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火光豔顏

何況,有凌無心這樣一個改扮相貌的行家。

寧飛遠一見凌無心如此這般蠱惑的笑,不禁一伸手將他摟在懷裡,用一種誘哄的語氣道:「莫非你為他們求情?」寧飛遠眼底滑過一片森冷之色,「可是你既然沒有奪回‘紅月雙刀’,那我便在‘問心絕’上,下一些功夫,也無甚錯處吧?」說著,手指滑過凌無心細白的頸項,手在那裡停住。

孟嘗雖隔得遠,卻仍可看得分明,那手指顯然是在慢慢施力收緊。

他心下一突,若非顧及一旁的吳敏,只怕早已衝出窗子去。

凌無心脖頸動脈受制,卻仍是笑得雲淡風輕,一片鎮靜之色。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反射著妖豔的光芒。

那寧飛遠死死地盯著他,手卻在不知不覺間逐漸鬆開,指下的皮膚,光滑得不忍放開。

「你這個惑人的妖物。」說著,手便摟住對方的頸項,嘴便在方才手放置之處,吻了下去。

孟嘗一見,吃了一驚。吳敏一旁,更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凌無心顯然早有預料他這般動作,臉色絲毫不變,任他摟住吻了,卻只是輕笑道,「原來‘異俠’喜歡做這種事的時候,被人圍觀,但凌某卻是不愛的。」

那寧飛遠聞言哈哈一笑,「我這些部下,可都是隨著我出生入死,此等事,何來圍觀之說?」

凌無心只是皺了眉,「只是不喜。」

寧飛遠嘆了口氣,「好吧,」他一回頭,對這些頭蒙紅巾的人道,「在這村子裡放一把火燒了,之後便走,能逃出去的,就不必追了,算他們命大。」

眾人齊聲應是。

村中本來稻草就多,房子也並非都是泥土砌的,簡陋得很。

一個火把扔進去,果然便連著燃了起來。

寧飛遠一見,哈哈一笑,對著懷裡的美人道:「這下如何?」

凌無心淡笑道:「也不過如此。」

寧飛遠一怔,便摟著凌無心對眾人呼喝道:「走了!」說罷,便摟著凌無心當先而行。

眾人齊聲應是,片刻之間,便走得乾乾淨淨。

房子已經著了起來,孟嘗和吳敏趕緊從窗戶挑了出來。

吳敏回想起剛才的情狀,仍不禁感慨,「這凌無心倒是夠味,沒想到竟是個被男人上的貨色,早知如此,也不必那般畏懼他了。」說著,大約是想起了凌無心的魅惑之態,又嘖嘖了兩聲。

孟嘗聽著,心裡莫名覺得彆扭,不由呵斥道:「救人要緊,說這些作甚?」

吳敏一想也是,趕緊又鑽了屋子,將困在火海里的屋主夫婦二人引了出來。

那夫婦二人見了孟嘗亂七八糟的頭髮之後,雖然驚詫,但保命要緊,也便顧不得其他了。此時本在屋子中一直不敢出來的人,皆拉門奔了出來,許多已經四散而逃,那夫婦二人,也隨著人流而去。而孟嘗和吳敏又救了許多屋中被煙燻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人出來。

幸好村子一來不大,二來這些人常年自給自足,有自己的一套保命的方法,所以倒沒有人因火而死,只是有人受了燒傷,但田地自然之中,最不乏的就是草藥,所以孟、吳二人,倒是並不擔心。

只是這個村子,究竟因何冒出了會有什麼「問心絕」這種東西的風聲?差點禍害了一個村子的人?

孟嘗回頭又看了看方才那所謂拜月教離開的方向,凌無心既然能得到「飲鴆」,又與寧飛遠如此親密,那「飲鴆」劍比起「紅月雙刀」來,當真不知好了多少,拜月教既然有了「飲鴆」,那為何還一定要那「紅月雙刀」?

回想起寧飛遠對凌無心所說的話:「可是你既然沒有奪回‘紅月雙刀’,那我便在‘問心絕’上,下一些功夫,也無甚錯處吧?」

顯然讓凌無心奪回雙刀的委託者,是寧飛遠。

既然寧飛遠是拜月教的人,凌無心又得拜月教前教主之劍,二人關係應當相當深厚才是,為何會有委託關係?

孟嘗只覺迷霧越來越大,許多真相,也越來越看不清楚,便不由望著拜月教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

吳敏見了,不由嗤笑道:「你不是也對那‘無心公子’動了心吧?可惜那等人物,恐怕絕對不會對你這般無名小卒,動那一點點心思,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罷。」吳敏招了招手,「這裡煙太大了,快些走,還要趕路。」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晚上沒睡好覺,真是晦氣。」說著,當先施展輕功離開這處村落。

孟嘗只好跟著。

吳敏有一點說對了。

凌無心的手指觸感,和柔韌的身體線條,他還微微記得。

此等人躺於他人身下,他還當真是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