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一步一步誘導對手加註,他狂妄傲慢,逼得對方再也沒有退路,勝負在他抬手說「等一下」時就已經明朗,可眾人還是在期待親眼見證。
果然是一張q,決定這億萬賭資的紅桃q,魏宗韜贏了這一局,四千六百萬美金外加一棟位於美國的大廈,一場小小的助興賭局,震撼了所有的人!
史密斯癱坐在椅子上,手腳麻木,已經站不起來。
眾人唏噓一陣,紛紛離開賭室,有同情有震驚,各種各樣的情緒全都浮現了出來,他們在宴會的優雅音樂中呆了半晌,還是無法徹底回神。
魏宗韜還在賭室裡,沉聲命令最後離去的荷官鎖門,等人一走,他立刻將餘禕一把抱到賭桌上,餘禕尖叫一聲,趕緊攀住他的脖子,魏宗韜陰測測的問:「誰讓你穿這種衣服?」
餘禕往後蹭,笑說:「瑪蒂娜替我選的,好看嗎?」
魏宗韜箍住她的腰,冷聲道:「又是這個女人。」
他捋了捋她的頭髮,問:「你知不知道剛才贏了多少?」
「知道啊。」
「有一半是你替我贏的,知不知道?」
餘禕吃吃笑:「那你要分我一半嗎?」
魏宗韜悶笑,捧住她的臉親了她一口:「想要嗎?」
餘禕眼睛一亮:「想!」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聲音:「阿宗,你在嗎?」
陳雅恩在動門把,推了推後又問了一遍:「阿宗?」
餘禕瞬間沒了笑容,冷眼看向魏宗韜:「出去,有女人找你!」
魏宗韜低笑:「出不去。」他把餘禕抱起來,慢慢走向賭室東面,那裡有一副落地畫,背後是一道暗門,暗門裡是通向頂樓的電梯。
魏宗韜將餘禕壓向電梯,解釋說:「客用電梯只到五十九樓,每層樓東面是這部專用電梯,沒人能乘。」
餘禕氣呼呼道:「陳雅恩叫你阿宗,你不去?」
魏宗韜看她半晌,突然大笑一聲,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抱,連連吻她數下,說道:「呆在我身邊,我不止給你一半贏來的錢。」
「只要你從今以後只呆在我身邊,我什麼都給你!」
只要你不離不棄!
收拾完一個史密斯,還有一個吳文玉。
賭場底樓有一間「會客室」,十年前天地娛樂城剛開始營業,會客室使用的次數還算頻繁,等娛樂城的根基越來越穩,會客室已被棄用。
如今會客室的門又一次開啟,吳文玉已被關了一晚上。
她昨天傍晚原本要下班,還沒來得及換制服,便被人帶來了這裡,房間很黑,她被綁在椅子上一動都不能動,嗓子都喊啞了也無人理會,眼淚都已經哭幹。
她膽戰心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恐懼在這片黑暗中愈演愈烈,滲透進了她的每一個毛孔,當大門在她的面前開啟,她的汗毛立刻根根豎起,緊張的渾身顫抖,等看清來人,她不敢置信:「莊……莊先生!」
莊友柏手拿快餐盒,將門重新關上,坐到桌邊開始用餐,說道:「咖椰吐司,想不想吃?」
吳文玉嘴唇顫抖,一個字都不敢說,莊友柏將碗中的半熟蛋攪了攪,吐司沾蛋後才咬了一口,邊吃邊說:「你已經被關了十二個小時,現在是早晨五點,我問你答,不要撒謊,否則你很難走出這扇門。」
吳文玉心驚肉跳,知道自己闖禍,她邊哭邊回答,每一音節都在發顫,身上早已汗流浹背,臉上的妝容不知道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後來室內又重陷黑暗,她拼命地往門口的方向挪,大喊大叫無人理會,摔在地上爬也爬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拎起,終於帶離了這間暗室。
那頭餘禕醒來,陽光已很刺眼,夜裡她留宿在娛樂城六十樓,睜眼後她有一瞬恍惚,天馬行空的想,她是否是今天第一個觸控到陽光的人?
