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嫉妒女的詛咒

九尾狐的準新娘 哇卡卡 第1頁,共2頁

盛夏時節,驕陽似火。銀樹市因為遇上伏旱,地面幾乎都快被太陽燒熔。

學校還稍微好點,畢竟有綠樹環繞,偶爾有幾絲涼風颳過。但學生還是懶懶散散,個個都抱怨腦子在天熱的時候運轉起來太過費勁。不知道什麼原因,司炎雖然一如既往地認真聽課(因為他對人間界的文化科學都很感興趣,就算是投影儀,他都能玩上半天),但沉默的時候越來越多,課間不時託著腮幫子對著窗外發呆,引得一群母性大發的女生為他神魂顛倒,口水差點沒有流到太平洋去。

「司同學越來越有詩人的氣質了呢。」

「最近他看上去很憂鬱,可是他的憂鬱都顯得閃亮無比……」

「可能他已經厭煩上亞月了吧?當聽說他和她是未婚夫妻的時候,我的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說得也是,上亞月不過是個普通丫頭罷了,和司同學搭上關係簡直是中了六合彩。司同學是標準的王子,他應該娶某國的公主……」

別人的家事輪得到你們操心麼?三八女!上亞月掏掏耳朵,不屑地拋了個衛生眼給她們——面對流言蜚語,她向來採取左耳進右耳出的態度。

她偷眼看看司炎,他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哼,男人,不,妖狐還真是奇怪呢。以前明明經常逗弄自己,可這兩天他的眼神只要一和她對上就閃閃爍爍,好像在逃避什麼似的,讓人看了就火大。難道他揹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可惡……

「司炎,走道上的那個清潔大媽真的那麼好看嗎?」上亞月走到他身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桌子,拔高音量,「你已經盯著她的屁股看了五分鐘了。」

「是嗎?原來那是屁股啊。」司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上亞月差點沒有被他的反應氣炸了肺,「這段時間你很反常耶!」

「想一點東西。」司炎立即換上狐狸的招牌笑容,引來四周吸氣聲一片。

「跟前些天在圖書館出現的漂亮小妖精是不是有關係?」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司炎用鋼筆帽在下巴上蹭了蹭,眯起了眼睛。

上亞月壓低眉毛,周圍的氣壓驟然升高:「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親愛的未婚妻,」司炎薄薄的嘴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要相信我的忠貞,不要胡亂吃醋嘛。」

「哼,我為什麼要吃醋?」上亞月別過頭,「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們目前應該好好研究封印,你不要做額外的無意義的事情!」

「是嗎?」司炎的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落寞,「你只在乎和穀神楓有關的事吧……」

「……」上亞月的眉毛挑了一下,張了張嘴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嘖嘖,真是無情呢,如果我離開你,你也不會想念我,是不是?」

「離開?你在說什麼?」上亞月的右手下意識地覆蓋在左手上輕輕地撫摸著訂婚戒指。

「沒有什麼。」司炎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淡淡一笑。

這時窗外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好像是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真是奇怪啊,這種大熱天,竟然會有人打扮成那樣?該不會是自己的錯覺吧?上亞月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沒有說話。而司炎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他抿抿嘴,扭過頭,背起書包向教室門口走去。

「你去哪裡?現在還沒有放學呢!」上亞月在他身後叫道。

「幫我請假,就說我肚子痛。」

「可是……」

「司同學要出去嗎?」南宮的聲音從教室外面飄進來。

「嗯。」司炎目不斜視地和他擦身而過。

「最近你的氣場好像加強了,是因為解決了圖書館幽靈的結果嗎?」南宮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司炎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著他微微一笑。

「我想知道你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遲早有一天我會揭開你的偽裝。」

「南宮同學,你對我很感興趣?」

「我對你身邊的人更感興趣。」

「奉勸你收回剛剛的話,不要打她的主意。」司炎收斂起笑容,眼睛立即變成了火焰一樣的紅色,銀色的頭髮也在空中亂飛,有種出讓人不寒而慄的氣勢。竟然向狐王子公然挑釁,這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偏不。」南宮沒有被司炎的樣子嚇到,不以為意地把手插進褲兜裡。

劈里啪啦,兩大帥哥四目之間有強烈的電光閃過,空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兒。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司炎,南宮,你們做什麼呢?」宇宙無敵遲鈍少女上亞月並不明白自己是他們爭吵的原因,跑到兩人中間很善意地提醒道,「兩個大個子堵在門口,會阻礙到其他同學過路呢。」

