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得克薩斯長角牛

這天晚上,爸爸拉著小提琴,突然聽到了牛群的聲音。第二天,兩個牛仔來到小屋前,請爸爸幫忙把牛群趕過低地,最後還給了爸爸一隻母牛和一隻小牛犢,另外還有一大塊牛肉。一家人坐在一起,開心地吃著牛肉、喝著牛奶。

一天晚上,羅蘭和爸爸坐在門口的階梯上。月光照著黑暗的草原,沒有風,爸爸拉著小提琴。

爸爸奏出最後一個音符,讓它飄遠,融入月光中。羅蘭真想永遠呆在這兒,爸爸說該去睡覺了。

這時,羅蘭聽到遠處傳來低沉的聲音。「那是什麼聲音呢?」她問爸爸。

爸爸聽了聽,說:「是牛群!」「一定是趕往北方道奇堡去的牛群。」

羅蘭回屋換上睡衣,站在窗邊。此時沒有風,她聽見遠處傳來微弱的聲音,像是車輪走過的聲音,也像是一首歌。

「是有人在唱歌嗎,爸爸?」她問。

「是的,」爸爸說,「牛仔們在為牛群唱催眠曲呢,快睡覺吧,小傢伙!」

羅蘭想象著在月光下的黑暗草原上,牛仔們對著牛群唱著催眠曲。

第二天早晨,當她跑出小屋時,看見外面有兩個騎著馬的陌生人站在馬廄旁。他們和爸爸說著話。他們的膚色和印第安人一樣,是紅棕色的,眼睛很小,能眯成一條縫。他們的腿上套著皮裹腿,腳上蹬著馬刺,頭上帶著寬邊帽,脖子上繫著圍巾,腰後掛著槍。

他們對爸爸說:「再見!」然後對馬吆喝著,「嗨!籲!」就很快消失了。

「運氣來了!」爸爸對媽媽說。那些人是牛仔,他們想讓爸爸幫他們把牛群趕出河邊低地的窪谷,爸爸說不收錢,只要一塊牛肉。「要一塊上好的牛肉,你覺得怎麼樣?」爸爸問。

「哦,查爾斯!」媽媽說,眼裡盡是喜悅之情。

爸爸把最大的圍巾系在脖子上,然後騎著帕蒂,沿印第安人小路走了。

烈日炎炎,颳著熱風,牛群的聲音越來越近。中午時分,地平線上捲起塵土,媽媽說那是因為牛群把草坪踏平了才揚起的土。

日落時分,爸爸騎著馬回來了。他渾身上下都是土,他沒帶回牛肉,因為牛群還沒有過河。牛群走的很慢,邊走邊啃草,它們得多吃草,長得肥,才能賣個好價錢。

那天晚上,爸爸沒說多少話,也沒拉小提琴,吃完飯就去睡了。

牛群現在離他們很近,羅蘭能隱約聽見它們的聲音,它們悲傷地叫著,直到深夜才停息。然後,牛仔們又開始唱歌,那不是催眠曲,和狼嚎差不多。

羅蘭沒睡著,她聽見遠處有狼嚎聲,混著牛群的聲音,還有牛仔們的歌聲。等大家都睡著後,羅蘭悄悄走到窗戶旁,她看見遠處陰暗的地方有三堆火,就像三隻紅眼睛。夜空遼闊而寧靜,月光灑滿大地,那悲涼的歌聲像是在向月光哭泣。羅蘭聽著歌聲,喉嚨也哽咽了。

第二天,瑪麗和羅蘭向西邊張望。她們聽見遠處牛群的聲音,隱約能聽見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