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美人與權勢

如此惡意中傷,背後又豈會沒有陰謀。能夠以此打擊西洲的形象,對手來頭不小。「看似東方水水名聲受損,實則西洲也一併被大眾當成了娛樂的物件。更提前讓父親趕回來,好造成‘家變’的假象。你覺得會是誰?」喬時藍嘆氣。

「只有賓格。」沙漠答,眼睛一直注視著西邊的方向,那是前往海邊崖上別墅的盤山公路,東方水水去了荊冕集團的澳洲分部,彙報在這邊和西洲的合作情況了。她要回來,就會出現在夕陽落下的方向,那是回家的路。沙漠忽然覺得有些累了,想起東方水水,他一笑,她倒是給了人,「家」的感覺。

喬時藍深深地看向弟弟,靜靜地抽完了一支菸,而沙漠始終耐心的等著。

「想通了嗎?」喬時藍把菸蒂碾滅。

「父親從韓國趕回來,連4x聯合開發的三國會議也不開了。」沙漠終於明白。

4x專案本是打進中國商圈的一個絕佳機會。由韓國、中國和澳大利亞三國集團一起研發。亞太區的動向對澳洲的經濟影響很大,以和中國的貿易最為重要。賓格藉著和中國方面的某些領導熟悉,想排斥西洲,和中谷合作成功。

沙漠不可置信地看了哥哥一眼,半晌才道:「為了利益,你不惜出賣她?」

「沒有辦法,只有先愛自己,才能愛別人。」喬時藍看向沙漠,不知為何,沙漠覺得哥哥的臉色很蒼白,但他仍是一字一句地說,「賓格太精明,不設下重重埋伏,他很難中計。通過媒體對東方水水的曝光,造成西洲的醜聞,父親才有藉口以避嫌退出這個三國聯合的專案。畢竟西洲的企業和品牌形象很重要,一定要健康。而這個時候出醜聞,西洲退出不是很理所應當嗎?!」

沙漠仍是不信哥哥會如此絕情:「所以,你是故意讓記者把這些緋聞當頭條刊登出來的?」

「不是,真的是賓格爆料的。凌佳佳手上就有許多當時的照片,只不過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不知道,讓賓格以為我真的是讓他們給擺了一道罷了。」喬時藍深深吸了一口氣。

嗤的一聲笑,沙漠冷冷的說著,「那你剛才又何必如此動怒,你不必做給我看。」

「你不明白,」喬時藍垂下了眸子,「我愛自己,但也愛她。我也並非無動於衷。」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真的虛偽?!」沙漠低吼,「我還傻到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如何掩飾,才能讓東方水水不受傷害。但你根本就是知道的。」

「我都是為了你,這家業有一半是你的!」喬時藍答。

「不要說是為了我!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這樣的報道出來,易傲奕就會離開她,你就能擁有她!家業,你何嘗不是擁有一半,你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你自己而已!」沙漠頭也不回地離開。

4

「因為我太愛你,我從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對嗎?所以我不顧一切地招惹了你,卻給你帶來了許多的麻煩。」喬時藍看向海面,孤單的說著話。連他最親的弟弟也要離開他了嗎?那他真的成孤家寡人了,喬時藍無可抑制地笑了起來,仿若剛看了出笑話。

是的,人生本就是一場笑話。這個道理,喬時藍最明白不過了,「只是你不明白而已。」他看著海面自言自語。

不知過了多久,喬時藍看見東方水水與顧知行吵吵鬧鬧地走了過來,跟著來的還有那兩隻大小古怪。他苦笑,原以為那晚,她肯回到他身邊,而不是讓顧知行送她回酒店,是因為她下定了決心選擇他。

天知道,當託和他說,東方水水說想要回到他身邊時,他有多麼的高興。但那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怎麼一起過來了?」他微笑著站起,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顧先生請隨意。」他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這是什麼雜誌?」東方水水顯然是看見了娛樂版五顏六色的圖片。「沒什麼。沙漠留下的。」說著,喬時藍不動聲色地把雜誌收了起來。他看見了顧知行驟然收縮的瞳孔。很好!他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東方水水歡快地喝著果汁,而顧知行若有所思。喬時藍看了看倆人,心底暗歎,是在利用他來激易傲奕吧。果然,人最愛的還是自己。她無意的舉動,其實是連她自己也並不真正瞭解自己的心吧……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事。」喬時藍笑著說。