「哼,如果不是答應小月不傷害無辜,你現在已經變成屍體了。」司炎起一身逼人妖氣,嘴角冷冷地勾起,然後轉身離開。

「喂,司炎,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要去哪兒呢!」上亞月追了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衣角。

「要知道?」司炎側過臉,髮絲從上亞月的臉上掃過。癢癢的。

「嗯。」忙不迭的點頭。

「告訴你也行,這是有條件的。吻我。」

「……做夢!」拜託,這裡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那以後再說了。」司炎拍了拍她的頭,消失在走道盡頭。

「喂!」這個自作主張的狐狸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上亞月望著司炎的背影,滿臉疑惑。

「上亞月,以後少靠近姓司的。這是忠告。」說著,南宮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死神」牌放到她的手裡,「最近你的生活有轉機。」

「啊?」

「好了,快要上課了,我們去化學實驗室吧。」

見教室裡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走出門,南宮轉移話題,幫上亞月拿了教材往外走去。

上課鈴剛響,化學老師便抱著一大摞資料走了進來。他是個年輕的大學畢業生,講話的時候,帶著厚重的地方口音,嘴唇還會緊張地發抖。

「他的話我聽不清楚。」上亞月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靠在實驗桌上。

「看書就行了。」和她一組的南宮把教材攤在面前。

「過系天就要考系羅,紀望同學們做這次實驗滴時候用系一點。」(過幾天就要考試了,希望同學們做這次實驗的時候用心一點。)老師推了推眼鏡,在實驗室裡面踱了幾步。

「他說什麼?」上亞月的眉毛幾乎疊到了一起,老師嘴裡發出的聲音在她聽來完全是一堆亂碼。

「過兩天考試。」南宮只好為她充當普通話翻譯。

「什麼?」上亞月聽到這裡差點沒有暈倒。

天啊,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化學白痴啊!連元素週期表都看不懂……

「這個實驗很簡單,你一定沒有問題。」南宮用萬分同情的眼神以及哄騙小孩的語調安慰她。

「可是……」

接下來的實驗,上亞月握住試管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一會兒把這種化合物加多了量,一會兒把那種催化劑加錯了地方。

「轟!」

實驗室響起驚天動地的聲音,接著有一扇窗戶裂成了兩半。

「向啊夜同協,你係因麼回系?」(上亞月同學,你是怎麼回事?)老師臉色蒼白地跑到滿臉都是黑灰的上亞月面前,握住她的手,「你米有系吧?」(你沒有事吧?)

「老師,我沒事。」上亞月從嘴裡吐出一圈黑煙,乾笑著伸出血糊糊的五指。

「你還系去小一碗吧!」(你還是去校醫院吧!)

「不用了。」

「不行!」

「真的不用。」

忽然一隻手伸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我送你去。」

上亞月抬起頭,剛好對上南宮關切的眼神。他沒有等她回答,便拉著她走出了實驗樓。

「你一直心不在焉,是因為司炎早退?」

「誰說的!我是緊張考試啦!」

上亞月立即覺得臉頰發燙。自己真的那麼容易被看穿嗎?為什麼想什麼其他人都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真的是那樣?」

「當然啦,南宮同學你怎麼突然變得八卦起來?」上亞月像看外星人一樣上下打量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沉浸在塔羅牌世界中的南宮是吸收天地靈氣長大的,根本不吃五穀雜糧,更別說關心其他人的感情問題了!

「那是因為我很在乎你。」南宮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定定地看著她。說話的語調不同於平時的冰冷。

四周的蟬鳴聲都消失了,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變成了黑白剪影。

「你說什麼?」上亞月的下巴差點沒有掉到地上。

這,這未免太突然了吧?冰山男會喜歡自己?今天不是愚人節啊!

