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搖了搖頭,春花佯怒道:「雪凌,你若將來做孃親了,怕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孃親。」說笑著便領著蝶舞陽朝裡屋走去。
漆黑的門輕輕推開,「吱呀吱呀」的響著,彷彿下一刻便會倒塌一般的危險,整個地面,已是凹凸不平,房裡因著光線太暗,有著一種壓抑的感覺,破舊而又笨拙的傢俱,散發著一種長年的頹廢之氣。
春花有些窘意的看著她:「真是抱歉啊,窮人家便是這樣子。」拿了一把椅子,春花遞給蝶舞陽:「你先坐會,我去看一下我娘。」
點了點頭,蝶舞陽默默的觀看著房裡的一切,小小的兩間房子,一間當作就寢之用,另一間該是用來做飯。
春花的娘韓老太是一位很和藹的老人,一張慈祥的臉,讓人看著就格外溫心,不會覺著有隔閡。特別是聽著春花說,能夠搬去契丹城,全是蝶舞陽的功勞後,對蝶舞陽分外的好了。
就這樣,蝶舞陽也安心的在這裡住了下來。
三口之家,正好三代人,倒是對蝶舞陽特別照顧。
這日,春花與韓老太去城裡置備一些搬家用的東西,便將晟兒託給蝶舞陽照看。
不足四歲的孩子,靜靜的看著默不做聲的她,而蝶舞陽,卻也只是愣愣的看著晟兒。
細下里看,才發現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不像春花的大咧,長得是眉清目秀,粉雕玉琢。一頭濃密的發,在頭頂紮了個小髻,一對淡黃色的眉毛鑲在他黑亮的大眼之上,一股子精靈讓人打心裡喜歡。
「雪姨娘,你為何老盯著我看?」許是經不住這樣的沉默,晟兒薄薄的紅唇開口問道:「是因為晟兒很可愛麼?」
被問得一愣的舞陽,頓了頓嗓音才開口道:「嗯!很可愛。」
「雪姨娘,我們出去玩好不好?」見蝶舞陽並沒回答,晟兒拉著他便走了出去。
蝶舞陽任他拉著,去了村頭的一個小草坪上,一大一小不說話,坐在村口,靜靜的看著夥伴們都在那裡玩鬧。
陽光下,燦爛的笑容,似乎錦上添花的點綴了太陽的光芒,歡快的嬉笑聲,銀鈴般的縈繞在耳畔。
曾經,她也有過這樣的笑容,不因家人,不因生活,僅僅是洗衣時看到河裡嬉鬧著的魚兒,她的笑,便也猶如這般,可是這段記憶,好遠好遠呢!遠得讓她忘記了笑的滋味,更忘記了孩童時應該有的快樂。
身邊一陣吵鬧聲傳來,微微皺了皺眉,從陽光裡抽回視線,卻見幾個孩子一臉壞笑的站在她們面前。
一個身穿黃色布衣的小孩上前:「於晟,你這個婊子的孩子,有什麼資格看我們玩?」
「就是,有你在,我們這裡都髒了。」
「滾,你快給我滾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