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以愛之名

富人並非只有他一個兒子,他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認可。而小男孩也絕不願再揹負私生子的卑微名聲過日子。

「所以說,這世界沒有童話,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王子與公主。在民間歷盡磨難的王子,即使真的回到了王宮,也不會像童話裡說的,從此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顧知行總結道,而他的這個《小王子》的童話故事也到此結束。

「典型的tvb爭產劇情,多是誰是誰的私生子,誰又是誰的私生女,然後恩怨情仇一齊上演,六國大封相,再然後就是分出勝負,總有個能人獨霸家產。或許,那看似單純的小男孩,才是心思最深沉的那個,他會是最後的大贏家。」東方水水說得自己也大笑了起來。

水色瀲灩,顧知行也是笑,修長的手指浸入水中,而後潑起一片水花,水順著她的髮間滑落,那柔和的弧度恰恰的籠在她的臉龐,直到尖尖的下巴,滴落鎖骨,直至胸前的那一片綺旋。

「是挺狗血的內容,不過不幸的是,我的一個鐵哥們,就是裡面的平民出身的‘小王子’。他沒完沒了地煩我,我又要準備工作上的各種事情,也快被煩崩潰了。」他答,把目光從她的胸前風光拉回。

「冷嗎?」他把無袖的背心脫下,披到了她身上,只著了一件淺綠的襯衣。

她只穿了一件小吊帶衫,夜裡也是會冷的,「謝謝,」她說,「為了報答你,給你的朋友一點提示,示人以弱,待時而動,對於正房,不妨投其所好,認為乾媽,再娶一個有家勢的名媛,她能在生意場上幫助到你的朋友。建立起自己的勢力範圍,那染指家產也就是遲早的事了。」

「我想,我的朋友一定會愛上你的。」他認真道。

「為什麼?我又不是有錢有勢的名媛。」她歪著腦袋打量他。

「因為我朋友喜歡像你那樣聰明的女人。」

「聰明的女人難以駕馭。」她笑得魅惑。他的手不自覺地捧起了她的臉,他說,「明媚聰慧的女子,或許他甘心被駕馭呢!」那一刻,她的心跳得極快,似要蹦出胸腔了。她在心裡說,說你愛我吧,請你再吻吻我,不是受了月色的蠱惑,而是你真的愛我。只要你說了,我便是你的了。

而他,只是輕輕地放開了她,對著海面出神。

終究是她自作多情了。一年的相處,機關算盡,原以為他曾留意於她,原以為,她僅僅只是想報復,可最終她放棄了報復,卻仍是沒有得到他的心。她無可奈何地笑了,「我也說一個故事吧。」

那是一個《小公主》的故事。小公主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豌豆公主,她很堅強勇敢,自然也不會如豌豆公主那般嬌弱。她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貴族,但她有貴族經過精心雕鑿後而失去的質樸。

她有一個美麗的媽媽和英俊富有的爸爸,她為爸爸的才能而驕傲,為別人豔羨她媽媽的美貌而自豪。她從小在老港區那一帶的西關大屋長大,她鍾愛建築,併發誓以後要學建築學,一方面弘揚嶺南的建築文化,保護傳統的古建築;一方面還能自己設計屬於自己的高樓大廈。

只是小公主沒有想到,她心中的大廈會在一夜間傾倒。她的媽媽因生小弟難產去了,而爸爸一夜破產,從此染上毒癮不可自拔。她被收債的人從那所生她養她,帶給她所有快樂歡笑日子的西關老屋裡趕了出來。只七八歲的小公主不得不靠依附親戚而活。她活得很小心翼翼,很謹慎,很自卑。

她從很小就見識到了世間的人情冷暖,媽媽去了,爸爸再不管她了,她等於是孑然一身。沒有人疼,沒有人愛。

許多人說小公主愛慕虛榮,為了維持貴族的享受,不惜拋頭露面,甘於淪為風月場裡的灰姑娘。從那一刻起,小公主便忘記了灰姑娘的名字叫仙度瑞拉,因為她要靠自己,獲得自己所需要的,她不是貪慕虛榮,她從不相信會有王子來接走她的童話,她只是要向那些人證明,她的成功不是因為她叫仙度瑞拉,而是因為她本就是真正的公主,不,她是能駕馭一切的女王!

