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這座島嶼唯一的女主人

1

paradisecountry天堂農莊實在是個太有趣的地方。

就如先前,喬時藍向她承諾的那樣,他親自駕了車,帶著她與古怪們一起,來到了布里斯班。

依舊是彼此的二人世界,沒有旁的人,旁的事所擾。

當到了布里斯班時,東方水就知道,他要帶她到黃金海岸。

見到連綿不絕的海岸和像塗了一層金粉的沙灘時,喬時藍不忘打趣,「布里斯班以南78公里外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黃金海岸’。之前在墨爾本,讓你興奮了大半個月的可是偽黃金海岸了。」他的笑聲自胸腔裡透出,有種無須掩飾的快樂。

她是許久不曾見他開懷而笑了,頗有些沒心沒肺的笑意,他是第一次流露。東方水也笑了,慵懶地伸了伸懶腰。

「我很期待只屬於我和你的假期,我們倆人獨有的假期。」他說著話,眉眼彎起,一手握方向盤,一手空出,揉了揉她凌亂的發,髮間染上了海水的氣息。

原來對於兩人的出行,他抱瞭如此深的期待。東方水的心情受了海風熱烈氣息的感染,不由地輕快起來。熱情的海風,把東方水心中深藏的陰霾吹淡了些,仿若早前和顧知行的事不過是淺夢一場……

當車子停在天堂農莊時,古怪早已按捺不住歡快急切的心情衝下了車來。原來,古怪是追趕羊群去了。

面對著它毫無目的地四處亂撞,一群群的小綿羊咩咩直叫,衝過來的牧羊犬和古怪熱情地打著招呼。「古怪真的是太頑皮了。」東方水不住地嘆氣,可憐起那一片片白雲朵似的綿羊來。

「還不是讓你寵的。」喬時藍親了親她帶了潮溼海水味道的發,她的發已經長及肩膀了,柔柔地垂在臉龐肩上,使得她越發的柔美。讓他看入了迷。

「時藍?」她輕喚他。

「在這裡可以看到牧羊犬趕羊,這樣的節目古怪一定會喜歡的。」他抱起了打瞌睡的小古怪,笑道。

「好啊!我也喜歡啊!」說著她就拉過了玩瘋了的古怪,往戶外茶居走去。那是一個充滿了熱帶風情的小涼亭,用木頭搭建而成,野花、藤蔓攀緣其上,亭子下面蜿蜒著一條小河流,河流是透明的藍色,純淨極了。

而涼亭不遠,便是開闊的草地,成群成群的綿羊咩咩叫著,悠閒地吃著草,一隻頑皮的小羊羔向他們跑了過來,想喝河流裡明藍的水,一隻美麗的牧羊犬昂首闊步踱了過來,小羊羔被它的氣勢壓倒,乖乖地返回羊群。

看到這一切,古怪身為英國最古老的牧羊犬,驕傲地昂起了頭,學著它的步子走,惹得東方水笑趴了。

後面還上演了模擬狼群襲擊的畫面,一隊牧羊犬怎樣按配合擊退假狼,和組織保護羊群撤退。真真的是好看極了,那毛茸茸的狼娃娃一點不兇狠,還很可愛。

「你那麼笨,看的懂不?」東方水揪住了古怪的耳朵奚落它,它用藍色的海盜眼瞄了瞄主人,發出不屑的「嚕嚕」聲。

「切,還得意啊你!」東方水取過喬時藍沏的溫茶,抿了一口,很甘甜,還有薄荷味,暑氣瞬間去了大半。「呀,原來你不單煮咖啡厲害,連沏茶也了不得啊!」東方水終於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的存在價值不就是如此?」喬時藍假裝生氣,埋怨她把注意力都放到了羊群身上。