餘禕傻笑一陣,往魏宗韜的懷裡鑽了鑽,又躺了一會兒,魏宗韜才哄她起床,替她換上裙子,把她從床上拖了起來。
六十樓實在太大,餘禕分不清東南西北,魏宗韜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說道:「住宅面積並沒有你想象中大,另一邊有室內游泳池,一半的面積開了天窗,這層樓上有空中花園。西面和北面有兩部員工電梯,也能夠下樓,其他人無法上六十樓。」
餘禕好奇:「這裡為什麼不用作客房,做個觀景餐廳也好,外面太漂亮了!」
魏宗韜笑道:「嗯,最好的當然要留給自己。」
就因為這裡最好,所以他將整層樓都據為己有,餘禕側頭偷看魏宗韜,嘴角忍不住朝上勾起。
吳文玉昏昏沉沉,等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曾經來過的地方。
一整面的玻璃牆,一整面的監控屏,遠處還有一個酒櫃,那天她接到電話,魏宗韜讓她通知餘禕送酒,她自作主張端起酒水來到辦公室,原本還想將酒瓶放上酒櫃,誰知立刻被魏宗韜冷聲喝止,她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天就聽魏宗韜迸出了一個字,「滾」,她哆嗦了一下,立刻逃了出去,發誓再也不會來送酒,可是才短短幾天,她又來到了這裡。
此刻魏宗韜正站在玻璃牆前俯視樓下,今天賭王大賽已經開始,金色祥雲被撤離,八十張賭桌整整齊齊擺放在那裡,每張賭桌上都坐有七到十人,監場在走動巡視,四周擺放數臺攝像機,電視臺在進行現場直播。
吳文玉摔在地上,仰頭看向魏宗韜的背影,忙不迭地顫聲解釋:「魏先生,魏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哭哭啼啼,「昨天吧檯很忙,電話是我接的,我讓餘禕上去送酒,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以為餘禕是自願的,我也是怕得罪史密斯先生!」
她語氣真切,一把鼻涕一把淚,撐在地上不停喊冤:「電話是客房部打來的,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騙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吳文玉以為出事,也許餘禕報了警,也許史密斯來投訴,所以她才會被關押一晚,她想得很清楚,只要她一口咬定此事跟自己無關,她就什麼事情都不會有。
她正想繼續,突然見到魏宗韜轉過身:「自願?」聲音低低沉沉,剛好背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吳文玉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趕緊點頭說:「對對,瑪蒂娜有找過來,可是我以為她是自願的,她平常的男女關係比較混亂,我知道這次我錯了,無論如何我都應該去通知主管,我錯了魏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後面突然走來一個女人,身穿一件長及腳踝的花色長裙,長髮披在背後又黑又直,行至魏宗韜面前,魏宗韜捋了一下她的頭髮,說:「洗臉洗這麼久?」
「嗯。」她說道,「午飯有些油膩。」
吳文玉震愕,猛地看向那道背影,撐在地上的胳膊突然顫抖的厲害,她聽到魏宗韜低沉沉的說:「你昨天一直沒吃過東西,剛才確實不該吃油膩,我讓廚房熬了粥,你等下喝一點。」
他說完,又瞥向跪在地上的吳文玉,淡淡道:「你繼續說,我還想聽。」
