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瑪麗和羅蘭上床後,爸爸拉起了小提琴。媽媽抱著小琳琳坐在搖椅上,輕輕跟著琴聲唱著:
「美麗的阿爾法拉塔,
一位印第安女郎,
在草原上游蕩著。
藍色的朱尼塔河啊,
緩緩地流淌。
彩繪的箭袋裡,
插著堅韌無比的箭,
輕巧的獨木舟,
在激流中快速駛去。
阿爾法拉塔的愛人,
一位勇敢的戰士。
划著獨木船順河而下,
他的羽飾在陽光下飄揚著。
他對我溫柔地道別,
然後發出戰鬥的吶喊聲,
聲音猶如雷鳴,
在山間迴盪。
美麗的阿爾法拉塔,
印第安女郎。
她這樣唱著,
藍色的朱尼塔河啊,
靜靜地流淌。
飛逝的歲月啊,
帶走了阿爾法拉塔的歌聲,
藍色的朱尼塔河啊,
仍在靜靜地流淌......」
媽媽的歌聲隨著琴聲慢慢消失。羅蘭問:「阿爾法拉塔的歌聲傳到哪兒去了?」
「哎呀,」媽媽說,」你還沒睡著呢?」
「我正準備睡呢,」羅蘭說,「不過,請告訴我,阿爾法拉塔的歌聲傳哪兒去了?」
「哦,我想應該穿到西部去了。」媽媽說,「那是印第安人去的地方。」
「他們為什麼要去呢,媽媽?」羅蘭問,「他們為什麼要去西邊?」
「他們必須去。」媽媽說。
「他們為什麼必須去?」
「政府讓他們去的,羅蘭。」爸爸說,「現在快睡吧。」
爸爸又輕輕拉起小提琴,羅蘭又忍不住問:「爸爸,我能再問個問題嗎?」
「你應該說,我可不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媽媽糾正她。
羅蘭重說一次:「爸爸,我可不可以......」
「什麼問題?」爸爸沒等羅蘭問完就說。小孩子打斷別人的話是不禮貌的,但是大人可以。
「政府讓這些印第安人搬到西邊去嗎?」
「是的。」爸爸說,「白人要來這裡開墾了,印第安人就得走。政府隨時會讓他們搬到更遠的地方。這就是我們要來這裡的原因,白人將在這裡定居。我們來得早,所以能得到好的土地,明白了嗎?」
羅蘭說:「我明白了,爸爸。但我覺得這裡是印第安人的領土,這樣做會不會......」
「別再問了,羅蘭。」爸爸語氣很堅決地說,「快睡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