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血色薔薇

卻忽然一個黑影一閃,手指在他的劍上連彈,白衣人只覺手中劍瞬間其重無比,幾乎五指握不住,心下一驚,沉聲道:「來得好!」劍劃了一個弧,直直向那全身籠罩在黑衣裡的「血薔薇」咽喉而去。

「好毒辣的劍法。」血薔薇冷聲道,「若留你在這世上,只怕死的人更多。」話剛說到一半,他便兩指在那劍尖上一夾,白衣人手中的劍便再也不能前進一寸,那血薔薇身體本就騰空,此刻硬是又靠前一寸,那劍便生生彎折了起來。

白衣人冷笑一聲,手腕一動,那劍鋒本是平的,這時又豎了起來,血薔薇只覺手指上一痛,這才撒了手,白衣人趁此機會步步進逼。

飲鴆反射著月色的光,映得劍團更是刺眼,劍直指血薔薇喉嚨、胸膛、下腹等各大要害,招招狠毒,血薔薇兩手空空,並無兵器。

白衣人招式毒辣,血薔薇似乎招架不住,顯得左支右拙。

幾個本來正要偷偷逃跑的人,本來見只有傳說中才出現的「血薔薇」來解救,不由心裡暗喜,此刻一見,卻不由大是握了一把冷汗。其中一人覷準了白衣人只攻不守,命門大開,便以手抓了一顆石頭,向那白衣人露出的空門投射而去。

白衣人雖佔據上風,但久攻不下,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血薔薇雖然似乎與自己的攻勢相比不得招架,但其實自己的攻勢根本對他毫無用處,心下也不由氣悶,此刻聽得分明背後有人偷襲,更是大怒,那石子向著自己後心要穴而來,血薔薇已欺近他身,手指向他膻中穴點去,白衣人的劍也向他右胸刺下。

此刻白衣人一咬牙,既然前後皆無可躲,那……

正思忖著,那血薔薇的另一隻手忽然環到他腰肢上,使他生生向一旁動了一下。

就在這一個動作之間,白衣人已覺自己的劍刺進了面前那人的左胸裡,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而身後那石子,堪堪從自己一旁臂膀上擦過去。

只是擦破了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來。

而血薔薇本來另一隻手已按中他膻中穴的手指,卻忽然從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穿過來,一指在他肩井穴上一點,白衣人頓時只覺手臂一麻,那劍幾乎再也握不住,刺進血薔薇胸口的劍,再也沒能刺進去。

那血薔薇點中了他肩上的穴道,這才笑道:「承讓承讓。」

那聲音中的笑意,簡直讓白衣人咬牙切齒。

血薔薇慢慢將劍從刺進的左胸裡拔出來,白衣人一見,上面哪有絲毫血跡。只見那人從黑衣裡取出一塊東西,月光照射之下,那東西通體雪白,一片波光淋漓。

白衣人見了心裡一冷,恨聲道:「卑鄙小人。」

血薔薇將手裡的瓷片扔到地上,笑著捏了捏白衣人的腰,「服不服?」

白衣人這才注意到他的手還在自己腰上,頓覺全身一冷,一個提腿,便向他腰間踢去。

血薔薇連忙放開他的腰,用手擋了他的攻勢,微微遮掩了下身,嘆道:「這裡要是廢了,我可是沒了‘性’福。你能陪得起麼?」

白衣人見他幾個動作便化解了自己攻勢,便知道他剛才是隱藏自己實力,不由另一腳也向他臉上踢了過去。

血薔薇剛擋了他的動作,卻見白衣人足尖在他臂膀上一點,身體連連向上拔了一丈。

這個房間才有多高,血薔薇剛剛暗歎不好,便聽得屋頂上「嚓啦」木板破裂的聲音,白衣人已經頂破屋頂,不多時,白影便不見。

血薔薇也跟著跳出那個屋頂的洞,但見那房頂一片光滑坦然,除了月色星星,水浪波痕,帆迎風而立,卻哪有那人的蹤影。

血薔薇正在疑惑,便聽得一個撲通的水聲,血薔薇忙尋聲而去,落在甲板一處,遠遠一望,一個白影在水上漂浮而過。

他見狀不由笑道:「好小子,逃得倒是快。」

***

翌日,旭日東昇,吳敏被陽光刺得睜開眼睛,頭上有一點痛,眼前又有些迷茫,忙甩了甩頭,這才推了推一旁還在昏睡著的孟嘗,「喂喂,還不起來?」

「嗯嗯?」孟嘗本還在打著呼嚕,這時候突然驚醒,「什麼什麼?」

「昨天灌了我那麼多酒,睡得比我時間還長,大清早的,快點給我起來!」

孟嘗揉了揉太陽穴,仍是處於半睡半醒之中,「急什麼,急什麼,我昨兒晚沒睡好,也不讓我多睡一會麼?」

吳敏冷笑,「怎麼沒睡好?」他湊近孟嘗耳朵,「怎麼,夢到大姑娘了?小子長得不怎麼樣,倒是好色。」

孟嘗微微一笑,「是夢到一個美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