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和我一樣的擔心。」一靈想,道:「三派互相牽制,李青龍雖強,也不敢輕啟戰端。」
陸雌英搖頭:「不,青龍會傾巢而來,豈肯無功而返。你我兩方,李青龍一定會選一個先開刀,而我是最弱的,我……我……」陸雌英說不下去,又哭了起來。
一靈胸中熱血如沸,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大聲道:「青天在上,青龍會若敢攻打群英會,鐵血盟一定全力相救。若違此誓,叫天雷劈了我仇自雄。」
陸雌英抬起淚眼,眼中又驚又喜,又似不信。看著一靈:「真的?你說真的?」
一靈莊重的點點頭,道:「英姐,在這世上,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除非我死了。」
「自雄。」陸雌英一聲喜叫,猛地撲到一靈懷裡,一靈摟著她溫軟的身體,心中不自覺的一陣陣顫抖。他和綠竹親熱時,身體好象燃燒了,心裡卻沒有這種顫抖的感覺。
陸雌英的雙手漸漸箍緊,豐滿的雙乳壓在他胸膛上,產生一種奇異的熱力。一靈全身發熱,他俯下頭,試探著在她頸上吻了一下,他感覺陸雌英的身子起了一下顫抖,卻箍得他更緊了。
一靈身子更熱,他開始用力吻她,往上,含著了她的耳垂,陸雌英身子輕顫,微微的呻吟了一聲。這一聲呻吟叫一靈瘋狂,他猛地吻住了她的嘴,拼命的吮吸,用的力氣之大,恨不得要將陸雌英整個身子吸到口裡。陸雌英的舌頭伸過來,一靈含著,用力吮吸,用力太大,陸雌英禁不住叫了起來。
一靈微微鬆口,只覺血液在燃燒,往下,吻他的頸脖,手摸索著,從她的衣襟下伸進去,陸雌英用手來抓他的手,卻抓不住,終於讓他寸寸伸入,抓著了乳房。陸雌英的乳房比綠竹的略小,卻同樣的滑膩,溫軟,富有彈性。一靈更瘋狂了,他將她壓在身下,撩起她的衣襟,去吻她乳房。瑩白的月光下,她的身子更是白得象雪,美得象玉,兩座高凸的雪峰,渾圓、完美,簡直似用象牙雕成,沒有一點瑕呲,兩粒殷紅的乳珠,便如兩顆紅鑽,給一靈的口水打溼了,閃閃的發著光。
陸雌英雙手軟弱無力的推著一靈的頭,口裡叫著:「不,自雄,不要……」她的推拒和叫聲卻只叫一靈更癲狂。一靈瘋狂的吻著,手四下探索,從她的裙子裡伸進去。
陸雌英的手閃電般的伸過來,抓住了一靈的手,猛地往外拉,竟然用上了真力,但一靈的手似乎具有魔法,不論陸雌英用多大的力,他竟有同樣的力彈回去。他的手寸寸向下,堅定,充滿力量,手指觸到的每一寸肌膚,都叫她顫抖。陸雌英急了,身子用力,想翻起來,一靈另一隻手上卻有一股勁發出,叫她彈不起來。
陸雌英無力抗拒,全身一軟,心中慘叫:「完了,我又上了這小賊的當。」
正在危急關頭,丫環玲兒突然叫了起來:「小姐,當心。」
一靈一震,陸雌英乘勢掙開身子,掩上衣襟,心中慶幸,嘴裡卻佯裝惱怒的叫道:「怎麼了?」
玲兒遠遠的躲在一株樹後,叫道:「剛才有一個黑影,向這邊……」她沒說完,陸雌英已急叫道:「留神戒備,可能是青龍會的人。」雙手加急繫好衣裙。
一靈衣褲完好,忙挺身擋在陸雌英身前,四面一望,不見敵蹤,轉過頭,陸雌英已收拾好,站起身來。
一靈叫道:「英姐。」
陸雌英卻不應他,道:「你欺負人,我不要你叫我。」
一靈急了,叫道:「英姐,是我該死,我……我控制不住。」
陸雌英看他一臉情急之色,完全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心中冷笑:「小賊,裝的好樣。」臉上卻不動聲色,一頓足,半惱半嗔道:「下次你若再敢欺負人,我就……」
一靈大喜,忙道:「不敢了,再不敢了。」
陸雌英幽怨的瞪他一眼,突然撲哧一笑:「傻瓜。」轉身向玲兒奔去,在丈許處又停住身子,轉過頭來。一靈跨上一步:「英姐。」
