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巖嘲諷一笑,對著一旁傻傻站著,不明所以的村民擺擺手,「給祭司大人鬆綁。」
「是。」
鬼面被鬆了綁,亮麗的臉,卻毫無感激之色,只怕她把莫巖和對這些自詡白道清流之人一般等同看待了罷。
莫巖這樣想,不由暗暗嘆息。
寧飛遠對鬼面那邊動靜並不理會,只是笑道:「其實,在下此前,早已在各處細微之處,都探查了一番,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也許正是‘問心絕’的所在。」
華山掌門樸遊左道:「不知這‘問心絕’所在何處?」
寧飛遠笑道:「請諸位隨在下前來。」他看向孟嘗、莫巖等人,「幾位若是有些興趣,也自可跟隨。」
凌無心冷哼一聲,吳敏卻道:「‘問心絕’究竟何物,在下還是有意見識一下的。」
凌無心聞言皺眉,卻見孟嘗拱了拱手,「自然自然,那麼多字能刻在一個米粒上,這種技巧,若不見識一下,只怕在下可要終生後悔,」他轉而看向莫巖,「是不是,莫兄?」
莫巖怔愣地點了點頭。
悟相等人卻覺驚恐,樸遊左道:「這位少俠從何處得知‘問心絕’為何物的?」吳敏也皺眉看著他,孟嘗只是咧嘴笑道:「空穴不來風,晚輩有甚方法途徑得知此物,恕晚輩不便相告。」
「罷罷,」寧飛遠笑道,「既然都有興趣,那便隨在下前去罷。」說著,當先而行。
等幾個掌門長老跟隨了,孟嘗、吳敏等方才跟上,吳敏快了幾步和孟嘗咬耳朵,「你知道‘問心絕’是什麼居然不告訴我?」
孟嘗正要說話,卻見一把劍指著孟嘗喉嚨,劍鋒其利無比,削斷了孟嘗幾根頭髮,吳敏、孟嘗皆嚇了一跳,孟嘗聲音有些顫抖,「無心公子,凌大教主,你這是做什麼?」
凌無心冷笑,「我說過,‘問心絕’為何物不可使第三人知道,你既然破了誓,那便償命罷!」說著,劍鋒向前近了一些。
孟嘗趕緊退了一步,要躲開,凌無心喝道:「你再遠些試試?」
孟嘗立刻止步,「無心公子有話好說,在下並未告知第三人。」
凌無心一挑眉,「你怎地沒有告知第三人?」
孟嘗咧嘴笑道:「自然是未告知的,否則,那在下恐怕不止告知了第三人,還告知了第四人,第五人……」
凌無心一聽,不由大怒,劍便往前送了出去,孟嘗趕緊蹬蹬向後退卻,一屁股坐在地上,躲得狼狽不堪,那劍擦過他發上發巾,發巾斷為兩截,登時頭髮散亂不堪。
孟嘗撫著胸口,好似受到了驚嚇,「凌兄,在下武功低微,可禁不住你這一劍,何況你若是殺死我了,那誰給你解盅毒?」
凌無心氣極,這廝竟還口中輕薄。他肩上忽被人按住,一人在他背後道:「凌教主,若說此事,倒也該怪在下才是,也不全是孟少俠之錯。」
凌無心一怔,猛然回身,寧飛遠何時有如此能耐,在己身後竟未發覺,若是他趁此對自己後心一掌,只怕……
卻聽寧飛遠低聲道:「在下已然知曉,‘血薔薇’究為何人。」
凌無心只覺那聲音似乎在腦中響起,這寧飛遠顯然用的是傳音入密的功夫,以前倒未發現他有這般能耐。
他聽了這句話,不由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殺氣,寧飛遠見狀,心裡十分滿意,「其實寧某本以為以凌教主之能,也許早已知曉‘血薔薇’的身份,但如今看來,果然未必。」
凌無心只是冷笑,寧飛遠怕把對方逼的急了,反倒對己不利,便嘴唇一掀,「若是欲知,可否請凌教主滿足我一願?」
凌無心冷冷道:「你說。」
寧飛遠道:「但凡絕世武功所在,必定有護者,也許是機關,也許是人,在下已吃了一個虧,所以希望凌教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凌無心看了看不遠處不明所以的幾個掌門長老,又瞟了一眼癱坐在地上唉唉喲喲大叫的孟嘗和扶起他對自己破口大罵的吳敏,及露出擔憂神色的鬼面,便微微點了點頭。
寧飛遠哈哈笑道:「有凌教主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在凌教主面前,在下自然不會隱藏本性,寧某對那‘問心絕’志在必得,到時若是成功,在下願與凌教主共享,另外奉上盅毒解藥,教主更不必為解毒再次勞神。」
凌無心露出安心的笑容,「寧大俠倒是費心,若能如此,凌某自然盡心竭力。」
寧飛遠這才笑著高聲對孟嘗道:「少俠,我已勸阻了凌教主,少俠無需太過擔憂。」
孟嘗已站了起身,拍拍自身衣物上的灰塵,一聽此言,笑道:「那可多謝。」暗自卻心道:「兩人嘀嘀咕咕當人未看到麼?卻不知說的什麼。」凌無心面露喜色,臉上線條十分柔和,更是美不可言,那等神色,自己還尚未見過,不由心裡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