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瓷器真相

「聽閣下聲音,想必年歲不大,閣下可願給在下……看看你的相貌?」他誘惑的聲音在耳邊纏繞,足以令心智不堅者--

黯然銷魂。

他白皙的手指挑開對方的腰帶,滑進衣襟裡摸索。香甜的氣息,吐在對方的頸項上。

當手指觸到那人健碩的胸膛,微微感受到對方心臟劇烈的跳動時,不由心中暗笑。

男人都是一般模樣,也不過如此而已。

想到這裡,另一隻手便要去摸他面罩。

那人卻一把捉住他兩隻手,將其中一隻游弋在他身上的手指抽出來,搖頭失笑,「既然帶著面罩這許多年,自然是摘不下來的,何況……」他在江面和腳下漂浮著的槳上掃了一圈,淡淡笑道:「在這地方,也是不可,也做不了那等事,如鯁在喉的感覺,在下可是不願嘗試的。」

說著,血薔薇的手指在白衣人幾處大穴上一點,頓時使他動彈不得。

白衣人抿著下唇,臉色一變,豔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閣下還真是正人君子。」

血薔薇口中發出「嘖嘖」兩聲,「變臉變得真是快,」他搖了搖頭,「你怎麼上的船?偽裝?偽的何人?你鏢不是拿到了麼?又為何……」

月光下,他一臉驕傲,「若要偽裝這船上的任何一人,對於我凌無心,根本不是難事,」他斜睨血薔薇一眼,「王虛才不滿意我只有製作圖,讓他在原老爺子的壽宴上失了面子,所以讓我報復。」

「你這樣的人,居然會為王虛才這樣一個俗人做事?」血薔薇聲音疑惑。

白衣人睨了他一眼,「你倒是瞧得起我,我怎就不是俗人?」他淡淡道:「在下記得,自己還是有些薄名的。」

「哦?」

「江湖上,看得起我的,送了一個外號,‘無心公子’。」

血薔薇這才猛然記得,與自己同時期出江湖的,還有一個傢伙,與自己的行為不同,那個什麼「無心公子」,為了錢,什麼生意都接,只要出得起價錢,那麼殺人,放火,越貨,□□,無所不為,答應之事,必定做到。

尚還未聽說那「無心公子」有過一次失手。

只是從未有聽過人提過他的名字。

也許……也許「無心公子」本就是沒有名字的。

難怪船上一人大叫「凌無心」,他便一臉贊同,感嘆,甚至欣然接受了這個名字。

「你既然什麼生意都接,那麼……」血薔薇想起他剛才熟練的勾引動作,不禁有些咬牙切齒,「魅惑勾引麼?讓那些正常的男人對你起慾望?這也算是?」

白衣人淡笑,「既然要讓客人滿意,這種事,自然也是接的,只是大多數客人畏懼我的手段,怕我日後報復,所以鮮少有人要求。當然,其他的生意,如果這是一個便利的方法,那做上一做,又有何不可?」

血薔薇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不禁深吸一口氣,又道:「那你為何不殺那些讓你失了面子的鏢師,反而護了他們?」

「沒有什麼原因,若真要說原因,」白衣人看了他一眼,「只是當自己是‘無心公子’的時候,沒有經過太大的失敗,所以對能夠讓我失敗的人,莫名地佩服而已。」白衣人頓了頓,「既然我是救了人,出發點是好的,你這個自詡白道正道除魔衛道的大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不想血薔薇直接搖頭,「你殺了人,我不能放你。」

白衣人一聲冷笑,「我殺了人?這天下殺人的人還少麼?也未見都來償命的,何況,」他斜睨了一眼血薔薇,「你是何人?捕快?差爺?這天下的王法,又不是你來治的。你又何苦多事?」

血薔薇聽了,竟然真點了點頭,「不錯,我確實不夠資格,也不應來管這事。」

白衣人心說原來也清楚明白。

卻聽他話鋒一轉,「但若這天下都是那些官官相護之人執法,那逃脫的罪犯,也未免太多了一些。」

白衣人瞪著他,一陣氣苦,「我雖殺人,但也算是為了救那些鏢師的性命。若你也是因為懲罰惡人或解救善人而殺人,那與我,又有什麼不同?」

「哎呀,」血薔薇一拍腦袋,「我居然忘了那些人還是要殺鏢師的,」他忽然大笑起來,「既然如此,那凌……你是叫凌無心吧?不管你叫什麼名字,不如和我一起去船上看看那些要殺人的人如何?」說著,摟在對方腰間上的手,腳上一使力,便要躍出船槳,向船的方向躍去。

卻聽得手臂處,本應渾身再也不能動之人忽然冷笑道:「你自己去吧,小爺我可不奉陪了。」說著,腳上在他腰間麻穴一點,趁著血薔薇一麻之間,一個縱身,向反方向飛了出去。

血薔薇一驚,手連忙去捉那人翻飛的衣襟,便要把他扯回來。

白衣人一陣冷笑聲傳來,「人錯了一次,自不會再錯第二次。」說著,血薔薇本還自得自己已抓住他的衣襟,那人必然手到擒來,結果只聽得衣服嘩啦嘩啦的響,一團白色落在自己身上,不遠處的槳也向他飛來,血薔薇連忙躲過了,但也濺起了一片水花。

等血薔薇躲過了水浪,站穩在水上漂著的槳的時候,再看向四周,卻哪有什麼白色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