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靈鷲飛龍 劉建良 第1頁,共2頁

一靈大力搖頭:「不,大哥扳著臉時,一點都不難看,就是太威嚴太高貴,象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讓人看了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李非笑了起來:「要你這頑皮鬼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怕是不可能吧。」

「不。」一靈道:「大哥別說扳著臉訓我,就是靜靜的看著我,不怒不笑不說話,也能嚇得我不敢喘氣,大哥的威嚴好象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自然而然叫人敬服。」

李非一震,眼前掠過自己下屬恭敬畏服的眼光,那可都是些曾縱橫天下的人物啊,在他面前卻象老鼠見了貓。

他看著一靈,不由自主竟有些擔心,道:「那你還這樣……還認我做大哥。」他竭力放緩語氣,不習慣,聲音反有些變調了。

一靈搔搔頭,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越敬畏大哥,就越想和大哥親近,也許是我以前太大膽,天不怕地不怕,想要個人來管著我吧。」

李非吁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瞟著一靈道:「你既然骨頭癢,以後我就天天管著你。」

一靈大喜道:「最好。」

看他興高采烈的樣了,李非倒愣了一愣,自責道:「你怎麼了,不管怎麼說,正事還要做啊,未必真天天與這無賴呆在一起?」轉頭望著遠處的洛陽城,道:「當真我可不能天天和你呆在一起,我還有事,你呢也該回去了,現在洛陽城裡,只怕吵翻了天呢。」

一靈聽說要離別,大是不捨,道:「管他,不如我跟大哥去吧,大哥有什麼事,說不定我也能盡幾分力。」

李非砰然心動,想:「如果與他共乘金鷹,翱遊天宇……。」但隨即搖搖頭,道:「這事你幫不上忙,而且,你不是說三個月內要叫寒月清叫我大哥的嗎?時間可緊得很呢。寒月清的禪心可不是那麼容易破的。」

說到寒月清,一靈來了勁頭,摩掌道:「大哥放心,現在我有對付她的把握了。我是如來佛,她是孫悟空,她禪心再深,總脫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非哼了一聲,道:「那樣最好,我叫金鷹送你。」縱身而起,落在一隻金鷹背上,道:「坐上去吧。」

一靈又驚又喜,道:「原來鷹還可以坐?它不會啄我吧。」

李非搖頭:「不會。」

「不如我們共坐一隻鷹,好不好。」一靈叫。

「不好。」李非衝口而出,隨即放緩語調道:「兩人身體太重,金鷹載不起。」

一靈看那鷹,蹲在那裡就象一座小山,心想:「這麼大的傢伙,怎麼會兩個人都載不起呢?」卻不敢與李非爭,躍上鷹背,坐上去軟綿綿的,倒也舒服。

李非叱了一聲,兩隻鷹沖天而起。一靈突然驚慌起來,叫道:「萬一它身子一側,把我們摔下去怎麼辦?」

李非又好氣又好笑,心中叫:「摔死你更好,省得磨人。」不應他,兩隻鷹一先一後,眨眼飛到洛陽城上空。

一靈從上往下看,但見街中心,五老三女一面,五大掌門寒月清朱萱一面,正互相對峙,爭吵激烈。外圍,古威,辛無影指揮三萬鐵血盟兄弟,將整個一條街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靈叫:「果然吵起來了。」

