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傲慢丟掉吧

九尾狐的準新娘 哇卡卡 第2頁,共2頁

自己的吃相有那麼吸引人嗎?南宮狐疑地舀起一勺子雞湯灌入嘴裡,剛剛嚥下肚,頭就開始眩暈。

「你們,在湯裡下麻藥了……」該死,自己太大意了!南宮腿腳一軟,跪倒在地,「上亞月,剛剛的一切都是演戲?」

「嗯。」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跳起來歡呼,慶祝計謀成功的,可是看到他那種被人揹叛的絕望眼神,上亞月的胸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

「沒想到你那麼狡猾。」

「你誇錯人了,這個方法是寧毓真想到的。」上亞月愣了一會兒,找來床單把南宮的手腳緊緊綁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南宮同學,我不想傷害你。」寧毓真咬著嘴唇向他鞠了幾個躬,「我這樣做是不得已的。」

「什麼都不用說了,成王敗寇。」南宮憤憤地扭過頭去。

「南宮,告訴我司炎在哪裡!」

「無可奉告。」

「南宮!」

「……」

十分鐘後,上亞月的耐心喪失殆盡。她蹲下身子用力擰他的臉。城堡那麼大,讓她找個十天八天的也不一定能找到司炎啊!到時候,司炎就算沒有餓死,恐怕也失去全部的魔冥力了!

「南宮,你信不信我打你?」

「……隨便。」儘管英挺的五官氣得完全變形,南宮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天啊,他真的是軟硬不吃!抓狂了抓狂了!

「上亞月,不要管南宮同學,我們還是按照計劃,用咒語把他體內的穀神楓請出來吧,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呢。」

寧毓真恰好會使用一種魔咒可以讓靈魂以實體的形態出現,也會使用一種讓掛念的人馬上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咒語。但是將兩種咒語結合起來使用還是第一次,是不是能成功,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本來直接用這樣的招數呼喚司炎是最好的,可司炎的魔冥力遠遠超過了寧毓真的感知範圍,何況這裡到處佈滿了用念能力做成的結界,所以召喚穀神楓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

「好。」上亞月點了點頭。

「什麼?」南宮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什麼體內的穀神楓?你們胡說些什麼?」

「不是胡說。」上亞月深吸了一口氣,靜靜地盯著他的眼睛,希望從裡面看到楓的影子,「楓在你身上……而且他的存在影響到了你的感情。不然恐怕你是不會關心我的。」

停了一會兒,她繼續說:「我們在湯裡下的藥並不是麻藥,是用來把附身的靈魂從寄主身上驅走的驅靈丸。吃了過後,寄主會昏迷半天。你的念能力雖然很強,但在五分鐘之內手腳不能動。」

「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怎麼可能被普通的人類靈魂附身,而且還不知情?我是獵人啊!」忽然,南宮睜大眸子用像見到鬼一樣的眼神看著空氣,把寧毓真嚇壞了。

「等等,還是等七個封印都解開了,讓司炎去救穀神楓吧。我不過是個半吊子的念能力使用者,用這麼高階的咒語恐怕有些困難。」寧毓真開始臨場退縮。

「可是現在我們連司炎被關在哪裡都不知道啊!我等不下去了,寧毓真你對自己有信心一些好不好。你試一試就可以!」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上亞月抓住寧毓真的手,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寧毓真,你知不知道我晚上總是會夢到楓在車輪下血肉模糊的樣子。當時我正戴著mp3聽歌,然後一輛貨車從拐角處衝過來,楓把我推到路邊,但他自己……」

美好的生命總是那麼脆弱,就像雪花一樣悄然融化。她一直都接受著楓的照顧,還沒有認真地跟他說謝謝,還沒有給他送過像樣的生日禮物,還沒有……上亞月忍住眼淚,用比平時更快的速度壓抑著快要崩潰的心情:「我發誓一定要讓他復活,就算跟魔鬼簽訂契約都可以。何況現在還有司炎,他為了我,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在野營的時候他已經喪失了很多魔冥力,現在又跑過來救我,被念能力困住。再這樣下去,他絕對會受不了的……所以你不要擔心咒語的反噬作用,不管什麼樣的交換條件我都可以承受!」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失去司炎。因為,沒有辦法想象沒有他的日子。