「在天堂農莊(paradisecountry)可以體驗到澳洲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在戶外喝著茶欣賞當地人剪羊毛的表演,與牧羊犬趕羊。而茶葉都是在當地採摘的,碧色的葉子裡還能到聞到海水的味道,在烘焙時,放了些薄荷葉進去,所以海水的味道、清涼的味道就更甚了,能解暑。」喬時藍一一道來。

他們看了剪羊毛,吃了午飯,真真的是逍遙快樂。

喬時藍帶她去衝浪,還坐了花260多萬澳幣打造的奢華公共遊艇,與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欣賞美麗的夜景,吃了鮮美得不可思議的海鮮。觀看了各色的海洋動物,它們都可愛極了。

等到海邊都安靜下來,倆人並肩漫步在柔白的沙灘之上,兩隻古怪安靜地跟著,一切都美好到了極點。只要她稍一抬頭,便能看見柔美的月亮和滿天的星光。

他擁著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細小的沙子在腳丫子裡滑過,癢癢的。夜裡的海風大了些,他便把一件蘋果綠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月光柔柔地照著彼此,她就如海上的綠色漣漪,清新動人,偶爾攪亂了人的心。

吻,輕輕地落於她唇上,東方水的心也被這月色攪亂了,身後的棕櫚林迎著風「沙沙」地吟唱,唱著最深情的歌謠。他與她在海邊擁吻,纏綿熱烈。

「我的遊艇在那邊的海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他的眼睛那樣的明亮,仿若是世上最瑰麗的寶石,又似是天上的星辰墜落了凡間。他就那樣看著她,迷惑了她,她滿心歡喜地跟著他走,以為這一走便是海枯石爛,便是永恆。

他們出了海,躺在甲板上,身下是海洋,天上是月亮,四處的群島模糊迷濛,空曠的感覺陣陣襲來,忽然地,她便覺著累了。

「你先去睡吧。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他柔柔地注視著她。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他抱了她進房間,再將她輕輕地放在寬闊的圓形床上,白天鵝絨的床墊,水綠的毯子,一切都那樣的甜美,使人只想快快地進入甜美的夢鄉。

床頭櫃上置著一盞粉色的檯燈,檯燈是一座旋轉木馬。扇頂亮著溫暖的燈,扇下三匹駿馬在旋轉,唱著動聽的歌謠。喬時藍剛要把燈關了,她搖了搖頭。「那好,睡吧。」他把水綠的毯子往她身上掖好,轉身離去。

駕駛室裡也有一張床,喬時藍也覺累了,便躺下休息。一陣鈴聲乘了海風幽幽飄來,他看了一眼,睡意從幽深的眸底退去,「他到達島上了嗎?好的,你替我安頓好他。」放下電話,唇邊始露出一絲笑容。

是的,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清涼的海風吹拂著遠處高聳入雲的椰樹與浪漫的棕櫚林,湛藍透明的海水、明媚的陽光,白如珍珠點點的沙灘,一點一點地映入彼此眼簾。

他們從海天相連處駛來,欣賞著千變萬化的海水將暈著的那股藍,從深藍滲到了湛藍、粉藍,再到碧綠,最後是接近透明的藍。到了淺灘,喬時藍與她下了遊艇。

他們的腳下,海水是透明的藍,不多會,他們便走上了珍珠白的沙灘。

島上熱帶林木濃綠成蔭,豔麗的鳥兒展著五彩的羽毛飛過濃綠的叢林;而島外色彩斑斕的魚兒將海水揉得絢爛繽紛,以身作筆,將濃墨重彩暈染到透明的海里,在太陽下,這島、這海便成了絕美的調色盤。

「真的很美。」東方水的眼裡閃過驚豔。

喬時藍也欣賞著這絕美的景緻,嘆道,「它們因你的眷顧而成就了這份美。」他看向她,眼裡有眷眷深情,「這裡便是大堡礁了,這片海里約有630多個大小島嶼。其中以綠島、海倫島、琳德曼島、蜥蜴島、芬瑟島等較為有名。」