小公主很拼命地工作,她要賺好多好多的金錢,她要買回屬於她最快樂時光,最美好年華里的那所房子。那樣,她就能接她的爸爸一起住,她用許多許多的錢供著他,然後等到他明白過來,他仍會像以前那般的疼愛她!

小公主並不虛榮,她只是想要那樣的一家團聚的溫馨生活。為此拼命,以致連自己也懷疑,她是不是走錯了道路,失了方向。只是偶爾小公主也會困惑,也會害怕,這樣的流言蜚語,她的心上人是否還會相信她……

「怎樣?我的《小公主》的童話是不是比你的更殘酷?小王子至少是到了成年才開始見識成人世界的殘酷,而小公主只有七歲,只有七歲,她便得懂得,沒有仙女棒,沒有南瓜車,更沒有什麼英俊優雅的王子,有的只是她自己的一雙手,和決不能屈服的心。」東方水水看向他,笑容裡有種堅強。

「這也是你朋友的故事?」他反問。

「我朋友的朋友的故事,所以也無關緊要。」她笑。

這邊的海灘其實真是個很妙的地方,因著地形特殊,還能傳音。不遠處的大岩石後,喬時藍有片刻的出神,東方水水就是那個倔強執拗的小公主,她還妄想著當女王,因為她並不相信愛情。

但這些她從不和他說起,卻能對著那個男子,吐露心事。究竟要怎樣做,她才能真正的屬於他?他悄悄地離開了海邊,這個時候出現,倒是他不近人情了。「時間不早了,接東方水水小姐回‘時光沙漏’,」對著手機頓了頓,他繼續說,「你別再搞出什麼花樣來。」

4

顧知行想對她說出心底話,想對她說,他已經找到了她,找到了海螺姑娘!他沒有在茫茫人海里,將她遺失。

可是他剛向她伸出雙手,卻接到了電話。他看了看號碼,站到了一邊接起,刻意地壓低了聲音,「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要向她說明一切,她本就是我的。是喬時藍搶走了她!」儘管極力壓低聲音,但已是很憤怒了。

對方冷冷的一句:「那易家的位置,你不要了?易氏‘遠景’你不要了?!」將他釘在了原處。

東方水水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大聲問他,「怎麼了?你不舒服嗎?臉色那麼難看!」而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怕他一失控了,便什麼也沒有了。

電話裡傳來一聲笑,「對了嘛!人最愛的,本就是自己。」顧知行攥著手機,怔在了那裡。他眼看著託朝東方水水一步步走近,他知道,是喬時藍派人來,要帶走她了。

託對著顧知行,眨了眨眼睛,結束通話了手機電話。而顧知行也將手機放回衣袋裡。

海風大了些,東方水水摟住了肩膀,坐得久了,倒真是冷了。

東方水水把腿從海水裡抽離,剛要穿上鞋子,託倒像是變戲法般出現了。他單膝跪地,替她穿上鞋子。

這雙鞋子是他選的,自然他最懂得擺弄。東方水水一向於細緻處粗心大意,毛手毛腳的。託的手真的很靈巧,輕柔地為她按摩,直到她的腳上恢復了溫暖,才替她繫上美麗靈巧的靈蛇結。

「小託……」因為那晚的事東方水水有些尷尬。見託不作聲,她垂眸去看,潔白的小腿腹上纏綿著兩條藍色的可愛靈蛇,比之前她隨意扎的蝴蝶結漂亮多了,靈蛇結替她增添了幾分神秘誘人。

她的臉紅透了,像熟了的小蘋果,而那條蛇仿若就是引誘夏娃亞當偷吃蘋果的誘人魔鬼。託終於抬頭,他的眼睛裡寫滿誠懇,也不顧顧知行還在,認真說道,「那天我實在是太醉了。對不起。」