「上亞月……」

「念動咒語吧。」

「……好,咬破你的手指放在南宮的額頭上。」寧毓真猶豫了一會兒,最後盤坐在南宮身邊輕聲唸咒。

南宮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後緊緊地合上了,接著從他體內浮出一個光點。隨著寧毓真嘴唇翕動,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漸漸幻化成一個人形。剛開始是透明的,慢慢地,他的眼睛、頭髮開始有了顏色……上亞月感覺身上的力量都在流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底下最好聽的聲音傳入耳中:「小月,你沒事吧?」

上亞月睜開雙眼,就像被點住穴道一樣呆在那裡。十秒,二十秒……一分鐘過後,她的腦細胞才開始恢復工作,輕輕問:「楓?」

「嗯。」對面的男孩輕輕地點了點頭。

絲綢一樣柔軟的棕色短髮,黑寶石一樣灼灼發光的眼睛,山峰一樣挺直的鼻子,花瓣一樣秀美的嘴唇。優雅,高貴,像個天使。他不再是薄薄的照片!

「楓!」上亞月的心跳加速,全身血液衝上了頭部,「真的是你?太好了!」她立即撲到他的懷裡,抓著他的襯衫不顧形象地號啕大哭。

「對不起啊,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過馬路不小心……」

「沒關係的。」穀神楓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能保護小月,我很高興。」

小月!」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所有的人同時把頭扭了過去。

「司炎?」上亞月驚喜地捂住了嘴唇。

他逃脫了並且還恢復了人形!雖然遍身都是傷痕,但是他的眉宇間盡是英氣,嘴角掛著慣有的笑容。

「姓司的?這怎麼可能?」躺在地上的南宮努力睜開了眼睛,「你不是被鎖在了怨念之柱上嗎?」

「怨念之柱?」

「就是用怨氣凝鍊成的柱子。」寧毓真低聲向上亞月解釋,「死者把生前的怨恨積累起來發洩到仇人身上,讓他遭受和自己一樣的痛苦。」

「沒錯,因為我不是他們真正的仇人,因此只要和亡魂對話,消除對方的怨念,怨念之柱就會倒塌。而且,我當時沒有違抗你,只不過是擔心你傷害小月,故意裝出沒有反抗能力的樣子罷了。」

「就算是十三年前那件事真的與你無關,可是我這裡有這麼多咒符,你是怎麼進來的?」怨念之柱的崩塌讓南宮受到重大打擊,他的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

「哼,別忘了我是九王子,這點雕蟲小技可難不倒我。」司炎一手按住血淋淋的手臂,快步走到穀神楓和上亞月中間,不悅地把他們兩人分開,然後轉過頭直愣愣地看著南宮。

「司炎,你這個笨蛋怎麼搞的?竟然流了這麼多血?!」看到那鮮豔的血色,上亞月的心一陣抽痛,慌忙找了塊手帕為他包紮。

「唉,小月,你關心人的方式還是這麼野蠻啊。」司炎不以為意地揚起一邊的眉毛,然後用另外一隻胳膊緊緊地抱住上亞月,「我只是被咒語形成的式獸咬了一口。」

「我沒事的,反倒是你,傻瓜一個……」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上亞月努力抑制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看來我真的小看你了。」南宮眯起眼睛,眸子裡的精光逐漸黯淡下去,看得出來他的信心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對了,南宮,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穀神楓禮貌地向他鞠了個躬。