吳文玉雙腿僵硬,上身發抖,看見身穿長裙的女人慢慢轉過身,正是昨天下午去往五十八樓後,就消失了的餘禕。
她身子一軟,突然癱倒。
餘禕放在吧檯的水杯已經不見,咖啡機裡的咖啡沒有任何問題,魏宗韜已派莊友柏查過,下藥的證據已經消失。
吳文玉也確實接到過客房部的電話,倘若電話是總檯打來,還有錄音可查,可惜電話是客房部打來,不但沒有錄音,連打這通電話的人都已經不見。
魏宗韜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見餘禕喝粥喝得香噴噴的,他勾了勾唇,說得不緊不慢:「我沒什麼耐性,你最好一次性全部交代清楚。」
吳文玉又悔又恨,捏緊拳頭努力強撐,此刻早就淚流滿面,淚眼朦朧中看向餘禕,見她悠哉遊哉的喝著粥,偶爾還抬頭朝她一笑,吳文玉恨不得撕破她的臉,可現在她什麼都不敢做,甚至像是癱瘓,雙腿動都動不了,好半天她才開口:「我……我昨天真的接到了客房部的電話,真的是史密斯先生要酒。」
只不過那通電話提前了幾分鐘,那個時候餘禕正在到處找水杯,她結束通話電話後心思一動,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藥粉,只灑了一點點在水杯裡,然後才提醒餘禕,餘禕喝咖啡時恰巧又來了一通其他的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她就讓餘禕去送酒了。
魏宗韜點點頭,並沒有表態,而是突然問:「你是從哪裡知道史密斯這個人?」
吳文玉哆哆嗦嗦的回憶:「幾天前,我送酒去賭場,聽到……聽到史密斯先生在……在和客人聊天……」
魏宗韜揚了揚眉,連餘禕也放下了碗,靜靜地看著吳文玉。
那天吳文玉正在氣阿力喜新厭舊,她恨不得殺了餘禕,她不明白餘禕哪裡漂亮哪裡好,憑什麼所有男人都像中了蠱,眼睛粘在她身上挪也挪不開。
端酒去賭場時她在走神,有男士突然叫她過去,她剛好聽見邊上有人說:「東方女人與眾不同,她是真正的東方女人,太漂亮了。」
一旁的客人問道:「史密斯先生對她有興趣?」
吳文玉不由看過去,順著他們的視線,恰好見到餘禕端著托盤,從遠處慢慢走過。
史密斯先生笑道:「當然有興趣,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對方笑說:「哪個女人會拒絕史密斯先生呢,即使反抗,喂點藥也能夠讓她老實!」
吳文玉心頭一動,立刻向人打聽,這才知道住在五十八樓的這位史密斯先生到處留情,幾天功夫房裡已留宿過好幾個女人。
吳文玉偷偷買來藥片碾成粉末,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恰巧那天就接到了一通客房部打來的電話,她以為連老天爺都在相助,來不及多想就立刻行動起來。
吳文玉終於交代完,顫聲說:「魏先生,就是這樣,我錯了,我去警局自首……」
她寧可去警局,也不希望落在魏宗韜手中,誰不知道大老闆是如何發家的,她剛進賭場工作時就曾經聽說過「會客室」,那裡有斷落的手腳,有滿地的鮮血,血跡擦不乾淨,後來還裝修過好幾次。
吳文玉一臉期盼,卻見魏宗韜冷笑一聲:「警局?」他沉聲道,「阿莊。」
莊友柏一直等候在辦公室外,聽見自己被叫,他立刻推門進去,身後還帶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量頗高,平頭方臉,餘禕見到他,驚訝的叫了一聲。這人她記得清楚,正是在香港時佯裝撞車,一直抱著她動手動腳的那人,後來這人逃跑,再無蹤影,她也不知道警方有沒有破案。