方說完這些,他便拉了她上了停靠在一塊寬闊草地上的直升飛機,他的興致很高,急切得連東方水都取笑他了。

等上了高空,東方水才知道,原來從高處俯瞰大堡礁,是那樣的美麗。大堡礁流溢著五彩的光澤,濃綠的一片,猶如在深藍大海上綻放的一顆碧綠寶石。她忍不住驚叫連連,朝下面的大小古怪招手,朝美麗的海洋,多情的碧綠珠子招手。

她是活潑得過了頭,看見高高聳立的燈塔時,不住地朝它呼喊,「燈塔先生你好!」一陣氣流襲來,直升機不住顛簸,他忙扶住了她,「看你急得。」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你應該說‘she’,而不是‘he’。」

「哦?那這位是燈塔小姐了。」東方水也學著他那樣,眨了眨眼睛。

「是的,她是位高挑纖細的小姐,仔細看看她的小蠻腰,難道不該稱‘she’嗎?」喬時藍打著比方。

東方水「嗯」了一聲,裝作捋鬍鬚的樣子,點頭,「是很像。」

喬時藍被她搞怪的樣子逗笑了,不忘潑她冷水,「臭小孩,別一驚一乍的了。你的大小古怪也該等得不耐煩了,我們降落了。」

「多飛一會嘛!」她不害臊的撒著嬌。而他故意板起了一張臉,不理她,作了完美的降落。

如果沒有看到那張臉,喬時藍的心情就不會瞬間降到了冰點。他想見到的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而此刻,是英俊的託站在了他們面前,他穿著滿是熱帶風情的襯衣和沙灘褲,閒閒地朝他們微笑,如鄰家男孩一般可親。

東方水高興得飛奔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小託,你怎麼也來了。」她的臉上滿是驚喜。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她來了這麼久,都沒瞧見半個人影,此時見了熟人,自然是高興的。

託顯然也很高興,來不及寒暄便拉了她跑,轉過一處岩石後,才發現這裡有好多好多的魚,五顏六色的,美麗得仿若精靈。

「這裡的魚極少見人,都很笨的。」託說著,往水裡奔去,手一撈,便上來了一條通體螢藍的魚。魚的身上綴滿了如珍珠一樣的斑點,形成了一縷一縷的熒光線。因為激動,全身的顏色瞬間變成了絢爛的五彩。

「它們都不擔心會被吃掉呢!」託頑皮地笑。

東方水一推他,精靈一般的魚兒就滑到了腳下,擺一擺尾,消失於湛藍的海里,「這樣的精靈,你也捨得吃?」

「不吃的。」託撓了撓腦袋,「我只是想說,它們很笨罷了。」

「它們不笨,只不過是這裡沒有被玷汙,一切都純粹美好,它們沒有了戒心罷了。這裡沒有大都會的喧囂,也沒有爭名逐利的人群,看到的一切皆是善意的眼神,」她順勢指了指林裡一躍而過的小動物,「景色綺麗,真是天堂也不過如此啊!」東方水感嘆。

「你是厭煩了世人的鉤心鬥角、爾虞我詐了嗎?」託問她,眼睛卻投向了一旁的喬時藍。喬時藍動了動唇,一嘆終是沒有說話。

2

託並不傻,自然也就不會自討沒趣地跟在倆人身後,他早早就進入了林子,去觀察各式海鳥的生存情況。

「託的愛好也真夠古怪的。」東方水說著,手不停地在海水裡撈著東西,一會抓上來一個五顏六色的貝殼,一會摸到了鮮豔的海星,有時會逗逗有些呆的魚,接著便是「啊」的一聲,手一鬆,腿一滑,險些摔倒在淺海里,原來她方才摸到了滑膩得有些噁心的,挪動著的黑不溜秋的海參。

喬時藍知道她的弱點後,一遍一遍地抓來海參放到她身上,惹得她驚叫連連。「別來了,別!」她急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把抱住了他。

