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傲慢丟掉吧

九尾狐的準新娘 哇卡卡 第1頁,共2頁

「藥?在家裡。」教室裡,南宮放下手中的書,緩緩開口。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他的五官線條看上去比平時更為凌厲。

「你家在哪裡?」上亞月雙手撐在他的桌子上,身體前傾,眼睛直直地瞪著他。

南宮忽然笑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了點柔和的味道:「你現在開始相信我了?我有點受寵若驚呢。」

「嗯。」上亞月遲疑地點點頭,就算不相信他,也要相信寧毓真吧,「我現在跟你一起去拿可以嗎?可能的話,還有一個朋友會和我一起去。」

「可以。只要你們不嫌遠。」

「沒關係。不管多遠都沒有關係。」

四個小時之後,上亞月為自己說過的話後悔不已,恨不得一頭撞在豆腐上。南宮的家真的不是一般的遠……打車坐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海邊,南宮又叫了一隻小遊艇。

「南宮,你家到底在哪裡?」上亞月臉上掛滿黑線,滿眼都是問號,腦袋裡浮現出龍宮的畫面。而寧毓真能夠和心中的白馬王子近距離接觸,大腦早就處於當機狀態,跟個牽線木偶似的,動作僵硬、表情呆滯、鮮有言語。

「海中間的一個小島上。」南宮沒有多說跳上船去。

桃花島還是克隆島?他家是不是超級有錢啊?不過這也不奇怪,南宮的穿著打扮雖然不張揚,但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嗬,銀樹高中的公子哥還真多。上亞月咂了一下舌頭。

船在海上疾駛了一個多小時後,抵達了一個不小的海島。

「哇,好美。」腳剛踩上沙灘,兩個女孩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一排排白色的歐式城堡沿著小山的斜坡蜿蜒到山尖,生長茂盛的樹木恰到好處地映襯出山坡的曲折。古老的城牆下面有一條清淺的河,奔流不息。這麼漂亮的地方只有電影裡面才能看到呢,好像魔幻小說裡面的精靈王國。

「南宮同學,這,這是你的家?」寧毓真終於恢復了常人應該具備的神志,眼睛冒出一堆陶醉的粉紅色泡泡。

南宮默默地點點頭。

「你家一定是很古老的貴族。」和南宮搭上話,寧毓真的臉變得微紅,眼睛閃閃發亮,模樣比平時可愛了不止幾百倍。看著她那興奮的樣子,上亞月繃緊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我的曾祖父是英國人。」南宮淡淡地解釋。

「啊?可是你的相貌完全是東方人。」寧毓真說。

「那是因為我的曾祖母、祖母和我媽媽都是純粹的中國人。」

南宮一邊說一邊往山上走,上亞月和寧毓真怕迷路便緊緊地跟在他後面。奇怪的是,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這座小島美麗得可怕,也安靜得有些可怕。

南宮在一座牆壁上長滿青苔的城堡門前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她們說:「我帶你們去參觀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吧。」

「我們還是趕快去找藥吧?」上亞月催促道。

「看來你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南宮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在還沒有被上亞月看穿之前,他猛地推開塵封已久的大門,大踏步地穿過正廳,然後踏上大理石樓梯。

「這些圖案是什麼意思?」寧毓真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以前我在爺爺住過的舊宅裡面看到過相似的東西。」

城堡因為很久沒有人住過,裡面的空氣不是很新鮮,灰塵裡夾雜著海水的腥味,裡面的石壁和地板上都刻著形狀怪異的圖騰。

「是一種有魔力的語言。」南宮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也是我最後的武器。」

「它們的功能和咒符一樣?」

上亞月想起野營的時候南宮往天上丟擲的那一堆咒符,頓時有種噁心的感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能對妖族造成傷害吧?

「嗯,大概吧。」南宮支吾了一聲,指著牆上的一幅油畫轉移了話題。

「畫裡面的人是我的曾祖父,他以前是一位公爵。」

畫上的金髮男子有著和南宮相似的嘴唇和鼻子,但是眼神比他溫柔很多,有種讓人親近的慾望。

「他給人感覺很溫柔很高雅。」寧毓真驚歎地叫出聲來,「不愧是南宮同學的上輩。」

「那你就錯了,他其實是一個很喜歡和妖族戰鬥的人。」南宮對寧毓真丟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小丫頭立即觸電倒地。

「不說這個了,你們跟緊我。」南宮把兩個女孩帶到城堡最上方的一間房子裡,從那裡的窗戶往外望,可以看到清晰的海岸線,蔚藍的天空,似乎觸手可及的潔白雲彩,以及自由翱翔著的海鷗。