「啊?不會又是童話吧?!最近是怎麼了,每個人都喜歡講故事。」東方水水撅著嘴嚷嚷。

「《公主復仇記》!」喬時藍沒讓她插嘴,「有個美麗又驕傲的小公主,她的姐姐喜歡上了一個小王子,所以她很好奇,也留意起小王子的一舉一動。很自然地,小公主就慢慢地喜歡上了小王子而自己不自知。後來小王子辜負了大公主,大公主深愛小王子,傷心欲絕下,從此一睡不醒了。小公主很生氣,她和姐姐的感情是那樣的深,她常會聽姐姐說起和小王子的愛情故事,讓她也覺甜蜜和萬分的憧憬。而現在什麼都變了,所以小公主要復仇,她一點一點地接近小王子,讓他愛上她,然後再毀了他。」

東方水水的臉色一分分地白了下去。她囁嚅,「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這不過是託隨意編的故事,他和我提起過,我就隨口說了。」喬時藍平靜地看著她。

「不過我憐惜那位美麗驕傲的小公主,她比她姐姐敢愛敢恨。但只怕這樣的復仇,遺失了自己的一顆心,最後只報復了她自己。這是我不願看到的。那樣的故事反而不美了。公主與王子從此過上了快快樂樂的日子,才是最好的結局。」

「有那樣愛她的一位王子嗎?」東方水水喃喃。

「自然是有的,但他不是小王子,他是真正的國王。」喬時藍微笑作答,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睿智的光茫。

他就是許她一座城堡的國王,可以守護她,讓她依靠,是這樣嗎?東方水水落寞地看向大海,忘了此行的初衷。

顧知行一直很安靜。喬時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遠處飄過的,是凌佳佳的身影。

「那不就是凌佳佳小姐?」顧知行頗為驚訝,她也在這?

「是的。」喬時藍答,「這邊山崖的另一頭也是西洲開發的小別墅區,她也是住在這附近的。」

此時,東方水水已經回過了神來,她也看向凌佳佳的方向,「難為你還記得她。」她對著顧知行說。

「我在g城時,就在要過來澳洲的那天,在大街上撞見了我們公司的賈小小和她在一起。」顧知行答,眼內的鋒芒一閃而過。喬時藍眉峰一挑,取過東方水水的果汁,抿了一口。

「我的秘書和她一起?」東方水水若有所思。

顧知行來此,是要把計劃書給喬時藍看的。喬時藍仔細看完後,便籤上了字。顧知行忙完了公事自然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拒絕了喬時藍送他出去的好意,輕輕擁了擁他以作告別,「張軒在院子大門外等著,他載我回去就可以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喬時藍隨意說著,「他的西式禮很自然不是。」東方水水聽了,半眯著眼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沒有回答。

夜風有些飄忽,卷著景觀臺上前後搖晃的躺椅,藤條編織的靠背很柔軟,青竹子做的扶手潤柔舒適,手搭著,連暑氣也消了。

景觀臺上還做了一個小小的水池,假山上的流水潺潺,池子裡盛開著一萍萍的碧綠荷葉,葉下是幾尾靈動的魚。極目遠眺時,便能瞧見大海,還有山岩腳下金色的沙灘。

東方水水坐在潔白瑩潤的池邊,看著一條碧青色的鯉魚出神,一隻手搭在池邊,纖細的手方離了池子鋪著的清淡瓷面,閒閒地向池子裡點了一點,指尖猶涼。「小魚啊小魚,把你放回大海可好?」

「這樣嬌氣的錦鯉,放到大海就不能活了。」帶著一絲溺愛,喬時藍擁著她,恰意地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他的臉貼著她的,他的氣息拂在她耳旁,癢癢的。他的臉也有些冰涼。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

「什麼地方?」她淡淡地問,興致不是很高。

喬時藍把在飛機上得到的帽子戴在了她頭上,男式款,把她的大半個腦袋都遮住了。細碎的劉海刺著眼睛,她的髮長了許多。帽子把眼睛也擋住了,她剛把帽子撥了撥,他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還記得帽子的事嗎?」

「記得。」她乖乖地答。

「那是一個私人島嶼度假村的入場卷,有沒有興致去看看?」他的氣息依舊是癢癢地拂在她的耳邊,然後慢慢地滑向頸窩。

「呀,那上面的鑽石?!」她激動得大呼。

「我和你的都是真的,也因為我是射手座的,所以訂製了一對帽子,分別是男女款式的。至於其他乘客,形式相同,但剪裁隨意,鑲嵌的也是些代用品,不值什麼錢,給他們留個紀念好了,也好見證了你我的一場‘邂逅’。」他調皮地說起了玩笑。

