不知。」
「我真的不知道。」百里奇無奈直笑:「我只知道他是個蒙面人,武功奇高。」
「他的武功路子……看不出來,只一齣手,我就昏迷了。」
「只一招?」沒了咋舌:「這人功夫未免太嚇人了吧!」
百里奇道:「也不盡然,他用了無香塵。」
「原來是用迷藥。」沒了道:「不過,這味無香塵,已失蹤數十年,那人倒挺有辦法……」沉思一下,他又問:「他擄你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
百里奇今天所答「不知道」,可謂朗朗上口,順得很。說得自己也在笑。
「怎麼又是不知道?」沒了叫道:「那個人為什麼擄你,你一點都猜不出來?難道他發了神經不成?好玩的?」
百里奇苦笑不已,他真的是不知道。
「他捉你,只是為了要讓你看那棟漂亮的水晶宮?」
「也許!」百里奇無可奈何:「也許,說不定是我在作夢。」
事情越說越玄,弄得沒了滿頭霧水。
「我不跟你說夢話了!」沒了獨自在喝酒,咕嚕咕連下十幾口,才道,「你自己說吧!」
百里奇解釋道:「早上在鎮外被捉。等我醒來已在那神秘的地方。真如幻境一般,聽那人說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猜可能就是這裡,但走了兩趟,還是沒人,我坐下來思考,不知不覺又昏迷,等醒來時已在鎮外,我馬上趕到客棧。」他苦笑不已:「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
「就象在作夢一樣……」沒了喃喃念著。
這種事和作夢比起來,已相差無幾。
說著,小刀也回來了,乍見百里奇,他也是驚愕不巳。
沒了眯起眼睛,含有一絲得意他比小刀先知道這事。笑道:「小刀兒,你說的沒錯,百里老頭是走過小徑,而且被人擒去了。」
小刀兒問:「百里先生,對方是誰?」
「不大清楚。」百里奇將大略說了一遍:「那人舉動很令人費解。」
沒了道:「大部分武功高的人,都有過人的智慧,小刀你猜猜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刀淡然一笑:「我也猜不出來,事情毫無線索可言。」
「就是沒有線索才要叫你猜!」沒了叫道:「如果有線索,我自己也會猜!」
小刀啞然一笑,道:「也許他們要百里先生去看病。」他解釋:「否則他不會只請百里先生,不請別人去。」
百里奇道:「但是我去了以後,並沒有碰到人。」
小刀道:「我這只是猜想,也許當時那人有事,或者另有緣故,所以才將百里先生放回來。」
此事費人解釋,三人也弄不出一個頭緒,連是友是敵都分不清,看來也只有等以後遇上了再說。
沒了說:「百里老頭,我看你還是躲一躲,省得惹鬼上身。」
百里奇調侃道:「再厲害的鬼,也比不上你這個大和尚。」
他所說的意思乃是不管他人如何搔擾,也沒有和尚對他的搔擾使他不安。
沒了白眼瞪他:「至少我不會要了你的命。」
百里奇戲言道:「一條倒沒有,半條我看是免不了。」
沒了聞言,不但不生氣,反而有點沾沾自喜。
「說真個兒!你還是躲上一躲比較好!」沒了關心的說。
百里奇點頭:「你的好意我接受。」
「可不是嘛。」沒了道:「相交那麼久,我什麼時侯害過你?」
「害倒沒有,只是麻煩一大堆!」
沒了得意而笑:「貧僧看你閒著沒事幹,偶爾也讓你運動運動,是好心啊!」
百里奇輕輕一笑,轉向小刀:「我想秋月寒的傷勢巳無大礙,你不必擔心。」
小刀感激道:「多謝百里先生援手。」
考慮一陣,百里奇稍微沉重道:「我看還是告訴你好了,秋月寒以前遭人家暗算。」
此語一齣,小刀和沒了頓感吃驚。
百里奇很快將他中毒的事說了一遍,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位駝子。
小刀喃喃道:「只要找到了駝子,事情可能會有個結果。」
百里奇有感而發:「希望如此……」停了一下,他道:「這事我不能幫忙,明天就回山上。」
沒了道:「你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避開好,那黑農人出沒無常,我可不願你又去作夢了!」
三人再談些瑣碎事,已各自休息。
第二天清早,百里奇已告別兩人,先回巫山。
小刀、沒了,準備將百里奇並未失蹤的訊息傳回公孫府。
