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床架做好了,媽媽鋪好床,他們一起欣賞著這張床,很滿足。然後爸爸開始挖井,斯科特先生和爸爸一起幹,井裡很艱險,但他們終於喝上了新鮮的飲用水。
爸爸做好了床架。
他把木板磨光,又把它們釘在一起,四塊木板就做成了一個箱子,上面可以放裝著草的墊子。爸爸又在箱子底下穿一根繩子,從一邊拉到另一邊,直到拉緊。
爸爸把床架的一邊牢牢釘在牆角,這樣只有一個床角沒靠牆。在這個床角旁豎一張長木板,把它釘在床架上。他儘量伸長手,在豎起的木板和牆壁間釘兩塊木板,然後他爬上去,把長木板的一端緊緊釘在一根椽子上。最後,他在床上的兩塊橡木板上放上架子。
「好啦,卡羅琳。」他說。
「我等不及了,」媽媽說,「幫我把草墊拿進來。」
那天早晨媽媽就做好了草墊,草原上沒有麥稈,她就往裡面塞枯草。枯草被曬得暖暖的,散發著草的香味兒。爸爸把它拿進屋裡,鋪在床架上。媽媽把床單鋪在上面,再鋪上布條被子,在床頭放好鵝毛枕頭,每個枕頭上還有紅線修好的兩隻小鳥。
然後,爸爸、媽媽、羅蘭和瑪麗站在那兒欣賞著這張床。這真是一張舒適的床。繩網做成的床鋪比木板舒服多了,床上的架子是放東西的好地方。屋子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那天媽媽躺在床上,對爸爸說:「我得說,睡得這麼舒服讓人有種負罪感。」
瑪麗和羅蘭還睡在地板上,但爸爸會盡快給她們做一張小床。此外,他還做了結實的櫥櫃,上面還有鎖,如果印第安人來,就不會把玉米粉全拿走了。現在,爸爸還要挖一口井,這樣,他不在的時候,媽媽也能有水用。
第二天早晨,他在小屋角落的草地上畫一個大圓圈,然後用鐵鍬大塊地挖土,越挖越深。
爸爸挖井的時候,不準羅蘭和瑪麗走近。洞挖的很深,連他的頭都看不見了,只有一鏟一鏟的土被丟擲來。最後,鐵鍬被丟擲來,落在草地上,接著爸爸跳出來。他先用雙手抓住草皮,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也撐著地面,猛地跳到地面。「再繼續挖,我就上不來了。」爸爸說。
他現在需要有人幫忙了,於是拿著槍,騎著帕蒂出去了。他回來時手上拿一隻很肥的兔子,還和斯科特先生說好換活兒幹。斯科特先生幫爸爸挖井,爸爸再去幫他挖井。
媽媽、瑪麗和羅蘭都還沒見過斯科特先生,他們的房子在大草原的一個小山谷裡,羅蘭看見那裡有煙冒出來,其它的就看不見了。
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斯科特先生就來了。他個子不高,有點胖,頭髮被曬得有些褪色,皮膚通紅,像鱗片一樣,但還沒曬黑,只是在脫皮。
「該死的太陽和風。」他說,「很抱歉,夫人,但就算是聖人也會說粗話。要是還像這樣脫皮的話,我就會變成一條蛇。」
羅蘭很喜歡他。每天早上,洗完碗鋪好床,她就會跑去看爸爸和斯科特先生挖井。陽光很強,連風也是熱乎乎的,草原都變成了黃色。瑪麗寧願呆在屋裡縫棉被,而羅蘭卻喜歡這強烈的陽光和熱乎乎的風,她不願離開那口井,但爸爸又不許她走近井邊。
爸爸和斯科特先生在井邊安上轆轤,轆轤的兩邊各系著一隻桶。當轆轤轉動時,一隻桶降到井裡,另一隻就高高升起來。每天上午,斯科特先生順著繩子滑到井下挖土。他往桶裡裝滿土,爸爸趕快拉上去,倒出來。午飯後,爸爸到井下挖土,斯科特先生拉上桶把土倒出來。
每天早晨,斯科特先生下井前,爸爸都要在桶裡點一支蠟燭,然後放到井裡。有一次羅蘭從井邊往下看,發現蠟燭在很深的洞裡燃燒著。
然後爸爸就會說:「看來沒問題。」他再把桶拉上來,吹滅蠟燭。
「這是多餘的,查爾斯,」斯科特先生說,「這井昨天是好好的。」
「那可難說,」爸爸答道,「小心點比後悔好啊。」
羅蘭不知道爸爸點蠟燭在預防什麼,她沒有問,因為爸爸和斯科特先生都在忙。
一天早晨,爸爸還在吃飯,斯科特先生就來了。他們聽見他大喊:「查爾斯,太陽出來了,我們開始吧!」爸爸喝完咖啡,走了出去。
轆轤開始轉動,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爸爸開始吹口哨。瑪麗和羅蘭在洗碗,媽媽在鋪床,爸爸的口哨突然停止了。她們聽見爸爸喊:「斯科特!斯科特!」接著又喊:「卡羅琳,快過來!」
媽媽從屋裡跑出去,羅蘭也趕緊跑出去。
「斯科特在下面暈倒了,」爸爸說,「我得下去看看。」
「你往井下放蠟燭了嗎?」媽媽問。
「沒有,我以為他放了。」爸爸割斷繫著桶的繩子,把繩子緊緊拴在轆轤上。
「查爾斯,你不能下去。」媽媽說。
「卡羅琳,我必須下去。」
「不可以,啊,查爾斯,不行。」
「我會沒事兒的,我到下面不呼吸,我們不能讓他死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