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告假,且也是去同一個地方,且不說自己突然不見,春花會多麼的擔心,更有著屆時一旦回營帳,春花又該是怎樣的下場?
自然,若是殤聿不將自己當回事,忘於九霄雲外就沒事,但若是殤聿知道自己逃走,會怎樣對待春花?以殤聿的冷酷,自然不會將春花一條人命放在眼裡,那自己豈不成了殺……
驚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蝶舞陽不覺有些害怕。
曾幾何時,她那堅硬如磐石的心,變得如此牽腸掛肚?曾幾何時,她的生活已然如此小心翼翼,讓她感到面目全非的陌生?曾幾何時,她竟然忘記了自己行雲流水的舒適,去牽掛著那本就陌生的人?
蝶舞陽,連上天都在遺忘你,你的生活,來不得同情,來不得對自己的傷害。
就這樣,花了三天的時間,兩人來到了竭城。
到得竭城,蝶舞陽的心竟然開始猶豫了,徘徊於走與不走之間。一路上春花噓寒問暖,白天日頭太大,她滿頭大汗的去買吃的,到得山林也是率先卻給她打水;夜裡邊境較寒,蝶舞陽身子受不住,她如親人一般,將她抱在懷裡。
即使自己淡漠相對,她依舊是笑含春風,一臉純樸。
在城裡買了寫東西,春花便領著蝶舞陽朝郊外的小村子走去,一路上是有說有笑,好不高興。
兩人剛到一幢破舊的土建房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子衝進春花的懷裡:「娘,娘,你終於回來了。」
當下春花激動的熱淚盈眶:「晟兒,我的晟兒,想死娘了,快讓孃親幾下,好好嚐嚐。」春花的唇,不停的在晟兒臉上四處遊走。
孃親,多麼偉大的一個詞,即便被人瞧不起的春花,她的心中亦有著深深的母愛,可是她的孃親呢?為何卻如此殘忍的將自己拋棄?為何要將自己的扔下?若是不想要她,可以拒絕讓她來到這個世間,如今卻是留了一個骯髒的魂魄,汙染著這個世間。
晟兒一個扭身:「娘,這個姨姨是誰啊?」
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春花歉然的笑道:「雪凌,不好意思哈,一時竟然把你忘了。」而後抱起晟兒,輕輕的將他至於雪凌面前:「晟兒,這是你雪姨娘,雪凌,這便是晟兒。」
她突如其來將晟兒置於自己眼前,讓很少接觸他人的蝶舞陽輕輕一個後退,尷尬的不知怎麼面對那朝自己伸出來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