陸雌英眼光幽幽的看著他:「你要記得你的話才好。我已是你的人,你若真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我,那也由得你。」說著,轉過身,頭也不回的的去了。
一靈在風中呆了良久,猛地一躍而起,心中的喜悅,便如這月光,要盈滿天地。
回到飛龍宮,綠竹正在宮中等他,見他回來,大喜,嗔道:「你出去,至少要叫上我,你當陸雌英……」話未說完,突然盯著一靈的臉,全身顫抖。
「怎麼了?」一靈叫。
綠竹猛然拉了他到一面銅鏡前。「你自己看。」她狂叫。
大銅鏡裡,一靈面上頸上,到處都是口紅印。他對女人的經驗實在太少了,親熱過了,竟不知收拾收拾。
一靈一臉尷尬。「綠竹,我……」
綠竹一揚手,重重的打了他個耳光,「你去死。」狂叫著跑回了自己房間。一靈慌忙追出,她卻關上了門。一靈推了一回推不開,呆了一回,慢慢回房,心中的喜悅,一飛而空。
這兩個女子,一樣的美麗。綠竹在他心裡更親近些,但陸雌英卻總有一種叫他情不自禁的磁力,孰輕孰重,他心裡可實在分不清。
房裡,綠竹對鏡而坐,鏡中的她,淚流滿面。
「綠竹,不聽師父的話,這就是報應。」她喃喃自語,心口只覺得一陣陣發痛。
陸雌英回到黑石鎮,傳命護法四鷹:「夜襲楓樹灣,一擊即退,不可纏戰。」
密室中,陸九州道:「如果那小賊騙你呢,豈非惹火燒身?」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給迷住了。我一定要試出來,如果他是真的,我就嫁給他,助爹完成心願,如果他作假,索性聯合青龍會,先滅了他再說,兩虎爭雄總比三方鼎立好。誰能一統江湖,到時各憑手段。不怕李青龍惱羞成怒,他若來攻,爹爹改頭換面震他一下子,他掂量實力,非收手不可。屆時雙方聯手,也好叫他不起異心。「陸雌英點點頭:「好。」看著陸雌英,慈聲道:「英兒,為了爹爹,叫你受苦了。」陸雌英搖搖頭。回房打水洗澡,想起先前的情形,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
幾乎陸雌英回到黑石鎮的同時,楓樹灣李青龍也接到密報:「鐵血盟盟主仇自雄與群英會會首陸雌英在忠義谷義外幽會。」
青龍會幾大首腦臉色齊變。
朱易道:「不可能,陸九州那老白臉據說就是給仇自雄騙婚氣死的,陸雌英怎麼還肯和他幽會。」
「那也難說得很。」劉湘道:「據我所知,陸雌英那個丫頭可不是等閒之輩,野心只怕比她爹還大呢。」
俞慶才道:「仇自雄是天龍傳人,武功深不可測,群英會則實力雄厚,兩方聯手,我青龍會……」
三個人齊望著李青龍,李青龍捋著胲下稀稀拉拉的白鬍子,仰首向天,好半晌,搖搖頭,喃喃的道:「不可能,這小子若有殺我之能,絕不會留著殺父仇人看他的笑話。」他還在想一靈那神奇的一抓。
劉湘道:「龍頭以為……」
「仇天圖死了,陸九州死了,一強而兩弱,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李青龍眼中精光暴射:「我一定要試一試,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攻打鐵血盟。」
一個時辰後,靜悄悄的楓樹灣突然沸騰起來,火光中,四條人影流光逸電般奔了出來。
「是群英會的。」「是護法四鷹。」
議事廳上,青龍會眾首腦怒氣沖天,李青龍嘿嘿冷笑,一用力,又拔下幾根鬍子:「全體出動,立即奔襲黑石鎮,打進鎮裡吃早飯,臭丫頭,以為勾上了仇自雄那小賊,就可以猖狂了?看老夫教訓她。」
第二天清早,一靈方從禪坐中醒來,梅子奇來報:「青龍會攻打群英會,已交上了手。」
一靈一彈而起,方出門,給綠竹攔住了。
綠竹冷著臉看著他:「你想怎麼辦?」