李非道:「我們下去。」輕輕一叱,金鷹盤旋下滑,到三四十丈處停住,轉著圈子。

一靈聽了一會,原來是五老要找牛鼻子朱萱麻煩,寒月清五大掌門不讓,正鬧得不可開交。

這時金鷹盤旋的影子驚動了下面的人,有人抬眼一看,頓時叫了起來:「鷹,大鷹又回來了。」所有人聞聲都抬頭上望。

一靈先看寒月清、朱萱兩張臉蛋,心中又是一陣感嘆,突然對李非道:「大哥,李青瑤給你娶走了,我就要了朱萱罷,她可也是舉世難得一見的美女呢。」

李非淡淡的道:「隨你。」

一靈心想:「大哥好象不高興。」

這時下面三女聽到一靈聲音,頓時瘋了般叫了起來:「一靈。」「大哥。」都是喜極泣。

一靈忙應著:「哎,蓮姐,鳳姐,小霞,三個好老婆,我在這兒呢。我沒事。」對李非道:「大哥,咱們再下去些才好。」

李非道:「你按一下鷹脖子。」

一靈依言按一下鷹脖子,大鷹果然又落下一些,慢慢盤旋,李非卻不肯降下來。

距離接近,三女看得一靈清楚,頓時又笑又叫。水蓮柔道:「一靈,你沒事吧。」

一靈嘻嘻笑:「沒事,好著呢。」對萬小霞道:「小霞,把眼淚察干了,你笑起來才好看。」

萬小霞果然擦了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金鳳姣道:「一靈,你給鷹抓去,怎麼又到了鷹背上,大鷹給你馴服了嗎?」

「不是。大鷹是我大哥養的。喂,三個好老婆,告訴你們個大喜事,我結識了一位天神般高貴,帝王般威嚴的大哥呢。」

三女又驚又喜,齊往另一隻金鷹上看,卻看不到人,不免頗為失望。

不僅三女失望,其他人也均覺失望。養著這麼大一對巨鷹,並乘雲遨遊天宇,這樣的奇人誰不想見一見,可惜只能看到一個大鷹肚子。

三女看一靈騎著鷹在半空中繞著圈子,齊感眼熱,萬小霞道:「大哥,騎鷹好不好玩?」金鳳姣則道:「一靈,下來把我們也帶上,好不好?」

「三位好老婆,實在對不住。」一靈抱謙的叫:「大哥說,金鷹一次只能載一個人。不如這樣,我下來,換你們輪番騎好不好。」

萬小霞拍手叫好,水蓮柔道:「一靈,你別下來,他們要找你麻煩呢。」

「什麼他們找我麻煩,是我要找他們麻煩。」一靈大叫。對五大掌門道:「五個牛鼻子臭和尚,告訴你們,你們得罪我了,方才我有個計劃,天龍舊屬有十萬人,鐵血盟有十萬人,青龍會、群英會和我不打不相識,差點成了親戚,鐵定支援我,他們加起來至少也有十五六萬人,那麼就是三十五六萬人,我若領著這三十五六萬人去攻五大派的山頭,你們五大派不知有誰擋得住?」

此言一齣,五大掌門一齊變色。

少林號稱長盛不衰,武林第一大門派,僧俗弟子加起來,也絕不會超過一萬人,武當派近百年來頗為興旺,近十幾年僅方劍詩便傳下了三千弟子,可南北弟子全加起來吧,有一萬人沒有?怕沒有。這兩派如此,其它更加不堪,崑崙、峨嵋、崆峒都僻處大山之中,人煙本就稀少,雖在外地沒有下院,一處不過二、三十人,可憐得很,三派全加起來,有一萬人也就謝天謝地了。

三萬人對三十多萬,一比十,老天爺,那可真是以卵擊石了。

當然,五大派高手多,但按比例來說,三萬人裡頭,有三百個可以以一當百百的高手沒有?怕沒有。就算有吧,在千軍萬馬中,一般的一流高手起的作用其實很有限,能在百萬軍中殺進殺出的,除非是五大掌門這樣的超一流高手,可五大派有幾個這樣的超一流高手,怕就是他五個吧。

要真如一靈所說,五大派非絕種不可。

武功高不如人多,這也是江湖門派鬥不過朝庭大軍,而歷朝歷代均有超凡入聖的高手,卻仍避免不了亡國之禍的原因。

當然,俠義道還有其他門派。但就算將俠義道組織起來和一靈鬥並且打贏了吧。又怎麼樣呢?俗話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一靈完了,俠義道也死得差不多了。

這種後果,誰能承受?誰不膽寒?

