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入口初現

眾人跟著寧飛遠向叢林深處走去,幾個彎拐過去,路已經斷了,雜草叢生,走得十分吃力,但寧飛遠並無停下的意思,莫巖忍不住道:「你確定是走這條路?這裡連我們都沒到過,而且傳言這裡有鬼怪出沒,只怕……」

幾個人忍不住露出輕蔑的神色來,鬼面更是不由道:「你若是怕,可以回去。」

莫巖咳嗽一聲,「怕?我怕什麼?」他瞪了悟相一眼,「鬼怪再可怕,也比不過少林和尚,我怕甚來?」

悟相雙手合十,並不理會。

孟嘗雖表面鎮定自若,暗裡卻不由緊緊盯著凌無心神色,尤其是寧飛遠總是時不時停下來對凌無心噓寒問暖,更是令孟嘗忍不住內心醋意翻滾。

好在凌無心毫不理會,只是神色越發凝重,隨著路程漸遠,凌無心嘴唇一勾,孟嘗最熟悉這個表情,因為他已經看了無數遍。

在此路送鏢之時,遇到一些敵手,以孟嘗為掩飾身份,只餘數成武功和吳敏與之拼鬥時,凌無心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輕蔑。

而且是對這一行人。

孟嘗不由暗想,莫非凌無心早已知曉目的地?這一行人,是各門各派武藝頂尖的高手,就是在整個江湖上比,排名也是在前面的,而凌無心卻瞧之不起?

自來武功秘籍,皆會引起紛爭,即使不引起紛爭,也會有些難關。

按說這些高手,對於機關等物,只怕不在話下,但凌無心莫非覺得這些個頂級高手也不能闖過麼?

想到這裡,孟嘗不由也神色凝重起來。

忽聽寧飛遠道:「到了。」

眾人站住角,向前一望,不由皆露出驚訝的神情。

一個墓碑,有半顆樹高,聳立在那裡,墓碑上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張牙舞爪,似迫不及待地要從那墓碑上飛躍出來,映入眾人眼簾。

你就老死在這裡吧。

那字一撇一捺稜角分明,顯然是有人用刀刃等利器刻在上面的。

眾人一見,有的不由失笑,清虛道長捋著鬍鬚,笑道:「這墓碑倒也頗有童趣。」眾人不禁失笑點頭,卻見一人施施然走上前,神色鄭重,「這刻字人只怕也是這建墓之人,雖有童趣,但若就此低估,反而是最大的錯誤。」眾人一見,卻是華山樸遊左,幾人不由道:「樸兄此言何意?」

樸遊左抽出腰間長劍,撫著劍鋒,「這劍名‘子午’,跟了我大半輩子,雖說不上削鐵如泥,卻割金斷石也算可以做到。」

「子午」確實是樸遊左成名佩劍,自然是寶劍,千金難買,他雖然說「子午」說不上削鐵如泥,但眾人卻知,那必是謙虛之語。卻見樸遊左說罷,便拿著手中劍,劍鋒重重地刺在墓碑上,眾人本以為以「子午」之鋒利,那劍就算不是劍沒至柄,至少墓碑也該被刺出一道縫隙來,卻只聽「當」地一聲,「子午」被巨石彈了回來,墓碑上絲毫裂縫也無。

眾人不由大是驚奇,戰須驚道:「這什麼石頭?刀劍都割不進去,這字是怎麼出來的?」樸遊左收回長劍,神色凝重,「只怕這刻字人,內力深厚,高我數倍。」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氣,樸遊左雖並非此任掌門,實則眾人皆知,其只是愛武成痴,如此經年,只怕早已高出華山掌門了。

究竟誰能有如此武功?

一時之間,不由皆是一片沉默。

嚴蕭打破沉寂道:「不知寧大俠叫我等來至此地,莫非那‘問心絕’應是在此間墓碑中麼?」

「自然不是,」寧飛遠道,「此墓碑下大約應有一個巨墓,只怕是某個朝代的王孫公子埋葬之地,此處地界,只有這裡,也許會發現稀世珍寶,但在下卻一直不知進入之法,今日帶各位一同前來,也是希望,各位能想出進入此墓的方法來。」

眾人面面相覷,清虛道長道:「不知寧大俠,可有線索?」

「諸位請看,」寧飛遠領眾人來到墓碑一側,見墓碑側面,一個長長的縫隙赫然在目,寧飛遠緩緩道:「這墓碑另一側,也有這麼一個縫隙,在下不禁覺得,大約此間線索就在這裡。」

數人不禁點頭同意,悟相盯著那縫隙,疑惑道:「這縫隙大小寬度,怎地……」他忽然頓住話語,揚聲道:「不知各位,誰可有刀作兵器的?」

吳敏上前一步,拔了刀雙手獻了出來,「晚輩的兵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