「好漂亮的地方!」寧毓真的瞳孔立即大了一圈,跑到窗臺邊上趴著,扭過頭向上亞月招手,「上亞月,你也過來吧!」

上亞月快步走過去,把頭伸到外面,深呼吸幾口,享受著迎面吹來的舒爽的微風。別說,這裡還真像童話世界呢,挺適合情侶觀光遊覽的。如果這時候司炎這傢伙能出現在她的面前該有多好。就像長髮姑娘一樣,她把頭髮編成長長的辮子從這裡放下去,佩戴寶劍頭戴皇冠的王子就抓著它爬上窗臺。他有火焰一樣豔麗的眼睛,濃密捲翹的睫毛,花瓣般潤澤的薄唇,柔順光亮的銀色長髮,結實的胸膛,還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天,大白天的,自己竟然發花痴了。上亞月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南宮,王子,不,司炎用的藥在哪裡?」

「沒有,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南宮的嘴角揚起一個古怪的微笑。

「什麼?」上亞月和寧毓真同時張大了嘴。

「上亞月,你可以耐心地住在這裡等你的王子過來。」南宮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無奈,「至於寧毓真,就委屈你陪她住一段時間了。」

「南宮同學……」

「喂,等等,南宮你這是什麼意思?!」

南宮垂下澄亮的眸子,轉身出門。

「你為什麼要軟禁我們?!」上亞月慌忙追了過去,可是門已經被鎖上了,她只能重重地敲著木質的雕花大門,「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啊,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南宮幽幽的聲音從門那邊傳過來,「還不明白嗎?我等著姓司的過來救你。」

可惡!難道她又上當了?明知道南宮對司炎有成見,她還傻乎乎地跟著他找什麼補充魔冥力的藥?!上亞月啊上亞月,你真是太笨了!現在成了人質,你開心了吧?!

「你和司炎到底有什麼過節?」她扯著嗓子問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他的族人,殺了我的族人。」南宮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一樣。

「什麼?」竟然是血債!上亞月揮動著要去撞門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一顆心也跌到了無底深淵。

「以前住在這裡的人統統被狐族殺掉了。」南宮冰冷的聲音裡浸透著深深的哀傷,「從我曾祖父那一代開始,我的家人就開始做妖族獵人。我們的任務是捕獵危害人類社會的妖,然後把他們交給政府或者懸賞者處理。但是十三年前,狐族對我們展開了一場大殺戮,所有的人一夜之間……」他每說一個字,以前看到過的地獄般的景象就會再演,因此頭疼得快要炸掉。

「可是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上亞月極力辯解,「你一定是搞錯了!」狐族一定不是南宮所說的兇殘妖族!司炎就是一個例子!

「我沒有搞錯,因為這個島不屬於人類世界。」南宮捂住快要爆裂的太陽穴繼續講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所有人都在集市上為我籌備禮物,接著殺戮就開始了……只有我一個人倖免,因為我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就是這座城堡?」

「是的,因為這裡到處都是最優秀的獵人寫下的咒符,有最強的念力,它們可以制約狐族的魔冥力。」

上亞月咬著牙齒,聲音沙啞得好像快要哭出來:「南宮,仇恨不能解決問題啊,而且我不相信司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他是狐妖。」

「你到底想對司炎怎麼樣?」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南宮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遠處。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司炎,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你不要到這裡來救我,南宮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上亞月握緊拳頭蹲在地上,眼淚不聽使喚地流了出來。

「上亞月,不要難過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逃出去。」寧毓真輕輕地走了過去,抱住上亞月的肩膀。

「對啊,還有你在這裡。你不會站在南宮那邊吧?」上亞月擦去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不知道南宮同學曾經遇到過這麼可怕的事情,他……」寧毓真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睛裡滿是同情和痛惜,「但是,上亞月,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幫你逃出去。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司炎伸伸懶腰從床上爬起來,躍入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鏡子,裡面倒映著銀色狐狸小小的身影。嚇?自己竟然還沒有恢復人形?司炎搖了搖尾巴,舉了舉爪子,然後念動咒語,但是身體完全沒有變化。該死!