「哼,不要挖苦我了。你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附到我身上,你到底是誰?」

「我是司炎的堂弟。」

「什麼?」五雷轟頂!南宮、上亞月、寧毓真三人的眼球差點沒有滾出來。

「楓,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是狐妖和人類的混血兒,我的父親和司炎的父親是親兄弟。」穀神楓愛憐地摸了摸上亞月的頭,「對不起,小月。」

「只能看,不能摸。」司炎把他的手撥開,像宣告所有物似的,把下巴擱在上亞月的肩上,「她是我的。」

穀神楓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亞月被這個訊息給炸蒙了,眼睛眨了半天也回不過神來。

「司炎?」穀神楓扭頭看了看司炎,好像在徵詢他的意見。

「說吧。」司炎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上亞月的表情——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

「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真相。」穀神楓定定地看著上亞月,「你是狐王指定的下任狐王的新娘,因此狐族很多王孫都對你虎視眈眈。為了保護你,狐王在你身上下了咒語——16歲之前任何狐妖都不能接近你。而我身上流著一半人類的血,不受這條咒語的約束。」

「楓,你不是人類?你也想通過娶我當上狐王?」這就是真相?楓是她最信任的人啊!可是他對她的好卻是有目的的?!上亞月的心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線纏住了,每看他一眼,那線就一寸寸地收緊,被人揹叛了啊,真的好痛!

「不,我的血統不純正,沒有做王的資格,我只是接受司炎的命令代替他守候在你身邊。」穀神楓的笑容依然溫暖,但上亞月忽然感到冰涼沁骨。

「司炎的命令?」當上亞月疑惑地將視線移到司炎臉上的時候,他的臉上仍然掛著招牌笑容,但是眼神的閃爍暴露了他的不安。

「原來我的生活都是計劃好的?楓成為我的青梅竹馬,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給我梳頭髮,幫我打架……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是為了控制我按照你們的安排一步步往下走……」上亞月嘴唇微微地顫動著,他們以為這是在玩美少女養成遊戲嗎?

「為了讓我答應和司炎訂婚,楓甚至可以假裝出車禍?」

「楓的死亡完全是意外。」說到這裡,司炎才想起了什麼,「楓,你是怎麼復活的?我的封印還沒有解開呢。」

「哈,意外?我才不相信呢,你只是利用我對他的感情,逼迫我和你簽下契約!」上亞月一把推開司炎,跑到大門處,咬住嘴唇看了看穀神楓,然後又扭頭看了看司炎,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叫,「玩弄別人的感情和生活真的很有意思嗎?你們真是一群混蛋!」

「小月,你聽我說!」司炎和穀神楓同時追了過去,一人抓住上亞月的一隻手。

「放開我,我才不想成為你們玩弄權術的工具呢!」

「不對,和權術沒有關係。」穀神楓的眼睛裡盛滿了落寞,「我喜歡你。」

「楓……」上亞月放棄了掙扎,盯著那雙飽含深意的眼睛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楓,你在說什麼?」司炎把他推到一邊,眉毛蹙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你怎麼可能喜歡上小月?」

「對不起,司炎。」穀神楓低下頭用清晰的聲音小聲說,「我是真的喜歡小月,想留在她的身邊,照顧她、保護她。」

「我現在不想聽你們說這些,你們都是騙子,放開我!」愣了一會兒後,上亞月又開始拼命掙扎。

「小月,你冷靜一點,你覺得我們的所作所為真的不可原諒嗎?」司炎用力壓住她的肩膀,「即使是為了你好?」

「是!」誰都可以欺騙她,就是他不行!南宮欺騙了她,她可以把他的名字拉到黑名單,楓欺騙了她,她可以試著忘記,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對方是司炎,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心痛得快要炸掉。

「我現在說什麼,你都當廢話,是不是?」司炎抬她的下巴,然後「哧」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淚水沿著上亞月的臉頰不停地往下滑落。

「是!」

「不要哭了。」司炎的眉毛抖了一下。

「關你什麼事,臭狐狸?!」上亞月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把眼皮揉得紅彤彤的,「難道你還在意我的感受嗎?!」