五大掌門個個面色慘白,尤其悟本禪師和法性神尼更是不住念佛。

五掌門的神情,都落在一靈眼裡,他尤其注意到寒月清憂急的神色,這空靈飄逸的仙子眨眼間成了大慈大悲的觀音。

一靈心疼起來,叫道:「不過不要急,我早就說過,我沒殺人,是有人冤枉我,目的就是要挑起武林前所未有的大爭鬥,如果我和你們打,豈非正墜入計中?我還沒那麼傻。」

他這麼說,五掌門明顯鬆了口氣,寒月清看他的眼光裡甚至還有幾分讚許。

「但是。」一靈道:「我也說過,你們得罪我了,我明明受了冤枉,還對我要打要殺的,簡直豈有此理。因此,我要求補償,聽清了,不是賠禮,是補償,用什麼補償呢?很簡單,廣寒仙子寒月清嫁給我,做我的第四個老婆,那就行了。」

此言一齣,不僅五大掌門,就是五老及鐵血盟兄弟也是人人駭然失色。他竟然要寒月清嫁給他作為補償,這不和市井中流氓地痞的行徑一模一樣嗎?

辛無影卻猛地叫了起來:「好啊,將廣寒仙子給我家盟主做老婆,咱們就既往不咎。」他一喝,鐵血盟眾兄弟一齊響應,一時滿城盡是呼聲。

寒月清又羞又怒,盯著一靈的眼裡滿是恨意。一靈膽戰心驚,卻又一咬牙,想:「大哥說得對,就是要你恨我,你若不恨我時,又如何會愛我。」哈哈笑道:「仙子姐姐不必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稟承師命,時刻以俠義道的危亡為己任,你想想,你若嫁給了我,不僅爭鬥消彌,少死無數人,更因我身份的特殊性,俠義道和天龍舊屬就成了親戚,明年二月初二,更少了一場大斗,一箭雙鵰,豈非更妙?」

他正說得得意,猛地裡電光一閃,一柄寶劍電射而來,同時聽得紫龍真人震天價怒叫:「本真人誓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靈遠在數十丈外的空中,又是飛動著的,紫龍真人這一劍自然射他不著,不過紫龍真人實在是氣瘋了,他殺了人,還要別人賠禮,還要寒月清作為補償嫁給他,這簡直也欺人太甚了,不僅他,其他掌門個個憤怒無比,只是沒有他那麼衝動。

一靈哈哈大笑,輕按鷹脖子,金鷹再向下,離著太白樓頂十餘丈高時,一靈一躍而下,躍到樓頂上。

三女大喜,一齊躍上去,一靈笑嘻嘻一把攬住,去三女紅豔豔的嘴上,每人親了一下。

三女雖情熱如火,卻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她們,個個又羞又喜,三張俏臉成了三朵紅石榴花兒。

一靈親了三女,仰天高叫:「多謝大哥。」

李非並不應聲,兩隻金鷹繞了一圈,飛入雲端。

一靈怔了一會,低頭看寒月清及五大掌門,紫龍真人眼中噴火,死盯著一靈,其他四個眼中都有些猶豫,寒月清也一樣。

一靈心中暗笑,想:「都給我嚇著了,這便好,他們不敢動我,我天天就去纏仙子姐姐,正如大哥說的,叫她時時恨著我,卻又不敢殺我,最終我才能偷得她的心。」隨即又想:「大哥可真是個神人,不僅有天神一般的高貴威嚴,也有天神一般的智慧,看事物一針見血。」對寒月清拱一拱手,道:「仙子姐姐,請你相信我,以我的實力,殺一個把方劍詩,不會不承認,姐姐不如上樓來,讓小弟敬姐姐一杯,算作言語上對姐姐多有得罪的歉意吧。」

他先前狂得沒了邊,這時卻又歉恭無比,嘴臉當真說變就變,寒月清瞪他一眼,轉過身子,對五掌門道:「各位大師,我們先回去吧。」

紫龍真人雖不情願,悟本四個卻以茲事體大,必須回去商議一番,一致贊同,連方家弟子一起撤了回去。

這也在一靈意料之中,看著寒月清美好至極的身子轉身遠去,一靈心中雖然悵惆,卻安慰自己:「不必著急,慢慢來,總有一天我可以陪著她的。」轉眼去看朱萱,又是一番驚豔,嬉皮笑臉道:「朱萱姐姐,方才你點我穴道辛苦了,不如上樓來,讓我敬你一杯,以慰辛勞。」

朱萱冷然一笑,道:「我本是一番好意,但鳳丫頭卻當它驢肝肺,現在還恨著我呢,等她消了氣再說吧。」說罷,轉身自去。

到樓中擺上酒席,說到五大派兩番受挫,鐵血盟眾首腦均是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