「出兵攻打青龍會後背。」
「啊哈,」綠竹冷笑:「美人計果然厲害。」
一靈臉一紅:「群英會若完了,鐵血盟的日子也不好過。昨夜我和陸小姐商量好,相互救援。」
「相互救援?我和你打賭,等你引火燒身,陸雌英那女人若來救你時,我把眼睛剜給你。」
一靈搖頭:「我不和你賭。」直奔鐵血盟忠義大廳。古威三個已到了。
辛無影道:「盟主,好訊息,青龍會、群英會狗咬狗,咱們有好戲看。」
一靈搖頭:「不是狗咬狗,是虎咬狗,是今情勢,一強兩弱,群英會若完了,鐵血盟也保不住。」
「群英會實力雄厚,不是說完就會完的。」綠竹跟出來插口。
「那也一樣,群英會若敗過黃河,李青龍必掉頭來對付本盟,那時他沒了後顧之憂,本盟情勢更危。」
「盟主的意思是……」白鶴年問。
一靈看一眼綠竹,道:「昨夜我與群英會已訂下盟約,守望相助,相互救援。」
綠竹突然大笑:「傻瓜,傻瓜,鐵血盟這幾個人,據險而守,或許能撐個十天半月,出了忠義谷,不夠李青龍塞牙縫的。」
古威幾個聽她竟然罵盟主傻瓜,個個臉上變色,看一靈,卻見一靈點點頭:「有道理,若貿然出擊,可真是個大傻瓜了。」古威幾個相顧駭然,均想:「盟主對小丫頭寵溺太深,他們主僕間的事,咱們最好少管。」不過聽一個小丫頭公然罵自己盟主傻瓜,幾人心中卻也實在不是滋味。
一靈想了一想,道:「辛堂主,你率一千人,攻打青龍會後背,用箭攻擊,不可接戰。青龍會若回頭來攻,不可與鬥,即刻撤往雙峰嶺。」辛無影起身應命。
「古堂主,白堂主,你兩個各率一千人,多備弓箭,埋伏在雙峰嶺兩側,若見青龍會追兵,也不必接戰,只用箭射他。」古威、白鶴年也起身接令。
一靈又道:「我自領兩千人,在雙峰嶺外十里接應,梅護法守總堂。」
梅子奇站起身來,道:「盟主,梅子奇恨青龍會入骨,想親手殺他幾個賊子,不願守總堂。」
綠竹在邊上冷笑:「梅護法你放心,你家盟主引火燒身,有得你過癮的。」辛無影幾個面面相覷,眼中均有憂色。
一靈惱道:「為人豈可無信,三位堂主速去,不必理她。」
綠竹只是冷笑。
陸雌英自然防著青龍會來攻,早做了準備,青龍會數萬人馬圍住黑石鎮,群英會箭矢如雨,徒折了數百人,攻不進去。到晌午時分,青龍會背後發喊,陣腳大亂,正是辛無影率鐵血盟人馬到了,偷偷掩近,一輪箭過,青龍會又倒了幾百人。
李青龍火冒三千丈,調人馬回頭迎擊辛無影。辛無影卻不接戰,掉頭就跑。
李青龍一生在陰謀詭計裡打滾,遭人算計,也算計人,探聽得鐵血盟人少,想:「這是孫武攻楚之計,我打群英會,鐵血盟來撩我,回攻鐵血盟,群英會又來騷擾。我兩頭拒敵,疲於奔命,他們卻可以逸待勞,哼,狗男女,使的好陰計,可惜嫩了點。」
追了數里,大隊停住,命劉湘率三千人,追擊辛無影,自己則埋伏起來,心中得意,想:「只要陸雌英出來,我叫她有來無回。」
黑石鎮裡陸九州父女聞得鐵血盟襲擊青龍會後背,引得李青龍退兵,相視而笑。
陸九州笑視女兒:「仇自雄這小子心計深,長得也不賴,對你又情深義重,這頭親事,倒也結得。」
陸雌英面有得色,道:「這小子陰險狡詐,說話倒還算數。」其實她心中是說:「任你再機巧一百倍,可也得為我神魂顛倒。」
陸九州道:「那我們就出兵夾擊李青龍,免得叫我的未來女婿吃了虧。」說著,呵呵而笑。
陸雌英卻突然一臉肅然,眼光尖銳無比,搖頭道:「不,先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這小子極其厲害,現在救了他,將來難保他不生異心,他武功如謎,到後來說不定反而會騎到我父女頭上。」
陸九州緩緩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就暫不出兵。」
「不,我們退,連日往北撤,假作怕了李青龍,讓他沒了後顧之憂,一心對付鐵血盟。」
群英會當即拔營,全體北撤。