南宮夏行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眉眼間寫滿俊逸,潔白的衣角在微風中翻飛。

「我喜歡你。」他的語氣很肯定,肯定得就像是在說地球是圓的一樣。

「哈哈,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

就當做沒有聽見吧,上亞月慌忙低頭走下樓梯。

「校醫院不是這個方向。」南宮露出一個罕見的溫和笑容,「我又不會吃了你,幹嗎害怕成這樣?」

「不是這樣。南宮同學你回實驗室去吧。」上亞月紅著臉、手足無措地辯解,「我沒有受傷,只要把臉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手指流血了。」南宮走過來抓起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眼睛裡帶著一種可以稱之為心疼的感情

上亞月還沒來得及反應,受傷的手指已經被他放到嘴邊。

「傷口必須要消毒才行。」南宮輕輕地用舌頭吮吸著傷口,亮晶晶的眸子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啊,不用了,謝謝!」上亞月像被燙到一樣,腦袋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跑進了洗手間。

直到冰涼的自來水冷卻了微燙的肌膚時,她的心跳才恢復到正常。

不是的,剛剛的感覺不是動心,而是意外和驚慌!南宮和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啦!

但經過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她再也沒有心思繼續上課,便回到教室拿了書包,請假乘車回家。

走到家門時,她下意識地側過臉去看了看對面的門牌號。手指自動伸到半空,想要按紅色的門鈴。

也許在鈴聲響起的同時,有著銀色長髮和紅色眼眸的男生就會出現在門口,抿起嘴衝著她微笑,向她解釋他今天行為反常以及早退的原因。不過,自己沒有必要緊張他的一舉一動吧?她和他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而已,過分的關心顯得有點矯情。

想到這裡,上亞月悻悻地扭過頭,掏出鑰匙開了自家的大門。

門縫裡夾的字條緩緩飄落到地上。

我走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司炎

白紙黑字。

短時間?到底有多短?這小子跑到哪裡去了,要做什麼,為什麼他什麼都不告訴她,只給她留張字條?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啊?!

上午他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如果我離開你,你也不會想念我,是不是?

哼,她才不會想他,誰讓他這樣不負責任地走掉?!

丁零零——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哼,這個臭小子還知道給自己打電話啊?!上亞月飛奔過去抓起電話,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司炎,你這白痴跑到哪裡去了?!」

「……是我,南宮夏行。」

「南宮同學?啊,對不起!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失落湧上心頭。

「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明天我過來接你上學。」

「嚇?」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主動?上亞月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還留有南宮的唇的溫度——真是詭異!

「不方便?」

「當然不方便,非常的不方便!」

「那好,我不勉強你,一起吃午飯總可以吧?」

「這樣不太合適吧!你知道司炎是我的未婚夫……」

「只是吃飯而已。」

「你就不怕司炎……」

「不怕,而且你喜歡上我會比喜歡上他幸福。這一點我敢保證。」說這句話的時候,南宮的語氣嚴肅得就像新聞播報員。

「為什麼這麼說?」

「不為什麼,只要你不陷下去就行。」

上亞月徹底糊塗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好久終於緩緩開口:「南宮,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地方可以吸引你的。」

「在沒有結婚之前,每個人都有追求和被追求的權利。我現在想享受自己的權利,你阻止不了我。」南宮答非所問。

「啊?」上亞月完全不明白他的邏輯,最後只能瞠目結舌地掛上了電話。

第二天,司炎既沒有叫她一起上學,也沒有出現在教室裡。

他跑到哪裡去了?不會有什麼事情吧?吵吵鬧鬧的同桌不在身邊,上亞月反而沒有心思聽課,只是用鋼筆在筆記本上胡寫亂畫,直到下課她才發現筆記本上寫滿了司炎的名字。

呸呸,怎麼會這樣呢?自己絕不能想念那個勾搭白衣小妖精、盯著大嬸屁股看個不停的花花老狐狸!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間,上亞月摸著不停叫喚著的肚皮,邁著沉重的腳步向食堂走去。

「上亞月同學。」剛走出教室,一個高個子的男生便手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出現在她面前。

「你是在叫我?」

這人是誰?她根本就不認識啊!