「我在意。」司炎撥開她的手,眯起眼把唇輕輕地蓋在她的眼角上,「因為你一哭,我就沒有辦法正常思考了。」羽毛一樣輕盈的吻和淡淡的卻飽含著關心的話語,讓本來被淚水浸得冰涼的皮膚忽然間溫暖起來。

「你……你這是幹什麼!」上亞月的臉上,突然一陣發熱。這小子怎麼一點也不管周圍的眼光啊——楓和南宮都已經變成化石,寧毓真差點沒有暈倒……司炎果然是個不可理喻的怪胎!不過,他本來就是狐狸,不能指望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思考……

上亞月突然覺得腦子開始混亂,所有的情緒都不夠用了,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不生氣了嗎?」司炎的嘴唇揚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還是我的道歉不夠誠意?」

「……」這是哪個星球的道歉方式啊?

「難道要吻這裡,小月才會消氣?」司炎似笑非笑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

「不是?那就是這裡?」司炎又戲謔地颳了刮她的嘴唇,然後做出一副頭痛的樣子,「可是這裡是公眾場合耶,我有點害羞……」

「好了!鬧夠了沒有?!」上亞月頭上浮現出了青筋。

本來很生氣很生氣的,卻被他簡簡單單的一個表情給沖淡。為什麼他能輕易地操縱自己的情緒呢?答案只有一個——喜歡!

唉,為什麼自己這麼命苦,喜歡上司炎這樣我行我素的自戀狂加自大狂啊!丘位元,你翫忽職守,濫用職權,不得好報!上亞月在內心歇斯底里地喊道。

司炎又湊過臉來,不過這次他沒有吻她,只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月,對不起。回到家裡,你怎麼揍我都沒關係,現在我有事和南宮談。等我一會兒好嗎?」

還沉浸在剛剛得出的爆炸性結論裡的上亞月乖乖地點了點頭。

司炎拍拍她的腦袋,然後走到南宮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不起,南宮,這次讓你失望了。」

「沒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便。」南宮冷哼一聲。

「我們不會那麼做的,在某種程度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穀神楓也走了過去,紳士地向南宮鞠了個躬。

「不敢當。我身為獵人卻被你這個半妖欺騙了那麼久,實在很丟臉。」南宮自嘲地扁了扁嘴,一臉的沮喪。

「沒有什麼丟臉的,獵人和妖族的恩怨都是過去時。」穀神楓露出一個春風般和煦的微笑,「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哈,朋友?真是諷刺。」

「南宮,不要嘴硬了,你們獵人的時代早已過去。我能理解你那種以自己民族為傲的強烈感情,但是那和讓人盲目自大的pride不是一回事!」司炎說著蹲下身解開綁在他身上的床單,「pride會讓你的自豪感變成一種狹隘的民族觀念,會讓你成為一個自負的與所有人為敵的白痴!」

意思是說如果南宮再固執下去,就會被pride變成希特勒第二的。站在一邊的上亞月算是聽明白了。

穀神楓贊同地點點頭:「乾脆考慮和我們結盟吧。」

「我沒有聽錯吧?獵人和妖族結盟?別忘了十三年前你是怎麼對我們的!」南宮活動了一下手腕,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眸充血。

「那場廝殺不完全是我們的錯。怨念之柱不也正證明了這一點嗎?」司炎的瞳仁清澈純淨,像一面小鏡子映著南宮因為憤怒而變得蒼白的俊顏,「世界上不光只有人這種生物,妖也有生存的權利。十三年前的殺戮我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知道一些內幕。當時有人在中間挑撥,說獵人希望通過封印魔冥力的辦法把妖族一舉殲滅。因此一個手握重大兵權的左傾分子炎雲恩就決定先下手為強。」

「可是你們怎麼能殃及無辜?!」南宮永遠也忘不了小島血流成河、老弱婦孺慘叫的樣子!