「好了,不逗你了。」他被她抱得喘不過氣來,把一個纏人的東西放到了她手臂上。

麻人的感覺癢癢地襲來,她正想叫,他玩笑著打斷了她,「很美麗的啊!」

原來是一隻飄著淺紫的海星,它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腳,挪動著。這一來,東方水倒嘻嘻地笑了起來。

「這小東西有幾分靈性,真應該讓我那當生物學家的朋友發明一個超微型水下攝像儀,綁在這小東西身上,然後以它的小眼光,來看這個神秘巨大的世界。」喬時藍侃侃而道,不無嚮往。

「你啊,無論是到了哪裡,都不忘你的生意經。」東方水揶揄。

「佈雷德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雖然我熱衷於生意場上的工作,但額外的興趣也是喜歡研究大自然的。就如託一樣,在人前他是著名的服裝設計師,其實他真實的一面就是觀察記錄鳥類。而我,則喜歡觀察記錄海洋裡一切生物的動向。」喬時藍解釋著。

東方水以五指戲弄著那隻遊在她身側的紫色海星,一邊介面,「你很瞭解託。」

喬時藍隨即移開了眼睛,說起了別的,「我又有了一個想法,可以把海洋系列的錄影放到‘時間沙漏’的別墅會所裡,與我們西洲的一系列商業運作作統一,也能打響‘環保主義’這個品牌。」

「現在才發現,某些時候,你這個人倒還真的是挺乏味的。」東方水忍不住嘆氣。

「好好好!難得逃離了喧譁的人群,我們只談風月……」他別有深意地看著她,頓住了話頭。東方水臉上一紅,嗔他,「不要臉。」

「哎,我怎麼不要臉了?」他半側著頭,表情一臉無辜。他的眼眸泛著淺褐色的亮澤,被湛藍的海水映著,眸底也掠動起屬於他的湖藍,陽光下,他的雙眸清澈得似要透了明。

她就那樣看著他,他快活放鬆的神情,淡開的眼紋、笑紋,使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就如十八九歲的少年,睜著的眼睛清澈而無辜。她踮起腳,吻了吻他的眼睛。

他的臉瞬間就紅了,有些怔忪,有些喜悅,又有些彆扭。這樣的他,可愛極了,原來他也會害羞。忍不住地,她就「咯咯咯」地大笑起來。他眉眼一彎,也笑了,笑得那樣的沒心沒肺。

「你笑起來真好看,像外國的略帶羞澀的少年。嗯,就像天使。」她的形容使他愈加的哭笑不得,他不滿道:「女孩才像天使。」

「不會啊!我見那些廣告、電視裡的外國小孩或混血兒小時候都像天使一樣,無論男孩還是女孩。你笑起來,就像個孩子,像天使。」她撫摸著他的臉龐。

喬時藍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你和我的孩子,不就是混血兒,也會是個美麗可愛的小天使。」說得她耳根子也紅了,忙垂下了眸子,嘟囔,「誰和你的孩子!」

「難道你不想擁有我和你的孩子嗎?」他挑起她的下顎,使她看向他,她的臉緋紅,眼睛那樣的明亮,璀璨的光在黑如點漆的眸子裡躍動,他吻了吻她的唇,「想嗎?」她不答。他以舌挑逗著她的,纏綿深入,吻得她軟綿了身子,「想嗎?」他笑,眼底的戲謔更深了一層。

「我……」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前的他不是鄰家小男孩,是實實在在的男人,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他不是她眼中的少年,也不是鄰家的大哥哥,而她,是他的女人。「逗你玩的,別緊張。」他放下了她,一轉身遊進了海里。

他生氣了嗎?他和她的孩子?東方水有些受挫,她沒有想那麼多。

本是快樂晴好的天空,忽然像多了抹密雲,遮擋了燦爛的陽光。

喬時藍留了東方水在水裡,自個兒遊著,繞了一個圈從另一處上了岸。他要和託談談。

「留她一人在水裡,你放心?」託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我派了海上救生員在她附近看著的,你可以放心了?」喬時藍淡道。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託懶懶地答。