眼睛依舊被他覆著,她什麼也瞧不見,心裡的那點不服氣嚷嚷了出來,「你那時候就肯定,我一定會隨了你去?」

「你說呢?」他的聲音十分迷惑。忽然地,東方水水「呀」地喊了出來,原來已被他橫腰抱起。

「別!」她還沒說完,他的吻便堵住了她的,「這裡沒有人會瞧見。」

他在這一方面,倒是越來越別出心裁。東方水水不得不嘆,「我怎麼沒發現,原來你是這麼壞的?」

「這可是優點,現在發現也不遲。」他的動作變得熱烈。她微眯著眼,掩去了那些羞澀。「睜開眼睛,看著我。」他說。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只側了臉不去瞧他。「真是個小女孩。」他吻著她線條柔和的側臉,她看著遠處的大海,波濤起伏,一浪一浪地湧來,就如他帶給她的最極致的快樂。她從沒有想過,與他在「夢想之巔,時間沙漏」裡一起分享所有的感覺的人,會是她。

「你真的愛我嗎?」她的聲音有些嗡嗡的。

「不愛,那你認為我在做著什麼?!」他答。

她想了想,唇微微上揚,沒有再問。他終究是沒有回答她。

是他不再願意回答她了嗎?

5

東方水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她有些茫然,又似著了魔。是因為喬時藍的試探,他的深沉不定嗎?還是因為,她的心有一半被禁錮在了顧知行那裡。

如非喬時藍的步步緊逼,逼著自己愛上他;若非顧知行的出現,若非那個公主復仇記的故事,她不會發現,對於顧知行的感情,她會陷得那樣的深。所以在漫無目的中,在茫然的思緒裡,她竟走到了張軒和顧知行的住所。

張軒去荊冕集團在澳洲分割槽的總部報告了。

她看見了顧知行一個人。她有些難以啟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過來這了呢?聽見腳步聲,顧知行就知道是她來了。但他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橡木框子窗花外的蔚藍大海。

該說些什麼?東方水水有些怔忪。只見他身旁的案桌上放了好幾瓶啤酒和一疊五顏六色的八卦雜誌。她皺了皺眉,移開了視線。

她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出神,忽地,一叢鮮豔的五彩太陽花迎著風在窗前輕擺,吸引了她的視線。花影扶疏,投下點點光斑,如舞著的一隻只蝴蝶。

她突地想起了g城辦公樓下,攀進窗來的白色月季,和喬時藍送她的白湖裡的鮮花。喬時藍為了逗她開心,甘願被玫瑰刺所傷,那自己現在又在做著什麼?

那一刻,東方水水亂極了。

一葉淡綠,躍進眼簾。那葉子熟悉極了。是顧知行在把玩一片狹長的葉子。「來了為什麼不說話?」他淡淡地問。

東方水水走近了一步,瞧清了他把玩著的葉子,便是她在g城,在他們住著的房子裡,他替她從額間挑下的葉子;而她,替他收起了這張碧綠的葉子,她說替他做張書籤,那時,他的笑容是多麼的明朗歡快。難道一切都變了嗎?

只一瞬,那張乾枯了的發黃的葉子便在他手中揉成了粉碎,乾枯的葉子,除了碧色,再無半分淚痕,仿若它的淚早幹了,灰飛煙滅般地零落。他終於抬起了眼睛瞧著她,「你來這,是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輕蔑地笑了聲,「談公事?如今你已今非昔比,磨人的活也不必做了吧!」

「你知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麼?」東方水水的淚水終於溢了出來。她在他面前哭了?顧知行的心一痛,想一把攬過她,好好地勸慰,他還想吻吻她,讓她別再哭了。但想起雜誌裡她和喬時藍擁吻的那一幕、和喬說的那番話,他便狠下了心腸,「你自己知道。」

他的臉色灰白,狠狠地掐著自己的腿,痛蔓延開來,心的鈍痛反而像是輕了。

她的驕傲、自尊在一瞬間被他擊潰,她不容許自己這樣,她不能連最後的尊嚴也沒有,她猛地跑出了他的房間。

在他所住賓館的轉角處,她看見了碎了一地的報紙雜誌,花花綠綠地迷了眼睛。她正要離開,卻被一塊破碎的表吸引,停住了腳步。那是顧知行常帶的手錶,是隻古董表,也是在她遇見他時,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他經常擦拭,珍惜如自己的生命。

他要有多大的憤怒,才會連表也摔壞了,扔在了這裡,也不知道?東方水水把表撿起,視線卻停留在了那些雜誌上,裡面赫然是她和託「激吻」的報道。她拿起一份沒撕爛的報紙看了起來。只一瞬間,她感到全身冰冷,炎熱的太陽也無法把她烤熱。

原來他不過是把她看作了不要臉的女人,對男人主動地投懷送抱,水性楊花,所以他厭惡她,對她滿是鄙夷。原來,自己在他心中不過如此。

東方水水跌撞著下了樓梯,頭和腳都撞腫了。痛無可抑制地傳來,在走出賓館大門的那一刻,在太陽光狠狠打下來的那一刻,她蹲在路邊,抱著膝蓋哭成了一個淚人。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記得她哭了多久了,她只記得,一個強有力的懷抱抱住了她,她帶著滿身淚水撞進了喬時藍的懷裡。

他沒有解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被他扔在一旁的資料夾標籤上赫然寫著和荊冕集團有關的內容。他是來找顧知行的吧。所以才會遇見了如此狼狽的自己。

她慶幸,他什麼也沒問。對於她和託的事,他是如此;她和顧知行糾纏不清的關係,他也選擇信任自己,她欠他的實在是太多!