劉湘追辛無影,入雙峰嶺谷地,一聲炮響,兩邊山上萬箭齊發。劉湘慌忙後撤,卻已有好幾百人死於箭下,悻悻然回報李青龍。
李青龍埋伏半日,沒等著群英會半個人影,遣人一探,黑石鎮已是人去鎮空,群英會正往北撤,這時劉湘回報敗績。李青龍大怒,就命劉湘領剩餘人馬駐守黑石鎮,防群英會回頭。自己率大隊四萬人馬,直奔忠義谷。
辛無影三個小勝一局,歡歡喜喜回來,一靈接了,回谷中擺酒慶賀,一輪酒未完,只聞谷外殺聲震天。聲勢之猛,恍如山洪迅至,驚雷陡發。
綠竹嘿嘿一聲冷笑:「我說的再不會錯,果然引火燒身了,小和尚沒頭髮,鐵血盟上下卻只怕個個要燒得體無完膚了。」她話中有話,是說一靈這個盟主是假的,事到臨頭,不妨一走了之。辛無影幾個不知內情,聽不出來,以為綠竹譏笑一靈的光頭。小丫頭恃寵而嬌,但盟主即不相責,他們也不願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一靈聽出她話中有話,面上變色,道:「仇自雄與鐵血盟上下,誓同生死。」當先奔出。
幾個上了忠義牆,青龍會已在進攻。放眼看去,盡是青影,便如發蝗災時,漫山遍野的蝗蟲。
忠義牆是武林人所築,自然要防武功高手。牆高八丈,比普通城牆高出倍餘,表面更打磨得滑不留手。再高的輕功也無法一躍而上,再好的壁虎功也遊不上來。普通士卒,望見這高牆也要頭暈三日。
青龍會是江湖組合,不是朝庭軍隊,沒有云梯之類攻城的器械,無非長索上繫個爪籬,攀沿而上,江湖漢子雖然手腳利索,但佔住了手用不得兵器,牆上以逸待勞,要攻上去,幾乎難於登天。
李青龍指揮下屬攻了一個時辰,徒然在忠義牆下添了幾百具屍體,古威在牆上呵呵狂笑,指著李青龍鼻子道:「李老賊,你若攻得上來,老夫給你叩三百個響頭。」
李青龍怒極,左右一看,搶過一枝鋼槍,盡力揮出,準頭卻不是對著古威,而是對著忠義牆,同時喝道:「四龍兩旗主,隨我來。」
築忠義牆所用的大青石,堅如鋼鐵,一般刀劍砸上去,最多留下個白印子,李青龍擲出的這柄鋼槍,整個槍頭卻都扎進了石頭裡。功力之深,當真駭人聽聞。
李青龍七條身影閃電撲出,劈空掌連發,牆上箭矢四面紛飛,休想近得身,奔到牆下,李青龍縱身躍起,那柄槍恰在中途,腳尖一點,飛上忠義牆。
古威大驚,慌忙上來阻止。李青龍陡發神威,呼呼連劈三掌,古威雙掌齊出,接一掌,退一步,接到第三掌,身子已退到牆的另一面,背靠上了箭垛,面色大變。
鐵血盟弟子兩端攻上來,李青龍舍了古威,大喝一聲,雙掌左右齊出,怒濤般的劈空掌力擊得鐵血盟弟子倒飛而出。
辛無影、白鶴年兩頭夾攻,李青龍左擊辛無影,右擊白鶴年,一身戰兩大高手,竟是毫不落下風,古威怒吼一聲,也上前夾攻,三人一心要把李青龍趕下牆下去,但這時,青龍會肖沉等四個,朱易、俞慶才兩個,都已先後躍上,六大好手,便如六條猛虎,兩邊卷出。李青龍獨戰古威,十餘招間便佔到上風,狂叫道:「古威,除非你現在趴下叩三百個響頭,否則老夫今日要將你撕成碎片。」
古威眼中如要噴出火來,叫道:「放屁。」呵呵狂呼,咬牙苦撐。
青龍會七大高手佔住陣腳,兩邊擴充套件,底下弟子便從這缺口攀沿上來。辛無影、白鶴年、梅子奇三個急怒如狂,但肖沉、朱易等六個人人是一流高手,兩打一,他三個如何擋得住,節節倒退,青龍會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綠竹、一靈給鐵血盟弟子阻在後面,綠竹見情勢不利,一扯一靈,傳聲道:「大勢已去,乘現在還來得及,快走。」
一靈轉過頭,眼中突然射出冷電般的寒光,怒叫道:「你要走你走,我說過與鐵血盟眾兄弟同生共死。」憤激之中,身上神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身子游魚般從人群中穿過,劈面正撞著肖沉,手一伸,一把揪著了肖沉前胸的衣襟,隨手擲出,將肖沉老長一個身子直扔出忠義牆外。