餘禕吃驚的不光是重新見到他,而是這人在幾個月前還好好的,而此刻他從辦公室外走進來,左腿一瘸一拐,行動困難,走到沙發前,立刻叫了一聲:「魏先生。」看向餘禕,又恭恭敬敬道,「餘小姐!」
魏宗韜沒吭聲,莊友柏跟隨他多年,不用言語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對身後的男人道:「把她帶回去,好好照顧。」
那男人連忙點頭:「哎哎,好,我馬上帶她走。」
他拎起吳文玉的胳膊,吳文玉大叫:「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莊友柏蹙眉:「捂住她的嘴。」
那男人立刻捂住她,莊友柏說:「帶你去芽籠,安靜。」
吳文玉一怔,不敢置信,眼淚立刻奪眶而出,哀求地看向餘禕,踢著腿拼命掙扎,她像是瘋了一般,力氣突然爆發,可是再如何掙扎也於事無補,不一會兒她就被人拖出了辦公室。
餘禕莫名其妙,想了想,蹙眉問:「芽籠是哪裡?」
魏宗韜坐起身,理了理西裝回答:「那裡有紅燈區。」他見餘禕愣住,彎下腰抬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唇。
餘禕再如何有仇必報,也無法接受把一個女人送去紅燈區,報仇的方式有千萬種,而將女人送給男人玩弄,則是最低劣噁心的,她推開魏宗韜,正色道:「讓她離開賭場,不要讓她去做那種事!」
魏宗韜笑道:「不忍心?」他將餘禕的長髮挽到她的耳後,摸了摸她的臉頰,說道,「我也不忍心你受辱,昨天假如你真的出事,你猜我會怎麼做?別人對你下手時,他們從來就沒有不忍心,誰敢再碰你,大可以試試……」
另一頭,莊友柏來到賭場二樓,找到陳雅恩,說道:「陳小姐,魏總請你去一趟。」
陳雅恩正在巡視,聞言後立刻跟手下交代了一聲,跟隨莊友柏前去,卻並沒有往辦公室的方向走,而是來到了吧檯,莊友柏從懷中口袋裡拿出一隻信封,遞給陳雅恩說:「魏總交代,請陳小姐將這封信親自交給主管。」
陳雅恩慢慢拿過信,面色驟變,不由看向了莊友柏,莊友柏笑道:「辭職信,麻煩陳小姐了。」
十分鐘後,陳雅恩在賭場二樓找到魏宗韜,正見他走在賽場外圍,身後跟隨數名工作人,一旁站著素面朝天的餘禕,兩人並排而立。
賽場中,李星傳翻開底牌,視線卻望向魏宗韜的方向,大拇指輕輕的擦了擦淤青的嘴角。
餘禕穿著一件飄逸的長裙,清爽可人,與對面走來的陳雅恩如白紅兩種玫瑰,荷官在那裡道:「李先生勝出!」
李星傳勾了勾唇。
魏宗韜正在向工作人員詢問賽況。
賭王大賽就比撲克,專案包括百家樂、21點、梭哈、德州撲克等等,賭場內不會允許發生任何與出千有關的事情,因此在這裡賭博,除卻運氣,還需要看賭術,每桌都有佼佼者,魏宗韜需要知道所有對手的名單。
他正在同工作人員說話,對面的陳雅恩已經走近:「我有事跟你說。」
工作人員頓了頓,魏宗韜卻對她視若無睹,仍舊道:「把監控全都擷取出來,別落下。」
陳雅恩一滯,等待魏宗韜把話說完,她又說:「阿……」
「宗」字還沒有念出口,她一直無視的餘禕突然道:「阿宗,你是不是還要忙很久?我去找瑪蒂娜。」
魏宗韜側頭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十分鐘。」
他瞥一眼陳雅恩:「去辦公室。」轉身就往前方的一間小辦公室走去,陳雅恩走過餘禕身邊,含笑瞥她一眼。
這間辦公室很小,魏宗韜坐到辦公椅上,空間似乎略顯狹窄。
陳雅恩眉頭緊蹙,開門見山道:「你把吳文玉的辭職信交給我,是什麼意思?」
魏宗韜反問:「你要我向你解釋?」
陳雅恩心頭一緊,上前一步說:「阿宗,你以為我和她認識?」