「別這樣說,我知道在西方人眼中,東方水水人的臉孔都是差不多的,也容易認錯。」東方水水也只能打起了太極。

「是嗎?你覺得我對著自己愛的人,會認錯嗎?!」託的一句話讓東方水水徹底白了臉。顧知行的臉色也很難看。託不看東方水水,反而是看著顧知行出神,只一瞬,他就明白了過來。他笑笑的,「別那麼緊張,我也來說一個童話吧。」

從前有一個藝術家,他喜歡遊歷,結交天下的有心人,再把一切的熱情融入到他的作品中。本以為,藝術就是他的一切,直到他遇見了他的小公主。小公主很美很美,她有嬌嫩的肌膚,鮮活的眉眼,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她的長髮又柔又順,如一匹華麗的黑色錦緞。

倆人就這樣相遇了,他倆一起討論各國的文化藝術,才發現彼此是如此的情投意合,靈魂也是如此的接近。他倆的靈魂都是純淨的色澤,單純的粉色最貼近他們靈魂的顏色。

他倆有過許多快樂甜蜜的時光,那樣美的時光,即使是在夢裡,也會笑的。藝術家為小公主做裁縫,替她裁出世上最美的衣裳,只襯得起她的獨一無二的衣裳;藝術家還要當畫家,為公主畫出最傳神的畫像;藝術家還成為了風琴手,為最心愛的姑娘彈奏動人的樂章。

只要能在小公主身邊,只要小公主能在藝術家身邊,天堂也不過如此。

只是另一個覬覦者也愛上了小公主,他的窮追不捨,使得小公主迷惑彷徨。當然,那覬覦者是相當優秀的騎士,騎著高頭大馬,英俊不凡。藝術家很傷心,他在愛裡總是那般的不自信,他以為小公主要離開他了。

但幸運的是,小公主真正愛的,仍是那個淳樸簡單的藝術家,他沒有騎士的顯赫家勢,優良血統,也沒有騎士的深沉心機,但小公主愛的就是藝術家的質樸。所以她想方設法的要離開騎士。

只是騎士的心思真的是太深了,連小公主也沒有想到,她出逃的馬被作了手腳。騎士知道,鄰國的敵人早已作下了埋伏,想伏擊他,而小公主的背叛使他硬下心腸送她去替他赴死,好迷惑敵人……

託說道此處,便頓住了。儘管他沒有哭,儘管他仍是笑著的,但他的眼淚縱橫,眼底只有黯然神傷。

東方水水的心被猛地揪住,「後來呢?」明明只是一個故事,為何她會難過?是的,他的故事僅僅是個故事,但這樣的故事比他倆人的要慘烈得多。

「傻孩子,沒有後來了……」託看向她,笑容那樣溫柔。

「你才是傻孩子呢,我比你大四歲,四歲啊!你得叫我姐姐。」東方水水心很痛,只能抱住了他,而眼裡早已蓄滿了藏匿不住的淚水。

一點冰涼從她臉龐滑過,原以為是自己的淚,滑進唇齒之間,那樣苦澀,才知道是託的淚水。「那個騎士是他嗎?」她低低地問。

託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站於一旁抽著煙的顧知行終於把燃到盡頭的菸蒂狠狠地捻滅,「如沒記錯,你是巴黎很出名的時裝設計師。在巴黎能聽見整個歐洲的心跳。那樣繁華的地方,天才的少年,早早的功成名就,卻因一起車禍隱姓埋名。呵,說真的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流利的法語,從他的薄唇裡吐出。

東方水水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會多國語言?要怎樣的教育,才能有這樣的修養。

「你穿著的‘綠’系列,當年我也費了不少心思。我的品牌都是訂做的,你的名字應該也在我的客戶列裡,讓我想一想,」託的眼裡有種深意,「我一向是過目不忘的,我的vip名錄裡,易字發音的那一行裡,易傲奕是我的顧客,‘傲’字輩的排行在‘從’字輩後面,而傲奕是易從淡主席的最小的一個孩子。如沒記錯,也該和你一樣的年紀了。」

東方水水的眼睛裡寫滿了驚訝與厭惡。厭惡他欺騙了她嗎?只一念之差,顧知行脫口而出,「我的好友就是姓易的,同姓三分親,所以我和他特別聊得來,看來你說的應該是他了。」他不願她討厭他!