肖沉身處半天,魂飛魄散,幸虧他功力深湛,經驗老到,在半空中收腰轉身,落地時順勢消力,雖然震得全身發麻,倒地也沒受傷,與他幾乎不分先後,蓋一目,金猛也都飛下牆來,當然都是給一靈扔下來的。
三人手軟身麻,都為一靈不可思議的神功所驚,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這時牆上傳來李青龍的狂笑:「黔驢技窮,原來你小子不過爾爾,老夫還真以為你一招可取了老夫的性命呢?」
三人大喜,老法子先後躍上,只見城牆上,李青龍大戰一靈,神威凜凜,大佔優勢。一靈背靠箭垛,雙掌紛飛,守多而攻少,劣勢明顯,卻奇招時出,也並不見落敗。
朱易、俞慶才、楚一狂三個迎戰古威、梅子奇、綠竹五個卻是大落下風,攻上來的青龍會弟子也已死傷貽盡。肖沉三個慌忙加入戰團,一時又扯成平手。
此時戰況之激烈,難以言述。忠義牆上,李青龍猛攻一靈。兩側,青龍會六大好手一邊三個,抗拒鐵血盟人手,不使辛無影、古威等相助一靈,但也無法擴充套件空間,數丈長的一段城牆上,當世十餘位一流好手,盡全力相拼,拳勁激起的勁風,幾乎能將箭垛震塌。青龍會普通弟子絕無法從這段缺口攀沿上來,但眾首腦卻都在上面,下屬弟子如何敢不奮力進攻,喊殺震天,不要命的往上攻,鐵血盟弟子則在各壇壇主指揮下,拼命抵擋。
此時的情勢,青龍會大隊攻不上來,攻上來的七大好手,鐵血盟卻也趕他們不下去,雙方僵持,成敗的關健取決於李青龍、一靈兩個。
李青龍殺了一靈,鐵血盟今日人滅盟散,殺不了一靈,青龍會今日休想過得這忠義門。
這一點,雙方的人都知道,李青龍、一靈兩個更清楚。
李青龍奮發神威,將生平壓箱底的絕學都掏了出來,拳腳如狂濤巨浪,一波接一波,不絕向一靈撞擊。一靈卻如海邊的礁石,任它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動,李青龍竭盡全力,一個時辰過去,一靈不見落敗,兩個時辰過去,一靈不見落敗。自午後直到傍黑,一靈始終咬牙撐住,而且越打到後來,一靈的情勢似乎還越要好了些。
天色漸黑,忠義牆上下,已堆積了數千具屍首,其中大半是青龍會人馬,牆上,幾大高手也已個個筋疲力盡,無有戰意。
李青龍知道,今日無論如何打不垮鐵血盟,功虧一簣,卻也無可奈何,猛攻一掌,突然住手,他不攻,一靈自然更不會反攻,四目對視,李青龍道:「小子不錯。今日誰也勝不了誰,就此罷手如何?」
一靈心中凝神戒備,點點頭:「好,你先叫下面的人停手莫攻。」
李青龍退到牆邊,手一揮,叫道:「大家退後。」青龍會屬下其實早已沒了鬥志,聞聲立退。牆上鐵血盟弟子自也停箭不射,只有雙方几名好手,仍在纏戰不休。
一靈道:「大家停手,退後幾步。」他聲音不高,威嚴卻正如日中天,辛無影幾個虛劈一掌,立時後退,朱易等也退向李青龍身側。
「大家下去。」李青龍深深看著一靈,等朱易等躍下城牆,才最後一個下去,半空中傳聲道:「小子,過得老夫這一關,明年二月初二,你是武林之主。」
青龍會退去,鐵血盟上下雖個個筋疲力盡,卻仍是歡聲雷動。辛無影、古威幾個圍著一靈,均道:「今日多虧了盟主,否則鐵血盟上下,人人死無葬身之地。」
一靈疲憊的搖搖頭:「李青龍雖退未敗,明日必會再來。」心中想:「他說我過不了他那一關,只怕是真的。」壓力一鬆,全身無處不痛,恍似要散架一般。
古威卻仍是神氣十足,大叫道:「明日來還是這樣,咱們有盟主,有忠義牆天險,他能咬老子個鳥。」
一靈道:「今夜是誰值勤,牆上須小心防備。」
辛無影道:「今夜輪值的是我血影堂,我與常副堂主各守半夜,常老弟,常老弟。」
常竟輝從人堆後站了出來,應道:「我在這裡。」
辛無影眉頭一皺:「古怪,今日大戰,我好象沒看到你。」
