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印第安人吃完玉米餅後,站了起來。他們走動的時候,身上的鼬鼠味更濃烈了。其中一個發出沙啞的聲音,媽媽瞪著眼睛看他們,不說話。一個印第安人轉過身去,另一個也轉過去,然後兩個人踏著木地板走出去了,他們走路一點聲響都沒有。
媽媽舒了一口氣,她一隻手抱住羅蘭,一隻手抱住瑪麗。從視窗看著那兩個印第安人走遠後,媽媽一下坐在床上,把瑪麗和羅蘭抱得更緊了,她臉色蒼白,就像生病了。
「媽媽,你不舒服嗎?」瑪麗問。
「不,」媽媽說,「只是慶幸他們走了。」
羅蘭皺了皺鼻子,說:「他們身上的味道真難聞。」
「那是他們身上臭鼬皮的味道。」媽媽說。
接著,她們告訴媽媽,說她們把傑克留在外面,因為她們擔心印第安人會傷害媽媽和小琳琳,媽媽說她們是勇敢的小姑娘。
「現在我們準備午飯吧,」媽媽說,「爸爸一會兒該回來了,我們得準備好午飯。瑪麗,拿些柴火來。羅蘭,去擺放餐具。」
媽媽捲起袖子,洗完手開始和麵。她把面做成兩條半圓的麵包卷,把這兩個半圓餅拼在一起,用手壓了壓。爸爸總說,如果麵包捲上有媽媽的手印,就不用加糖了。
羅蘭剛擺好餐具,爸爸就回來了。他把一隻大兔子和兩隻松雞放在門外,走進屋,把槍掛在釘子上。羅蘭和瑪麗一下跑過去,緊緊抱住他,爭著說話。
「怎麼啦?怎麼回事兒啊?」他說,「印第安人?那你們終於見到印第安人了,是不是,羅蘭?我看到他們在西邊的山谷紮了營,他們進屋來了,卡羅琳?」
「是的,查爾斯,兩個人。」媽媽說,「很抱歉,他們把你的菸草全拿走了,還吃了很多玉米餅。他們指著玉米麵,做手勢讓我做給他們吃,我不敢不做。啊,查爾斯,我真害怕!」
「你做的對,」爸爸說,「我們不想與印第安人為敵。」接著他又說,「哎呀,這是什麼味兒呀?」
「他們穿著剛剝下來的鼬鼠皮,」媽媽說,「他們身上只披著這麼點東西。」
「他們在的時候一定很臭。」爸爸說。
「是啊,查爾斯。我們玉米粉沒多少了。」
「哦,沒事兒,還能吃一陣子。這裡到處是野味,別擔心,卡羅琳。」
「但他們拿走了你的菸草。」
「沒關係。」爸爸說,「去獨立鎮之前,沒有菸草也可以的。重要的是和印第安人好好相處。我們可不希望夜裡聽到他們的怪叫聲,把我們驚醒。」
爸爸突然住口了,羅蘭很想知道爸爸接下來說什麼,可媽媽抿著嘴唇,對爸爸搖搖頭。
「好了,瑪麗,羅蘭,你們過來!」爸爸說,「反正玉米餅還沒有熟,我們來剝兔子皮,褪松雞毛,快點!我餓得不行了。」
陽光下,她們坐在木堆上,看爸爸用獵刀幹活。大兔子的眼睛被射中了,松雞的頭不見了,爸爸說它們永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打中的。
爸爸用鋒利的刀剝兔子皮時,羅蘭在旁邊拉兔子皮。爸爸說:「我要在兔子皮上塗點鹽,掛在牆上曬乾,」爸爸說,「明年冬天就能給你們做兔皮帽子了。」
可羅蘭還沒忘記那兩個印第安人,她說要是她們把傑克放開,它肯定把他們吃掉。
爸爸聽後放下刀,嚴厲地說:「難道你們想把傑克放開嗎?」
羅蘭把頭低下來,低聲說:「是的,爸爸。」
「我告訴你們不能放開它,你們怎麼不聽話?」爸爸的語氣更嚇人了。
羅蘭不說話了,瑪麗帶著哭聲說:「是的。」
爸爸沉默了一陣,長嘆了一口氣。
「從今以後,」爸爸說,「你們記住,我說的話你們一定要照做,知道嗎?」
羅蘭和瑪麗小聲說:「好的,爸爸。」
「你們知不知道,假如你們放開傑克,會發生什麼後果?」
「不知道。」她們說。
「它會咬那兩個印第安人,」他說,「那會引來麻煩。大麻煩。明白嗎?」
「明白了,爸爸。」她們說。但其實她們並不懂。
「他們會殺死傑克嗎?」羅蘭問。
「是的,但還不止這樣。你們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照我說的做。」
「知道了,爸爸。」羅蘭說。瑪麗也說:「知道了,爸爸。」她們很慶幸沒把傑克放開。
「照我說的做,「爸爸說,」這樣你們就不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