「小託是說,你身上穿著的‘綠’是易傲奕的。」東方水水的神情十分冷漠,從未有過的冷漠。

這樣的神情倒使顧知行冷靜了下來,睥睨道:「真正的大師只要報上一個人的尺寸就可以剪裁出最貼身的衣服了,你身上穿著的,他又何曾量過你的尺寸。還是你和他的紫琪連身段都一模一樣?!

「易傲奕是從平民堆裡走出來的人,他和真正的貴族又怎能聊得來,所以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出海揚帆,我在身邊。他玩衝浪,我也跟著學。他接受了上流社會多少的禮儀,我也全會。因為他很寂寞,只有我瞭解他,不會看不起他,所以我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喜歡讓·託雷斯的作品,不過是打了通電話讓他的堂哥向託雷斯報上自己的尺寸,而我當時就在他身邊,他在海邊釣魚,我陪著,所以我清楚。你說是不是託雷斯?」顧知行看向託。

那樣的眼神,那樣的氣勢,和在g城的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此時的顧知行有傲慢的氣度,有凌厲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應該說,他在此刻有了睥睨天下的資格。

顧知行說,「這是三年前的系列了,儘管經典,但易傲奕一向喜歡標新立異,所以把‘綠’給了我穿,我和他是差不多的身材。而且,我和他一向不講究這些。」

託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地聳了聳肩,看向遠處的墨藍海洋。

一時間,萬籟俱靜,只聽到了海的聲音。見東方水水忍著冷,不願作聲,連唇瓣也退了色,顧知行的眼裡多了分憐愛,「傻瓜,夜涼了,快回去吧。」他說。

他連言行舉止,也與往常有了不同:「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託會送我回‘時間沙漏’。我累了。我想回到喬時藍的身邊。」她淡淡說著。

只一句,顧知行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你在挑戰我的耐性。」他說。

東方水水沒有回答,轉身離去。她開始懷疑,他還是她認識的顧知行嗎?

而顧知行看著她漸漸走遠,自己卻無法挽留,她終究是選擇了另一個男人……

5

當看到雜誌上的娛樂頭條時,喬時藍的瞳孔急速地收縮,許久才慢慢擴大,恢復了平靜。儘管他什麼也沒說,儘管他臉色如常,但沙漠知道,哥哥是氣到了極點。

雜誌上的大版圖片很顯然是東方水水和託在「激烈」地相擁相吻。

沙漠不由得想起了哥哥那天見到「那一幕」時的狼狽,但他還是說了那樣一句話,「就算在這裡做-愛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吧?更何況我和她不是完好如初,衣冠楚楚!」是的,他是有心護著她。但他一向低調,此次高調談及「性」,箇中底細已被有心人窺了個大概,只怕父親不會坐視不理。

「父親怕是不久就到了。」沙漠不忘提醒。

「其實也沒什麼,這樣一來還是對你有利的,畢竟顧知行那小子太年輕,有些事他是接受不來的。我也覺得成熟些的男人更適合東方水水。」沙漠不忘開解哥哥。

再看向雜誌,裡面的託只拍得背面,滿頭的金髮梳到了腦後,再加拍攝角度不好,既是晚上又沒有燈光映襯,朦朧間看著,同穿藍衣的託和時看起來還是像的。

所以這樣豔情的一幕,被喬時藍大方承認,反而沒有太多的爭議了。只是文章的措辭實在太壞,句句針對東方水水,把她描摹得愈發的糟糕。

沙漠看了眼報紙。

b夜會「神秘」男子原為西洲董事,東方水水索女大展媚功:/b

8月23日晚十點,記者在星海大道,「星空酒店starhotel」高階會所驚見來自遙遠東方水水的亞裔美女在跳華爾茲時,巧妙地旋出人群,悄然轉進面向大海的空落地方(視線的死角),一頭金髮的神秘男子也轉進了那個角落,倆人一前一後到此,時間相差不到五分鐘……