「你喜歡她?」喬時藍眯起了眼睛,看著託。

託岔開了話題:「她與紫琪不同,紫琪很含蓄,也很害羞。而她很明媚,且獨立獨行。」

「你知道就好。」喬時藍審視的眼神自他臉上移開,看向了遠處的東方水,被岩石擋住了視線,不知道她的神色如何?她被他的話說惱了嗎?她不願和他有個孩子嗎?還是她,根本不曾愛過他?!

「我喜歡過紫琪,但僅僅是喜歡。我愛她。我只愛東方水!」喬時藍說著,沒有半分笑意,本就硬朗的輪廓十分的冷峻。他愛她的獨立獨行,她就是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

「原來你也會真心愛上一個女人,」託嗤笑了聲,飽滿動人的唇吐出了冰冷的一句話,「你喜歡紫琪,卻為了利益親手推她去死,那下一次,會不會是東方水呢?」

額上的青筋突出,喬時藍忍了忍,強壓下了怒火,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關於紫琪,我沒有親手——」

「有,你有!」託打斷了他的話。

海浪猛地朝岸邊襲來,一群海鳥撲稜稜地飛走。喬時藍瞬間便恢復了平靜,「這個話題不說也罷。我只問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你本來要等的是達蒙吧,」託詭秘一笑,「讓他來辦的事,絕對不簡單吧。呵,只可惜他的遊艇出了點問題,只怕今天到不了了。」

「你究竟打什麼主意?」喬時藍有些不耐煩了。

「你不是一向都很自信的嗎?怎麼現在越來越不自信了?因為她嗎?」託指了指上了岸的東方水道,「那就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別打她的主意!」喬時藍低吼。

託撇了撇嘴,「可是你聘我為她的經紀人的。她不具備出入真正上層社會的風度,所以我必須包裝她,其實你心底如此的看不起她,你覺得,你是真的愛她嗎?」說完,託頭也不回地離開。

是的,他就是太愛她,才會怕她在眾人面前傷了自尊。而他不信任任何人,旁的人會笑她的平凡,但他知道,只有託不會。即使在他說出要求時,託堅決地拒絕,但託一看到她,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所以只有託才能把她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而且還有另外一些原因,迫使他不得不請託。喬時藍想著,心裡已是亂透了,只能看著託帶了東方水離去。

託雷斯,他此次來,一定另有目的。喬時藍嘆了聲氣,撥通了達蒙的電話,「你什麼時候能到?」頓了頓,他的聲音已含了怒氣,「你自己想辦法,但最遲今晚一定得到!」說完,「啪」地一聲,重重地合上了手機。

另一邊,達蒙一邊修船,一邊腹誹:真是的,x生活不和諧,也不要拿我出氣嘛!

3

托拉了東方水去潛水。

東方水確實像打不死的小強,她總是有無窮無盡的活力。她率先潛到了海底。大堡礁以珊瑚聞名。而眼前各種各樣的美麗珊瑚挪動著她們姣美的身姿,閃爍著晶瑩的光澤,美麗的魚兒遨遊其中,碧柔柔的水草輕擺,真像到了水晶宮般。

遠處便是一座璀璨無比的珊瑚島,東方水看見了興奮極了,忙打著手勢。託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某種程度裡,你才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他忙游上幾步,牽住了她的手,腿一蹬,快速朝珊瑚島游去。

這裡的珊瑚真可謂是千姿百態,有扇形、半球形、鞭形、鹿角形、有的像樹木、有的似花朵。珊瑚棲息的水域顏色從白、青到藍靛,絢麗多彩。珊瑚也有淡粉紅、深玫瑰紅、鮮黃、藍螢、綠色,異常鮮豔。