喬時藍把她帶回了家裡,她哭得筋疲力盡。胃和腹似攪在了一起,她乾嘔起來。還是他,把一杯溫熱的水遞給她,水裡還加了些晶瑩的白糖。他就那樣抱著她,一整天,她傷了,累了,可以在他身邊,在他懷裡得到僅存的溫暖。

他就那樣陪著她,直至第一縷陽光打在了他倆身上。

「我去熱些粥給你,喝了就睡覺,睡醒了,就不難受了。好嗎?」喬時藍心疼地瞧著她。

「嗯。」她的眼睛全腫了,連嗓子也是啞的。她只能點了點頭。

他親了親她蒼白的臉頰,溫柔道:「等你恢復了精神,我們就去那美麗的島嶼,那裡真的就是人間天堂。」見她虛弱地笑了笑,他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有你在身邊,天堂也不過如此了。你,懂嗎?」沒等她回答,他掩上了臥室門,輕輕地離去了。

所有的娛樂報紙、雜誌都被集中了起來,顧知行一張一張地看著,一樣的版面,一樣的內容,一樣鮮豔的色彩,和一樣容貌的人。

花花綠綠報紙雜誌裡的人,就是東方水水。她與喬時藍激情擁吻,與自己在海邊聊天,所有關於她的報紙,他都收集了起來。顧知行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感到憤怒。

東方水水與喬時藍的關係,他是早知道了的,他並不介意。但現在的他,為什麼還會如此的嫉妒?

他到底該怎麼做?

「我們來談筆交易如何?」託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太陽有些刺眼,顧知行坐在海邊出神,聽見聲音,迎著陽光回首,金色的光籠在託身上,他不想再應付這個古怪的外國人了。

託看見了雜誌封面上自己的背影,不覺地大聲笑了起來,「你不會以為這個真的是喬時藍吧?」見他滿臉陰鬱,託直接道明瞭來意,「那個人自然是我。那天是意外,我不過是想報復喬時藍,東方水水只不過是受害者,而並非外界報道的那麼不堪。」

說到這,託暗暗笑了,他的笑容不易察覺。

喬時藍,你狠心放任媒體對東方水水的攻擊,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擊退這個不夠成熟的小子吧!的確,顧知行很難有你對女人的那種寬容,但可惜的是,你遇上的對手是我,我會讓顧知行那小子給你一記狠狠的教訓。我在等著那一天!託眸底的笑意轉瞬即逝。

「那我是錯怪她了?」知道了真相,顧知行不但不能平復下心情,反而愈加的難堪,因為他給了她難堪。

「其實你很在意她,你愛她,卻不肯承認。」託直直地看著他,鄰家男孩的親人氣質瞬間消失不見了。

海浪一浪一浪地襲來,顧知行想起了那晚,他吻了東方水水,他與她坐在海邊聊著天,但他心裡想的,卻是怎樣才能完全地擁有她。

海漲潮了,送上來了許多小東西,一隻只大黃大紅的鮮豔海星游到了淺海,無奈擱淺。顧知行一一撿起,把它們放回了大海。思考得足夠久了,他才理會一旁的託,「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恨喬時藍。」託答得直接。

「紫琪……」顧知行看過有關託的報道,那一會,作為易傲奕的他,很喜歡託的服裝理念。所以關注託的品牌的同時,多少也知道了他和紫琪的戀情,只是沒想到,背後還牽扯了一個喬時藍。

「你還真是個性情中人。」顧知行的話裡帶了嘲諷,對於託,他也是不喜歡的。

「是的。關於喬時藍的點滴我會慢慢告訴你的,但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託露出了顧知行最為討厭的迷人笑容。他的眼睛彎彎眯起,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白狐狸。

「我要奪回我所擁有的!」顧知行看著海,沒有絲毫表情。

「包括東方水水?!」託調侃。

「對,包括東方水水!」

「那你就必須得按我的步驟走了!」託斂起了滿臉的玩笑不恭,「那天,我阻止你向東方水水錶白,是因為時機未到。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