「這並不是父王和我的本意……」司炎嘆了口氣。

「沒錯,正因為知道戰爭的無情,所以我們才需要司炎這樣的領袖。白狐國的十九個王子中只有他希望和人類和平相處。」穀神楓在一邊補充道。

「我相信司炎。」

上亞月輕聲說。即使是被欺騙,還是願意相信他,那種感覺就像是蛾子對火焰的執著,不管結果如何,它都張開翅膀向自己認定的唯一齣口努力地衝刺……

南宮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什麼東西跳了跳,接著怒火慢慢地平息下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如果我和你們結盟,有什麼好處?」

「好處,你要錢的話很簡單。」司炎的嘴角高高揚起。

「姓司的,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能不能把炎雲恩交給我處置?」

「當然,如果我登基要除去的第一個障礙就是他。他一直煽動父王向人類宣戰。」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南宮停下腳步,抬起眸子迎上那對紅寶石般璀璨的眼睛。

「和我籤血契吧。」司炎淡淡一笑,「你要我身體的哪一部分?」那口氣平淡得好像在菜市場討論買哪塊肉一樣。

「右手。」南宮的話還沒有落,司炎就優雅地捲起袖子,然後拿起一把刀就往手腕切去。穀神楓沒有說話,南宮雙手抱胸抬起眼睛看他,而寧毓真嚇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要!」

刀鋒碰到皮膚的一瞬間,上亞月衝過去撞開了司炎的左手,然後栽倒在堅硬的石板上,血從她潔白的額頭上沁了出來。

「上亞月!」

寧毓真尖叫起來。穀神楓和司炎同時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扶起她。

「你是傻瓜嗎?突然衝過來,萬一被刀子劃到了怎麼辦?」司炎一邊兇巴巴地吼她,一邊手忙腳亂地為她止血,挺秀的眉毛擰成了回形針,「頭也磕破了!」

「不痛。」上亞月撥開他的手,仰起臉看南宮,眸子澄淨得看不見一絲雜質,「南宮,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南宮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和司炎之間游移。過了好半天,他才幽幽地開口:「姓司的,你誤會了,我不要你的右手,只要右手上的一滴血。」

「那好,你是否也應該把pride逼出體外,表示你的誠意呢。」司炎也提出了要求。

「一滴血換一個封印,你很會打算。」

聽到南宮的話,上亞月的心咯噔一跳,還好,接下來的話讓她安了心。

「不過加上上亞月的血,也夠了。記住你應該珍惜的人和你說過的話。」南宮緩緩地舉起手,在他的掌心處慢慢浮現出一個灰色的金屬牌,那就是第三重封印!接著,兩人滴血為盟。人和妖的血順利地融合在一起,司炎和南宮夏行也在彼此的手心上籤完契約。

「穀神同學,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寧毓真把穀神楓拉到一邊,壓低了嗓門。

「怎麼了?」

「你不能遠離上亞月,也不能離開人界,不然就會像人魚公主一樣化成泡沫的,知道不知道?」

「嗯?是說回到妖界或者是離開小月,我就會死嗎?」穀神楓挑了挑眉毛,其實他倒不害怕死亡。

「對,因為我的咒語不是讓你的肉體復活,而是借用上亞月身上的氣,給你製造了一個精神體。雖然你看起來和常人沒有兩樣,別人也能摸到你,但記住你現在只是個真實的影子。如果離開上亞月,或者去了人間界以外的地方,你的魂魄在三天之類就會消散。」

「這樣啊……暫時不要告訴小月好嗎?」

「為什麼?」寧毓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現在很快樂。」穀神楓看著她和司炎,笑了笑,表情裡帶著一絲無奈,「我不想剝奪這份快樂。」

也許能夠和她在同一個世界裡生活、能夠再次看到她的笑容,就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了。他一定要珍惜!如果可以找到一個機會完完全全得到小月……穀神楓揉了揉眉心,不敢繼續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