因著珊瑚島的絢麗繽紛,連海水的顏色也有了變化,映襯出不同的水光色澤。而調皮的魚兒在珊瑚洞裡鑽進鑽出,活潑極了。

珊瑚島的四周,還有好些珊瑚礁,有紅色的、粉色的、綠色的、紫色的,黃色的。它們有的似開屏的孔雀,有的像雪中紅梅,有的渾圓似蘑菇,有的纖細如鹿,有的白如飛霜,有的綠似翡翠,更有的像靈芝,像擎著多條枝幹的燈盞,美麗得不可名狀……

許是入了夜了,海水裡有些涼,東方水正想回岸上,托拉了她走,游到了一個地方。只一瞬間,東方水就激動得忘乎了所以,眼裡所見的,便是一大簇一大簇鮮豔的花在瞬間綻放,美麗得讓人炫目。等上了岸,東方水仍在激動,她忙摘下了呼吸器,嚷嚷,「實在是太美啦!」

託蘊了一點笑意,看著她,臉容平淡,仿若再美的景緻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那是珊瑚蟲在夜間覓食。它們會伸出顏色繽紛絢麗的觸鬚捕食浮游微生物。無數珊瑚蟲的觸鬚一齊伸展,宛如大朵大朵的鮮花怒放。」

海風徐徐吹過,很舒服,等東方水換過了衣服,託便領了她往遊人區走去。那裡可熱鬧了,各式風情小吃連著天邊擺去,飄出香噴噴的味道,讓人垂涎欲滴。

一座座小木屋立在森林的不遠處,那是遊人休息的地方,與水屋不同,這裡能欣賞到森林的美景。置身小木屋裡,能聞到花草樹木的清新味道,也能看到時而出沒溜過木屋窗前的小鹿,能聽到鳥鳴,能感受到森林的動人氣息,跟著森林一起呼吸。

「在那裡住著,一定美極了。」東方水讚歎。

「喬時藍給你安排的住所才是最美的。」託介面。

臉上飄過一絲嬌羞,東方水動了動嬌嫩的唇,沒有說話。託忙移開了目光,她清亮的眼眸實在是太動人了。而他,不能讓她迷惑了。

他恢復了爽朗的笑意,拉了她去吃各式美食,更向她推薦了此處的特色菜,澳洲蜜餞原汁火腿。

澳洲蜜餞原只火腿是由特級廚師長精心選用上等火腿肉,配上特製蜜餞醬料而成。單是賣相,就讓人再挪不開腳步。廚師把火腿片好,那刀工手藝好看極了。經細火炙過後的火腿香脆可口,鮮美的肉質經過特製的醬料一拌,芳香滿溢,入口便化了。

東方水從沒吃過如此原生態又美味得不得了的食物,險些把手指也吞掉。她的唇邊沾了點肉沫,託替她抹去,倒讓她不好意思起來。「我是不是食相太差了?」

「不會啊!很可愛!」託溫和地笑了笑。

她取出手帕抹了抹唇,盆子裡的食物顯然是一乾二淨了。她說,「消消食,我們到海邊走走吧。」

託微笑著點頭答應,伸出了修長的手臂,她輕輕挽起,向海邊走去。

「吃得實在是太飽了,」東方水伸了個懶腰,像只慵懶的貓,輕輕一躍,便到了海邊。

「酥皮海鮮湯太鮮美了,裡面竟然還有龍蝦啊!用牡蠣、蟹熬出的湯汁濃香甜美,我想我晚上做夢都會笑的。」她的眼睛那樣明亮,含了柔和的清輝,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的心情看起來不錯。」託撿起一顆石子,片向海面。

「你的心情似乎有些糟糕。」東方水看著他,月下,他的身材高挑修長,海風掠過便顯得有些單薄,他的臉色不甚分明,臉部輪廓融進月色裡,愈加的柔和。只是他看起來,為什麼那麼的陰鬱?「你有心事?」她說。

一整天裡,他也沒說上幾句話,這與原來熱鬧熱情的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