「月月,我們回來了!」忽然,一個女中音從門口傳來,接著被疊在一起的購物袋遮住腦袋的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原來是上爸爸和上媽媽旅行回家了。司炎慌忙跳到書桌底下,豎起耳朵,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月月,我們給你買了好多禮物哦,還有印有大花朵的比基尼哦!」上媽媽笑嘻嘻地說。

「嗯?月月竟然不在耶,她到哪裡去玩了?」上爸爸看了一圈,無奈地聳了聳肩。

「算了啦,孩子有孩子的世界嘛。我們明天去埃杜斯王國玩好不好?然後是南部十日遊……」

「老婆,這個主意很不錯!」說罷,兩個人扔下購物袋,消失在大門處。

上亞月的父母還真是有趣,司炎用爪子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這時窗戶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吱嘎直響。司炎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它立即踩著凳子跳上桌面,而窗戶上緩緩浮現出南宮的臉。

「姓司的,是我。」

「哼,有事嗎?」司炎眯起眼睛,用尾巴掃了掃窗戶。沒想到南宮這傢伙還會使用幻術,利用媒介傳遞自己的影像,看來他的念能力又增強了呢。

「來我的城堡做客。」

「我沒有時間。」對於黃鼠狼的邀請,他可不感興趣。

「可是上亞月也在這裡呢。」南宮輕描淡寫地說道。

「南宮!你到底想做什麼?」司炎的眼睛快冒出火來,尾巴直直地指向天空。

「妖族和獵人的故事還沒有完,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早就該猜到你是獵人。」

「呵呵呵,是啊,現在還不算晚……」

小島雖然很美麗,但是四周聚滿了強烈的念能力,司炎在這裡就像陷入沼澤的小獸,完全使不上力。南宮真的很卑鄙耶!竟然專挑他身體最弱的時候,利用人質來要挾他!

「你來了?」南宮抬起下巴,冷冷地笑了,眼睛裡折射出不可一世的光芒。

那個表情讓司炎出了一身冷汗,野營中南宮的表情、南宮的話,還有那個誘餌一樣的貝貝的表現忽然像放電影一樣,快速地在腦海裡閃過。

司炎下意識地抬起爪子,向後退了一步:「你才是pride?是你用班主任的女朋友誤導我,讓我白費魔冥力?」

「哈哈哈,沒錯。英武的九王子這才看出來,真是愚昧啊!」南宮皮笑肉不笑,「沒想到把我族滅亡的白狐一族也不過如此?!」

「南宮,十三年前的事情並不全是我們的錯。」

「住嘴。我知道你要說弱肉強食,敗在獵物手下的獵人活該死掉。」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麼意思,現在你已經失敗了,這證明只有我們獵人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而我是最強的種族中最強的人,我絕對不會輸給我的敵人。」南宮走到司炎的面前,拿出一套刻滿咒語的鏈子,在空中碰撞了幾下,「你自己戴上,還是我幫你戴上?」

「如果說兩者我都不選呢?」

「那就只好委屈你的未婚妻了,雖然我也很喜歡她。」南宮說著用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上亞月的幻象立即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月!」司炎大叫。

「沒有用,她聽不到。」南宮說著伸出手去掐住幻象的脖子,上亞月立即擰起眉毛,露出痛苦得快要窒息的表情。

「住手!」

聽到她劇烈的喘息,南宮的眉毛顫了一下,但是念能力依然源源不斷地流入他的指頭。

「住手!你瘋了!」司炎的眸子快要瞪出血來,「你不是喜歡小月嗎?!」

南宮忽然怔住了,手上的力道也隨之放鬆。司炎乘機跳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上亞月的幻象在圓圈中扭曲,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真的喜歡上她了?遲疑了一下,南宮用力將失去大半魔冥力的司炎甩到地上,俊美的臉上露出越來越猙獰的表情:「比起喜歡她,我想,我更喜歡折磨我的敵人。」南宮看著司炎,一字一句地說,「要知道心中只有仇恨的人,是可以捨棄一切的!」

「不對,你只是被pride迷住了心智,南宮,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夠把pride逼出體內!」

「抱歉,我不能那麼做。是我自己選擇pride的,因為它和我的氣味最為合拍,只有它能讓我的能力提高,強大到可以戰勝你的地步!」南宮的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看到在妖界聲名顯赫的九王子被我耍得團團轉,我真的是太開心了。哈哈哈!」他把鐵鏈扔到司炎面前,鋼鐵和大理石地板碰撞發出脆響的同時飛濺起一朵火花。

「戴上。」冰冷至極的語氣,居高臨下的視線。

「……好,你不能傷害小月。」司炎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只得咬緊牙將頭鑽了進去。南宮隨即用咒語將鏈子收緊,然後把他帶到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那裡空空蕩蕩的,只有一根質地看起來像石膏的柱子,上面雕刻著充滿驚恐表情的形形色色的人臉。

「這些是怨念之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潮溼的緣故,南宮的眸子浮起一層水霧,「我收集了我的族人在臨死前的怨氣,用它們煉成了這根柱子。姓司的,只要你挨著它,就會體會到我的族人死去時的痛苦。」他將鏈子繞在柱子上,然後擺擺手消失在門口,「每個人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樣,你可要好好感受。」