十人,十騎,馬是純蒙古種,肌肉如石,奔駛千里不累。
公孫世家旋風十騎,江湖聞名。
蹄聲如雷,「啪啪」從公孫府傳出,黑馬白衫,如一陣飛,吹向風翔鎮。
為首者則是大病初癒的公孫秋月。那匹望月寶馬,銀蹄猛蹬,紅鬟飛揚,騎在上面,真如百戰殺場的威武將帥,雄風自顯。
公孫秋月聽女兒說明百里奇失蹤的訊息,二話不說,親自帶領旋風十騎準備封鎖渭北五百里方圓。
只要附近居民聞此奔雷聲,就知道公孫府出了大事,或是要去辦大事。
他們會放下營生,去欣賞難得一見的快與賓士,也一併看看公孫大俠的神彩。
小刀、沒了在遠處也聽到蹄聲,看見快馬,那種英雄威風氣概,小刀兒從小就十分羨慕,現在也一樣。
他是被逐出公孫府的人,所以他想閃開。
「光頭兄,還是你跟公孫大俠說好了,我不怎麼方便。」
「怎麼?被逐出來,就那麼失去威風了?」沒了叫道:「反正被趕出來,巳不是公孫府的人,更不必買他們的帳!怕個什麼勁?」
小刀苦笑道:「我不是怕,而是大老爺待我不薄,如此狀況見面,他會十分尷尬。」
沒了和尚瞄他兩眼,無奈道:「好吧!總算公孫老爺為人還算過得去,閃一旁去!」
「謝啦!」小刀感激拱手,已閃入路旁草叢。
飛騎已近,沒了也不必再走近,當下立於道中央,悠然飲酒。
公孫秋月沒想到有人敢當路攔道,猛拉韁繩,快馬人立而起,十一騎,不慌不忙從狂奔中全都整齊地停在沒了和尚面前八尺左右。
這手絕活,就非一般騎士所能使得出來。
秋月寒知道敢攔下自己坐騎者,定非泛泛之輩,尤其對方在快騎壓前之境,仍能定氣神閒,悠然自得,此種鎮定功夫,實非常人所能做得到,當下以禮待之。
他拱手:「敢問大師,是否在等在下?」
他不說「攔」只說「等」,全然不願得罪人家,若對方回答「不是」,那他準備避開和尚,從邊道通過,以息事寧人。
旋風十騎年紀都在三十上下,雖仍有火氣,但他們一向訓練有素,雖然有點看不慣沒了,膽敢擋下名聞天下的公孫府主人,又不便發作,甚至連表情都一如往昔,木訥森然。
沒了和尚也懶得抬槓,當下點頭:「不錯,你可是秋月寒!」
秋月含笑點頭:「正是老夫,敢問大師法號?」
「沒完沒了。」
秋月聞言,立時再拱手:「原來是沒了大師,老夫實在冒昧!還請原諒。」
沒了道:「不必客氣,我來此是要告訴你有關百里奇的事。」
秋月稍急,追問:「百里先生現在如何?」
「他很好!」
「聽小女說……」
沒了道:「令愛說的也沒錯,但後來我們又在客棧碰頭,事情就這麼說開,他說要回巫山,特地要貧僧向公孫先生告知。」
秋月此時才將一顆系在口裡的心放下來:「如此我就放心了,多謝大師告知訊息。」
沒了笑道:「也不用道什麼謝,我沒了就是這副德性!三兩天沒管上幾件閒事,心裡頭就那麼癢癢的,怪不舒服。」
秋月道:「大師乃性情中人,所管之事,何是閒事!」
這句話出自秋月寒口中,自是受用無盡,沒了笑裂了嘴。
「公孫大俠,事情就此明朗,你也不必再勞師動眾了!」
秋月寒道:「老夫此次出門,除了尋找百里先生下落以外,還須赴洛陽一趟,現在百里先生已知下落,我想直赴洛陽城。」
沒了皺皺眉頭,問道:「何等大事?要你公孫大俠親自出馬?」
聽他口氣,可以猜出他也想湊悽熱鬧如果精采的話。
秋月回答:「最近洛陽來訊息,不少徒眾不斷勒索,似乎專對公孫府來的。」
「有這種事?」沒了道:「那些人膽子未免太大了。」
「時下江湖動盪不安,許多不法分子老喜歡蠢蠢欲動。」秋月有感而發。
沒了閃向路旁:「既是如此,不耽誤你時間,公孫大俠請便!」
公孫秋月拱手道:「多謝,有朝一日還請光臨公孫家,讓老夫招待,就此辭!」
秋月揮手,十騎已揚蹄奔前,幾分鐘不到,已絕身影。
小刀兒這才走出來,他不解地問:「大老爺要去哪裡?」
沒了看了看他,吃吃笑道:「洛陽。」
「找人?」
「也可以那麼說!」沒了笑道:「他是去洛陽清除雜碎。」
小刀抿抿嘴唇,道:「我們跟去如何?」
「為什麼?看熱鬧?」
「就算看熱鬧好了。」
小刀事實上仍擔心公孫秋月人單勢薄,而且又大病初癒,想趕去,必要時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這種事還能少了我沒了和尚嗎?」
少不了,所以他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