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記者懷疑是該東方水水名媛約了人在此幽會。該名媛豪放大膽,與神秘男子激戰正酣,使盡渾身解數,討得歡心,顯然是為了商業上的事情,因為當晚舉辦的本就是商業飯局,會所裡全是歐洲來的新舊貴族,和商界鉅子。

而該名媛的媚功更是出神入化,極盡挑逗,讓人難以抵抗。該名媛為何放浪如此?經記者的深入查訪得知,該名媛本是香港地產界巨家之女,本也屬名門之後,但東方水水家族早已式微,寄人籬下,靠荊氏大家維持生計,近況日下,而其父更是恬不知恥,從不工作,卻依舊吸食鴉片,奢侈度日,是香港上流世界裡出了名的寄生蟲。

而作為破落戶的女兒,該「名媛」為了維持奢侈的貴族生活,不惜以身作價,終日流連風月場所,所結交世家公子頗多,被戲稱為「夜魔女」。鑑於此,料其「床-技」定是奪人魂魄,無比銷-魂的。

後經西洲澄清,原來夜會之人乃美第奇家的公子。美第奇家在歐洲地區的地位一向無可撼動,大公子更是商界翹楚,為人風流,倆人因商事相識,聽聞大公子鍾情於該「名媛」的商業才華,所以被其吸引,忘乎所以。

但該「名媛」也確有手腕,經她做出的廣告方案,使得以「時間沙漏」為主題的小別墅群區高階會所樓盤名聲大噪,引得各歐洲貴族購房,西洲一時大盛,也離不得此女功勞。

所以,箇中內幕,無論是美色所誘,還是商業動機的原因,皆讓人浮想聯翩……

沒落貴族想要成功嫁入豪門,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該「名媛」儘管頗有商業手腕,但過於放浪形骸,使得一向低調的美第奇家公子也喊出「就算在這裡做-愛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吧?」的大膽性話題,該女終是流於俗媚,而妄想豪門了。

此次色誘商界鉅子,不知能否由此嫁入豪門,面對未來的公公,更不知該「名媛」還會使出什麼邪門歪道的取悅招數……

――節選自澳洲大家娛樂星雜誌《名門》

「寫得太有創意了吧?!」沙漠笑著搖了搖頭。想起東方水水那粉嘟嘟的嘴,因為被他氣得高高撅起的神情,他不得不承認,她半眯著眼,睨人時的樣子確是很誘人的。至於她的「床-技」是否也那麼誘人,從她與哥哥那香豔的一幕來看,也真的是不賴。

喬時藍不動聲色的瞧向他,他的臉色酡紅,眼神有些迷離,知道他想到哪了,倒使自己也惱了,「夠亂七八糟的了,別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對了,我要離開一陣子,你幫我訂到大堡礁的機票。父親到了,你就說我去談生意。」

「為了保護她,而故意避開父親?你真的是對她,用情太深。值得嗎?」沙漠說道。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非要說出些挑撥離間哥哥與東方水水感情的話呢?!

「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喬時藍答。

「呀,這麼精闢的話都出來了。從前你從不談愛。」沙漠正了正色。

「不是我說的,」頓了頓,喬時藍答,「是從張愛玲的書上看到的。」

「受不了,你還看張愛玲?!」沙漠誇張得尖叫起來,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多看些書總有好處,而且中國的文化博大精深。」不等喬時藍說完,沙漠倒是自嘲地笑了,「忘了二姨是美麗的中國女人。」二姨是喬時藍的媽媽。

喬時藍有些落寞,「父親很多女人都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他的風流程度令人咋舌,我的這些緋聞算不得什麼,不過是和有情人做快樂事罷了。我不是避他,我也無需避他,怕他。」

「哥哥,你是護著她,帶她逃離這裡的風口浪尖。但你想過沒有,你逃避不了一輩子的。你不怕父親,但你也清楚,她想進入美第奇家門,也是極難的事,你只能和歐洲的名門驕女成就姻緣。如果你真心愛她,當初就不應該招惹她。更不該以‘愛’為名,而去引誘她。」沙漠大有不吐不快的感覺,所以一口氣說了出來。

喬時藍聽了,一怔,深深地看著沙漠,再說不出半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