「嗚……」刺骨的疼痛綿綿不斷地襲來,司炎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晚上,南宮夏行端著三菜一湯走進城堡最上層的房間。

「上亞月還是沒有吃東西嗎?」南宮問寧毓真。

「嗯。」寧毓真擔心地點點頭,「她只是喝了點水。」

「這怎麼行?」南宮夏行看了看上亞月,兩道英挺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上亞月懶懶地躺在床上看窗外飛過的小鳥,本來活力四射的眼球就像是被凍住一樣,變得混混沌沌的。

「上亞月,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南宮把飯菜放到她面前。

上亞月沒有看他。

「你真的那麼擔心姓司的?」南宮在她的床邊坐下,淡淡問道,「你真的想見他?」

她仍然一動不動。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忽然,她眨了眨眼睛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揚起消瘦的小臉,「你再說一遍!你可以帶我去見他嗎?」

「他現在只是一隻喪家之犬,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掛念他。」

「他,他怎麼那麼傻,明知道自己會遇到危險還……」上亞月從他的話中猜到了司炎已經落入他手中。她垂下長長的睫毛,眼淚不聽使喚地往下掉,「南宮,你為什麼這樣殘忍?」

「我殘忍?那他們對我的族人所做的事情算什麼?」南宮把一張塔羅牌插在她的衣領上。是死神!

「南宮,你如果要殺司炎,你還是殺了我吧!」上亞月抹了抹眼睛,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說。

「為什麼?」南宮的眉毛跳了一下,話語裡面有著藏不住的憤怒。

「因為我是他的未婚妻。」上亞月伸出手,示威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訂婚戒指。

「你敢確定你是真的喜歡他嗎?」南宮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把戒指拔下來,但沒有成功,「他只不過是想利用你幫他解除封印罷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了封印的事情?」上亞月用力甩開他,把左手藏到身後,眼神倔強得像一隻被惹惱的貓。

「封印是我的曾祖父做的。」南宮抓住她的手,拖到胸前,繼續拔戒指,「pride從一開始就被封印在我的體內。因為我是獵人一族最大的驕傲。」

「啊……」上亞月呆了一下,一時間忘了反抗。怪不得,南宮在學校刻意和人拉開距離,總是一副孤芳自賞的樣子。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明白。」南宮頓了頓,「我不知道姓司的到底跟你說過些什麼,但現在我要告訴你一點:十三年前那件慘案就是因為封印而起。因為我的曾祖父封印了白狐王的一部分魔冥力,引起了妖界的恐慌,他們害怕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所以想要把我們滅族。」

「可是司炎和他們不同,他答應過我不傷害人類的。」

「狐狸的話,你也相信?」上亞月的手指都已經紅腫,但戒指還是沒有脫落的跡象,南宮最後只能放棄,「他只是在利用你,因為你是解開封印的關鍵。只有心甘情願和狐妖簽訂契約的女孩才能引出封印裡面的小妖。」

「之所以把解開封印的條件設定成這樣,是因為曾祖父知道人和妖互相信任、簽訂契約的機率幾乎是零。可是這時候卻出現了你,你想毀滅掉人類世界嗎?!」

「什麼?」上亞月的心一陣緊抽,「不可能,你說的和司炎的不一樣。他告訴我封印快要到期了,只有把它們解開,然後重新封印,才能確保人類世界的安全。」

「他說的前半句沒錯。可是,等封印裡面的小妖都被征服過後,他會獲得巨大的力量。到時候,誰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事來?他是妖啊!」

「不會的,司炎不會傷害人類!他答應過我救活楓!」

「上亞月,你真固執。」南宮伸過手指撥開她的頭髮,眼神里因為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反倒呈現出一種讓人無法想象的澄明的顏色,「就那麼喜歡司炎?」

上亞月扭過頭沒有回答。

「回答我!」南宮掰過她的下頜。溫柔和冷冽兩種全然不同的感覺融合在他的視線裡,讓上亞月呼吸急促。

「好了,南宮同學,你不要和上亞月吵架了。她現在身體不好,情緒也很不穩定。」寧毓真慌忙上前拉開他。

「那是因為她不吃東西的原因。」南宮再次把碗筷推到她面前,態度強硬地說道,「吃了就好。我會帶你去看姓司的。」

「你先帶我去看司炎!」

「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南宮沒有哄人的耐心。

「不吃,你在裡面下毒了。」上亞月倔強地別過臉去。

「你還是多動動腦子吧,下毒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怎麼去相信你。」

「為什麼你寧願相信妖,都不願意相信同類呢。」南宮的眸子越來越黯淡,他無奈地端起碗,「不信的話,我吃幾口給你看。」

上亞月和寧毓真立即屏住了呼吸,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