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嘗微微一笑,「是夢到一個美人來著。」
吳敏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好小子,這才是男人!」
孟嘗撫著胸口,咳嗽了一下,「吳大哥,你還真是大力。」他站了起來,晃晃腦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吳敏笑道:「太陽照到屁股了,還管他什麼時辰?」他扯開嗓門大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立刻一個人奔過來,「爺有什麼吩咐?」那人用力彎了腰,低聲恭敬地說著。
吳敏尚未來得及多想原老爺子過去的部下為何忽然變得謙恭,便道:「到地頭大概還有多久?」
「回爺的話,大概這日頭落了,就可以到了。」
吳敏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揮手,「你下去吧。」
那人一哈腰,「是,是。」說著,便如後面有人追他一樣,趕緊離開船艙出去了。
吳敏見他那個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人之前有這麼恭敬麼?」
孟嘗打了個哈欠,「你管這麼多?到了地頭就下船,把錢拿到手就得。」孟嘗站起身,「我要解決一下內急,一會回來。」說著,便大踏步向著廁所方向而去。
吳敏坐著那裡不由大笑,「要內急?我看是急著要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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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嘗拐了個彎,消失在吳敏視線的時候,忽然嘆了口氣,低聲道:「這白衣人好利的劍。」他摸著自己左胸,那裡有一個傷口,雖然劍勢被瓷器擋去了一些,但那劍氣雖仍隨著劍灌進來,若他當時動作晚了一步,反應慢了一點,他只怕早已會站在這裡了。
他手指一轉,指上拿著不知從何處順手取來的紙筆,他在上面大筆一揮,寫了幾個字,才折了起來放到懷裡,這才轉到廁所裡去。
不多時,吳敏便把眾鏢師都叫了起來,孟嘗回來的時候,看到眾鏢師對著他齊齊地噓了一聲,孟嘗方才咧嘴笑道:「怎地?若是不佩服我的酒量,我還能陪你們再幹。」
眾鏢師趕緊擺手,七嘴八舌道:「廚子好了沒,餓得都快沒力氣了。」
孟嘗笑笑,「我剛剛去叫了,廚子們說早就做好了,就等著你們醒來著。」
眾鏢師這才滿意點頭。
果不多時,菜已經端了一桌,幾個送菜的人一步一步踩進來,步子皆毫無凌亂,湯也沒有晃動一點,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眾人筷子齊齊上來,各自吃了,瞬間讚不絕口。
吳敏見狀,也夾了一些在嘴裡,卻眉毛大大地皺了起來。
孟嘗一見,為了不影響眾人吃飯的心情,便低聲道:「大家正吃得高興,你倒是皺什麼眉毛?」
「這菜怎麼比昨天的還要好吃?」
孟嘗聽了哈哈一笑,「好吃那不是更好?」
吳敏只是皺著眉,卻沒有再說什麼。
正吃到高興,卻忽然聽得不遠處「叮」地扎進牆壁裡的聲音,雖然聲音極其細微,但以眾鏢師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楚明白。
眾人尋聲一看,見是一枝薔薇,直直地扎進牆壁裡。
薔薇花瓣,豔紅如血。
在鏢局送鏢,卻被一白衣人所劫的時候,就見過一枝豔紅色的薔薇。
每個人都知道,那薔薇所代表的意思。
吳敏「噌」地站起身,走到薔薇花附近,「這是什麼?」他拔下薔薇花,見那上面纏著一張白紙,他把白紙從上面扯下來,因為薔薇花已經被削去了刺,所以紙張並沒有破裂。
吳敏大聲念著紙上的字,「凌無心。」
眾人還以為他還有下文,吳敏卻道:「就這三個字,沒有其他了。」
「凌無心?這是個什麼東西?」
吳敏疑惑道:「沒有心?還是個人?還是個什麼事物?」
眾鏢師也七嘴八舌道:「不錯不錯,血薔薇把這三個字放到這上面,是個什麼意思?」
血薔薇乃是一代成名大俠般的人物,專管天下不平之事,天下無德之人,自數年前挑了三山十八寨,有人發現在那些匪類屍身上遍佈著血一樣的薔薇花之後,血薔薇之名,便聲名遠播。
那時許多人尚以為,血薔薇不可能只有單身一人,因為尚未見過有人能憑自己之力,便挑了這些人,也未見有人能在京城殺了一名貪官的一個月之後,又出現在大漠,連挑馬賊數十。
但直到某日嵩山之上,少林寺認為那血薔薇的戾氣過重,與他論了三天三夜的禪。
之後少林掌門便向武林宣稱自己學藝不精,還未能達到禪之最高境界,決定閉關研習。
而血薔薇仍在江湖做那等行俠仗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