「對。」

「你確定?」上亞月的眼睛快從眼眶裡滾落出來,她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對,就是你。」男生把花塞到她手中,然後朝上面指了指,「有個男生讓我把這束花交到你手上,說他在天台上等你。」

「哦,謝謝你!」上亞月的眼睛一亮,心也被塞得滿滿的。哼,司炎這小子終於回學校了!他還知道送花給自己啊?!她慌忙小跑到電梯口,但該死的電梯遲遲不下來。算了,走安全樓梯吧。她咬咬牙,提著裙子角沿著樓梯一圈一圈往上跑。

「我來了。」她氣喘吁吁地推開天台的門。

一股清涼的風迎面撲來,吹散了她的頭髮,也吹乾了她的汗珠。

「來了?」背對著她的人轉過身來。

面容俊美,卻不是她希望看到的那個人。上亞月好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手裡的花束也掉到了地上。

「南宮?」

「嗯。」南宮淡淡地說,「你答應過我要和我吃午飯的。」

「……我哪有答應。」

不過那些東西看上去好好吃哦。真的,好好吃……口水ing。

內心掙扎了一番,上亞月無奈地撓了撓頭:「既然你都買好了東西,那就吃吧,不能浪費啊。」

「這樣就對了。」南宮走過去,一手拾起花束,一手牽著上亞月走到天台上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撐著一把巨大的遮陽傘,下面有兩把白色的沙灘椅和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擺滿了精美的水果和飲料,還有各種西餐。

他一定為這花了不少心思。

「南宮……」上亞月忽然說不出話來。原來他對自己是認真的啊。

「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去夏威夷度假,所以我就模擬了一個場景。」南宮像變魔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頂誇張的大草帽還有一副太陽鏡,替上亞月戴上,「這樣是不是更有感覺?」

「南宮……」

「不要說什麼了。你有拒絕的權力,我有追求的權力。」南宮很紳士地為她拉開沙灘椅,「對了,你有沒有儲存好我上次給你的塔羅牌?」

「那張‘死神’?」

「對,‘死神’既有轉機的意思,也有死亡的意思。我們之間怎麼樣……」南宮在她對面坐下,體貼地遞給她一罐可樂,「主動權在你的手上,所以不要有壓力。」

可樂?他怎麼會想到在天台上喝可樂?上亞月的手抖了一下,沒有接住罐子,黑色的液體濺到了衣服上,過去的場景電影一樣在眼前重放。

「小月,站在這裡發什麼呆?」

伴隨著好聽的嗓音,一張天使般漂亮的臉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穀神楓已經微笑著走到她旁邊,把一罐冰凍的可樂貼在她的臉上。

「嗚。」上亞月被凍得夠嗆,於是低低地叫了一聲。

「很涼吧?」穀神楓穿著白色的暗紋襯衫,中長的頭髮海藻一般在空中亂舞,亮晶晶的眸子裡盛滿笑意。

「楓,你欺負人!」上亞月慌忙捂住臉,往旁邊挪了一步。

「那小月不喝可樂啦?」穀神楓搖了搖手中的可樂罐子,眼睛笑得彎彎的。他的身材略為消瘦,但和同齡人相比性格顯得相當沉穩,因此很容易讓女生產生安全感,在學校裡非常受歡迎。

「誰說我不喝?」上亞月立即把可樂搶了過去,挑著眉毛撅著小嘴瞪他。

「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麼?」穀神楓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就像在愛撫自家養的小貓。

「偏不告訴你。」

上亞月歪著頭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一把拉掉罐子蓋兒,放開喉嚨牛飲——嗯,好甜!以前從來沒有覺得可樂這麼好喝!冰涼的液體歡快地在被陽光烤熱的嗓子裡奔騰著,進入心裡卻有種暖暖的感覺,好像為身體增加了無窮的力量!

「是在想晚上吃什麼嗎?小饞貓?」

「才不是!」

「那就是想去遊樂園玩……」

「……我才沒有那麼幼稚!」

原來她在他心中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丫頭,真讓人慾哭無淚。

「那你在想什麼?」穀神楓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在想如果我是一隻木馬,會不會很悲傷。」

上亞月拗不過他,只能低下頭紅著臉回答。

「木馬?」

「嗯,就是你那次聽得很入迷的《旋木》。」上亞月說著從包裡面掏出mp3,把耳機塞到穀神楓的耳朵裡。

「如果音樂聲停止,孩子離場了,木馬就會很孤單。」上亞月嘆了口氣。

穀神楓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沒有開口。

「再過一段時間,楓就該高考了,然後會離開這裡,去全世界最好的大學。我一個人呆在銀樹高中一定會無聊得要死。」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沉默了一會兒,穀神楓恢復了笑顏,「我家小月這麼可愛,一定會交到很多新朋友,說不定很快就會把我忘掉呢。」

「怎麼可能!」上亞月急得跳了起來,紅著臉爭辯道,「就算忘掉所有人,我也一定一定記得楓!因為楓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