陳雅恩昨天陪同魏宗韜去了李星傳的房間,這件事情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也知道許久未用的「會客室」裡再次關押了人,稍一打聽便有人透露了口風,陳雅恩急切道:「你是聽信了什麼謠言,還是那個吳文玉在你面前瞎說?我們認識了十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魏宗韜慢條斯理道:「你最近對吧檯事物很關心,回來的第一天就去翻查過員工資料。」他靠在椅背上,愜意道,「怎麼,我的吧檯主管,還沒有向你彙報,昨天晚上他見過莊友柏?」
陳雅恩面色微變,醞釀道:「我只是想看看員工資料而已。」
「順便讓主管把一堆差事交給新人,讓她無暇做其他的事情。」魏宗韜冷笑,「陳雅恩,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也休想在我的手底下耍花樣,昨天你在我辦公室外攔截瑪蒂娜,就應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已經提醒過你一次,可你始終不記得自己的身份。」
「你身為賭場公務,插手吧檯的事情,既然你對餐飲部感興趣,等這次大賽結束,我就調你過去。」魏宗韜站起身,抬腕看了看手錶,「已經十分鐘,你可以出去了。」
他沒有提及任何有關吳文玉的事情,陳雅恩也沒有任何辯駁的機會,魏宗韜看向陳雅恩的眼神又陰又冷,陳雅恩心顫,不敢置信魏宗韜會對她如此狠,「我在你身邊十幾年,陪你一路打拼,到頭來你問也不問,聽也不聽……」
魏宗韜往門口走:「我有付你薪水,陳雅恩,別再妄想挑釁我的耐心,認清自己的身份。」
那頭餘禕沒想到自己真會被魏宗韜「拋」下,又收到一記令人驚豔的笑容,她忿忿地瞪了瞪那兩人親密的背影,轉頭就去找瑪蒂娜。
賽事中場休息,舞臺中央已有樂隊在助興,賭場按摩師在到處走,替有需要的參賽選手按摩肩膀,記者也紛紛進入場內採訪。
人群擁擠,餘禕找了許久才看到瑪蒂娜的影子,卻見瑪蒂娜腳踩十多公分的高跟鞋,興奮的抱住一個男人,身高差距太明顯,那男人的腦袋一下子就被她壓到了她的胸口上。
瑪蒂娜欣喜若狂:「你太厲害了,我沒想到你玩撲克這麼厲害,你是我的偶像,你一定會進入奪冠戰!」
那男人揮著胳膊,似乎有些喘不過氣,好半天才掙扎開,整張臉都已漲得通紅,瑪蒂娜抱住他的腦袋,還往他的額頭親了一下,餘禕見到對方的鼻孔下漸漸淌出一道鮮豔的血痕,目瞪口呆:「阿……成……」
阿成猛得看向前方,驚呼一聲就要去推瑪蒂娜,誰知瑪蒂娜已自覺的鬆開他,轉身就撲向了餘禕:「alisa你居然還活著,我找了你一整個晚上,成成說你被魏先生抓走了!」
餘禕眼見自己跟她的身高差和阿成差不多,立刻錯開一步擋住她的熱情,瞠目結舌:「你跟阿成怎麼那麼熟!」她不由瞥向瑪蒂娜的豐滿胸部,又看向站在一旁抹鼻血的阿成。
瑪蒂娜抓住她的胳膊:「昨天我本來還想找你,阿成攔住我不讓我找。」她仍舊自責,「我怕你出事,他們又什麼都不肯跟我說,我昨天真的害怕的哭了,都是我不好。」
阿成已將鼻血抹乾淨,仍舊面紅耳赤,語氣卻已經鎮定,對餘禕說:「昨天她本來要報警,不過她撥號撥成了117……」阿成蹙了蹙眉,「餘小姐,你朋友看起來還很小,現在娛樂城不能發生任何新聞,招來警察的事情也絕對不允許。」
瑪蒂娜聽不懂他們說的中文,只聽懂了個別幾個詞語和數字,她急忙道:「對了,新加坡報警電話打不通,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我……」
「瑞士報警電話是117,這裡是新加坡,999。」魏宗韜慢慢走近,看向餘禕,「不是說了十分鐘,怎麼跑來這裡。」
