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瓷美人

凌無心此劍下去,便刺到那人腹中,立刻見了血,那人便倒了下去。凌無心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手中劍迅速刺出,出手極準,便欲刺到對方心臟去。

將刀架在吳敏脖頸上的黑衣人一驚,沉聲道:"切莫輕舉妄動,否則,一刀下去,恐怕這人就要人頭落地!"說著,刀微微一動,吳敏脖子上便出了一刀血痕。

凌無心一聽此言,手中劍頓時頓住,再不能刺下去。吳敏微微掙扎了一下,卻被黑衣人手指幾個動作封了穴道,便再也動彈不得。

孟嘗見了,不怒反笑,讓凌無心收了劍,對那將刀架在吳敏脖頸上的黑衣人道:"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問心絕,連那東西是什麼,我們都一無所知,閣下只怕,是要失望了。"

那人不答,反問道:"閣下可是'正威鏢局'的孟嘗?"

孟嘗聞之點頭,"正是。"

那人哈哈一笑,"這便是了,那問心絕,定是在你們手上,只怕,就是你們此趟保的鏢。"

孟嘗皺眉,"只可惜,在下等人保的鏢,卻絕非閣下所言之物,閣下恐怕要失望了。"

"哦?那孟鏢師所送之物,是什麼?可否拿來一觀?"

孟嘗皺起眉毛。鏢師送鏢,必然皆是貴重無比,哪有拿出與人觀賞把玩的道理?

對面那人見孟嘗為難,不由冷笑,"怎地?閣下不敢拿出來給我等看,是不是因閣下以為我等可欺,因此隱瞞真相?閣下所送之鏢,莫非果然是那問心絕?"他冷嗤一聲,不屑道:"江湖盛傳'正威鏢局'信用良好,童叟無欺,此番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這人說著說著,竟把"正威鏢局"的名譽也連番詆譭,孟嘗聽著,不由臉色一變,"休得血口噴人,閣下既然要看,那在下想來也不好推辭,既然如此,那便與閣下看上一看罷。"說著,便要從懷裡掏東西出來。

吳敏見了,不禁大驚道:"孟嘗,鏢局聲譽是小,鏢才是大,詆譭便詆譭了,你切莫衝動……"話未說完,一旁持刀人反手持刀,不見他如何施力,刀背在吳敏背上一磕,吳敏便閉了嘴,如噎住了一樣,再也說不下去。

因本就怕人認出他佩劍為"飲鴆",所以在劍上又做了一番動作,進行了一番偽裝,何況白日,"飲鴆"即使泛著白光,也不能完全看出。凌無心方才出手奇快,刺中敵人腹部,又刺要害,一氣呵成,手中之劍甩手便收在腰間,自是無人認出,他手中所持之劍,便是"拜月教"前任教主凌文昕成名劍器,更是現今"無心公子"的佩劍。

他動作之快,讓那中劍者幾乎毫無反應。一個小小鏢師,怎會有如此武功?

也許是這三人中,武功最高者。這人雖然面目平凡,但一派冷然自若。

幾個黑衣人看著他,已不禁暗自評估其實力。

此刻,卻見凌無心忽然嘴角一勾,似乎是一個笑,本來冷硬的眸子,也不禁彎了起來。整個似乎換了一個人。

正詫異間,便見孟嘗從懷裡掏出一物。

吳敏本以為,那物必然是那"擎天斧"盛日所託的白玉雕龍,又聽得身旁持刀人一聲驚呼,閉了閉眼,暗暗嘆氣。

看來這鏢,是保不住了。

正想著,卻忽然感到本來還在脖頸上的刀,已離了開去,一旁那黑衣人道:"原來閣下所保之鏢,乃是此物,在下多有得罪。"聲音雖然冷硬,倒也包含一些歉意。

吳敏感到詫異,睜開眼睛,卻見孟嘗掌中之物,卻是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美人。

上方三彩,髮絲凌亂,肌膚如玉,面若桃花,倒是好一個栩栩如生的美貌女子。

此物雖然一見,便知是做工精細之物,而江湖中人,一見此物,更是一眼便明白,此物是出自何人之手。

江湖上有這樣一種人,他們心靈手巧,出賣手藝,人稱"巧手"。

許多能工巧匠,為的是追求藝技,完美。

而這些"巧手"們卻不同,他們只追求金錢。

許多巧匠,雖然也是為著金錢,才賣出自己所做的東西。但"巧手"更加突出。

他們為人的慾望而塑造東西。

黑衣人一見那白瓷美人,便認了出來,那是仿著一個真實美貌少女的相貌,而做出來的東西。

雖然認不出,此少女究竟為誰,但從其姿色相貌來看,顯然也應是嬌豔溫婉的大家閨秀。

而這白瓷美人上身穿的衣物,看似精細,似乎是由絲綢織成,更添珍貴。

但黑衣人卻知道,這件衣物,是可以隨時脫下來的。

這個白瓷美人,是供一些欲得美人而不能者,暗自把玩淫樂之物。對某些人來說,這樣一個白瓷美人,是價值連城。

而對另外更多的人來說,則是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