「我在那頭督戰,靠不過來。」常竟輝低著頭,道:「堂主若怪我未出力,今夜便替堂主值勤,堂主辛苦了,只管休息。」
辛無影呵呵笑道:「到底是老兄弟,那哥哥就不客氣了,這一夜,你可得緊緊盯著,不許打瞌睡。」
常竟輝應道:「是。」
一靈吃過飯後便往床上爬,全身痠痛,只想好好休息休息。李青龍拳力之沉重,較惡鬼灘江水的衝力猶要強大得多,一個下午熬下來,他可真吃不消了。
綠竹跟在他身後,見他脫了鞋子就往床上爬,叫道:「怎麼,你腳也不洗一個,這麼臭,睡得著嗎?」
一靈乏力的搖搖頭:「算了,反正我是坐著睡,原來和師父在一起,有時鞋子也不脫的。」
綠竹哼了一聲,見一靈盤膝端坐,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叫道:「你生我氣就直說,用不著這麼不冷不熱的。」
一靈睜開眼來,奇道:「姐姐你怎麼了。」突然想起下午的事,知道綠竹是誤會了,道:「噢,姐姐是說下午的事,姐姐誤會了,我知道,姐姐的本意是為我好,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不能不撐下去,唉,青龍會實在太強,我只怕真過不了李青龍那一關,但願真的少盟主早日回來,那就好了。」他眼光沉重,真誠。綠竹知道他不是善於作偽的人,他說不生氣,那就是真的不生氣。撲哧一笑,道:「自己要逞狠,又要唉聲嘆氣,你呀。」一撇嘴:「仇自雄那縮頭烏龜在李青龍手底下走不了三招,他敢回來?」
一靈搖搖頭:「李青龍的拳力可真重,每拳都好象要把人打散似的,到後來,我真恨不得給他一拳打死算了,免得給他打鐵似的苦受煎熬。」
綠竹聽他說話象個孩子,又是一笑,道:「那你就挨他一拳啊,幹嘛要還手。」
一靈苦著臉:「那可由不得我,李青龍打來,我一雙手自然就擋住了,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他那些奇詭百出的拳腳,我怎麼就擋得住。」
「你別盡顧擋,你也打他啊。」綠竹叫。
一靈搖搖頭:「我不會。」想了一想,笑道:「我要打他,仍只有那天的拔胡一招,不過他鬍子不多了,拔光了可也沒什麼意思。」
綠竹暗暗點頭,想:「傳燈大法須有外力激發,暗藏的東西才會慢慢露出來,要他意與神會,最終承受師傳的一切,還得有大機緣。」看他一臉疲乏,心中一軟,道:「別坐著,趴在床上,全身放鬆。」
一靈愕道:「幹什麼?」
綠竹眼中露出俏皮的笑意:「殺你,怕不怕?」
一靈笑道:「能死在姐姐的手裡,那倒是我的福氣。」依言趴下。
綠竹心中一甜,嗔道:「想不到你這呆和尚也會說這等瘋話。」
綠竹跨坐到一靈身上,雙手在他身上游走拿捏。一靈只覺得她雙手到處,筋骨肌肉似乎融化了般,輕飄飄地,說不出的舒服。他早已乏極思睡,這時身心一鬆,一忽兒就睡著了。
綠竹停了手,聽著他微微的鼾聲,心想:「他睡著了,就象個孩子。」呆呆的看著他,只覺心中柔情無限,慢慢的將臉帖在他背脊上,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迷迷糊糊中,也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吶喊聲如潮,一靈兩個一驚而醒,同時躍了起來。
一靈慌忙道:「難道青龍會乘夜來攻?」他對李青龍實在是有些怯了。綠竹經驗豐富,側耳細聽,驀地臉色慘白,道:「不是來攻,是青龍會已經攻進來了。」
一靈全身一震,叫聲:「快走。」身子電掠而出,竟是鞋子也來不及穿。
方到三門,一名壇主急匆匆的奔進來,撞著一靈,急叫道:「盟主,常竟輝叛變,開了忠義門,青龍會殺進總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