瑪蒂娜縮了縮脖子,立刻往餘禕背後鑽,餘禕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對瑪蒂娜耳語了幾句,這才走到魏宗韜跟前:「你別嚇唬小孩,說話就不能溫柔一點?」
魏宗韜睨了一眼又去抱阿成胳膊的瑪蒂娜,眉頭一蹙:「她有沒有成年?」
餘禕拽著他離開:「你當初威脅她供出我的訊息,就沒查出她幾歲?你這裡的hr招人難道不查年齡嗎?」
聲音漸遠,瑪蒂娜舒了口氣,親了親阿成的臉說:「你好好比賽,我要去準備晚上的演出。」
阿成點點頭,鼻子裡又有熱熱的液體欲要往外流。
餘禕跟在魏宗韜的身邊一整天,早有眼尖的賭場員工將她認出,她今天心情很好,魏宗韜已經向眾人無聲宣佈她的存在,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叫她「餘小姐」,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但有一事餘禕仍舊心存芥蒂,睡前她忍不住開口:「陳雅恩呢?」
魏宗韜靜默片刻,說道:「陳雅恩年紀輕輕,能力卻非常好,阿公看好她,供她出國讀書,她由阿公帶出來。她昨天攔住瑪蒂娜不讓她報信,我今天給她一次機會,以後再也沒有。」
餘禕垂眸,一聲不吭,好半天才說:「我還記得吳文玉說有一通電話。」
魏宗韜睨她一眼,知道她意有所指,「沒有任何證據。」
餘禕仰頭看他:「你做事需要講證據?」
魏宗韜笑笑:「你在吃醋?沒錯,我做事可以不講證據,但我更懷疑另一個人。」
餘禕不解,魏宗韜冷聲道:「李星傳,十年前我要開辦娛樂城,他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四年前他在柬埔寨射殺阿公,之後前往拉斯維加斯。現在我在柬埔寨有專案,而他將再次成為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看向餘禕:「進軍柬埔寨,困難重重,賭王大賽只是第一關,他不會讓我輕易過關,你懷疑陳雅恩,而我懷疑他,我會揪出這次事件的真正幕後黑手,我不會信陳雅恩,更不會信李星傳,千萬不要把他當好人,他沒有碰你,這就值得讓人懷疑。」
彼時的賭場裡,依舊人聲鼎沸,難尋僻靜一角。
偌大的賭場沒有一扇窗戶,想要看夜景只能走到過道,窗外是燈光輝煌的新加坡,旅遊旺季遊客到處徘徊,天氣很熱,室內卻冷氣太足,讓人心涼。
陳雅恩已經走出來十五分鐘,她需要儘快回到崗位上,可是雙腳卻動不了,頭頂的六十層,她從未被允許踏足,而現在,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正在那層觀景最好的地方,與她陪伴了十多年的男人在一起。
背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片刻便有人靠近,「聽說他把吧檯的那個女人送去了芽籠,我真是好奇,那位餘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把魏宗韜迷成那樣。」
陳雅恩冷笑,看著窗外沒有回頭,背後那人漸漸貼近,手掌摟在她腰間,熱氣吐在她的臉頰:「雅恩,想去喝一杯嗎?」李星傳低低道。
頂樓六十層,冰冷的室內只有臥室裡有溫度,窗外燈光灑在床上,安逸幽靜。
餘禕突然下定決心:「泉叔會開飛機遊艇,阿贊是計算機高手,阿莊會打會陪你出席公務場合,阿成會幫你賭,我不想做吧檯小妹,我想跟你學!」站在魏宗韜身邊,真正與他並肩而立!
魏宗韜一愣,隨即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