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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在聊什麼呢,那麼開心。我不會擾了兩位的雅興吧?」聲音很熟悉。東方水水轉身,面向喬時藍對著的方向。原來,來的人是凌佳佳。
海灘炎熱,凌佳佳身上穿著的,自然也就是三點式的比基尼了。
凌佳佳與東方水水的美不同,凌佳佳的美過於霸道張揚,而身段也是屬於「有料」的那一種,十分火辣。相對於凌佳佳的略顯豐滿,東方水水則是細手長腳,纖細苗條的。東方水水的腰很細很長,腿也很長。因為倆人的身高也差不多,東方水水的一雙腿就顯得更加的美了。
東方水水笑著站了起來,嬌聲道:「原來,來的是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
「這樣的讚美,不敢當。」凌佳佳也嬌笑著應答。一雙美目看向東方水水,只見東方水水穿了身亮橙紅的比基尼,這樣鮮豔的顏色襯著白膚的她,在一望無際的金沙上,在熱烈的驕陽下,更顯得她如夏日璀璨;而她的玲瓏性感也是專屬她的美,貼身水亮的胸衣襯得她的胸部曲線也很美,深v的開口,裹著滾圓的雪脯,讓同性見著了,也要著迷。
懂得搭配和修飾,就是東方水水制勝的一大法寶。東方水水就是如此聰慧,懂得怎樣展現自己的美,和收起那些可愛的小缺陷。這些都是讓喬時藍為之著迷的地方。他禮貌地伸出了手,以作邀請,「怎會打擾了,東方水水還嚷嚷著,嫌我陪著無聊,有了你來,正好。」
剛才,他和我說那一番話時,已經看見她走過來了?東方水水一愣,似是明白了些什麼。她看著美豔如花的凌佳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呀,難得我來了趟歐洲,見面禮還是西式禮儀好了,讓我也感受感受西方文化嘛。老握手的,多沒趣。」凌佳佳笑靨如花。
而喬時藍也不拘束,張開懷抱,輕輕擁了擁凌佳佳,在她臉龐輕輕一吻,她也回以一吻,「擁抱、面吻,凌佳佳小姐還滿意西洲的招待吧?」他開起了玩笑,「能得到你的香吻,我不勝榮幸。」
一番話說得凌佳佳笑靨如花,連說滿意,大家也就算是見過了面了,一起坐下聊天。
凌佳佳專門尋了過來,自然不會只為了聊天。她同樣提到了「江美」。
「‘江美’的事,西洲也知道了吧。那麼大的一個集團,說沒就沒了,只剩幾家子公司還在拼命運作著,完全地依附賓格而生。」凌佳佳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時藍,手搭在大波浪的捲髮上,繞起一縷髮絲打著卷。像極了一隻慵懶誘人的波斯貓。
她是在故意挑逗喬時藍。
「聽說是美國那邊的一個大財團的手筆。那財團隱藏得很好,一齣手,又快又狠,等我們反應過來,收購案都進行完成了。之前的散股回收,都極不動聲色,反應過來時,也就遲了。」喬時藍答。
「能收購得這麼順利,好像和‘江美’其中一個股東有關係。那是江氏家族的一員,雖然所佔股份不算多,但在整個收購過程中,那一個人卻是極為重要的一環。他是被收買了,才出賣江家股權,聽說是被人掌握了什麼把柄。」凌佳佳出口咄咄逼人,勢要證明些什麼。
喬時藍一聲笑,不禁佩服道:「不愧是賓格的人,訊息如此靈通。我也是剛知道的事情,你倒早知道了。聽相熟的人提起過,好像是‘江美’集團子公司在競爭澳洲政府公開招投標的一個專案時,出了差錯。那個開礦工程,本來不應該是‘江美’得的。」
說到這,也可謂是點到即止了,喬時藍如何不知道凌佳佳的意思,她不過是在試探,看看「江美」的這一起黃雀在後,這隻黃雀到底是哪一路人。
「我和江若琳分手,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我也不會去關心‘江美’的事。我這個人做事從不喜歡拖泥帶水,因此‘江美’命運如何,與我無關,無論是事前還是事後,我都不會插手,自然我也不會知道該集團內部發生的一切事情。」喬時藍就這樣撇清了關係,也結束了這個話題。
看著凌佳佳走遠了,東方水水只覺得連耳根子都清淨了。她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狀,「你和賓格集團關係挺密切的嘛!」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喬時藍也看了看凌佳佳那邊的方向。
「西洲和賓格的關係是挺密切的,因為兩個集團之間有時會一起搞些專案。賓格和中國沿海城市的一些政府官員熟悉,和他合作會利於西洲集團在中國的投資。而我和淩小姐本人是不熟的。」他說。
東方水水不忘擠眉弄眼,不住揶揄,「無須解釋,無須解釋。」喬時藍搖了搖頭,她不就是都看出來了嗎,所以才一副吃定了他的可恨樣子。
看見東方水水笑得開懷,他也笑了。但只一瞬他眸子裡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因為他見到了顧知行正向這邊走來。
這裡雖然不是私人海灘,但這一片海域倒不是多人來的地方,今天怎麼個個都來湊這熱鬧了。喬時藍忍不住「嗤」了一聲。
「誰惹你了?」東方水水不明就裡,睨了他一眼。
「嗯,我覺得突然來了‘某種’興致。」他挑眉,唇角勾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下一秒,他便往她身上欺來,手風帶倒了矮几面上放著的鮮豔的果汁。
冰藍色澤的液體灑了東方水水一身,水珠順著頸畔鎖骨滑進了胸脯裡。
他俯下頭,舔著她胸前的那一片滾動的晶亮果汁。東方水水嚇了一跳,連忙以手來擋,「別,大庭廣眾的,別!」
「這裡很少人到。」他的吻堵住了她的,再一路啃噬下去,以唇齒挑開她胸衣上前開的扣子。他的舉動總是那樣的捉摸不定。東方水水眼看著胸衣釦子脫了,更加的著急,一把抱住了他,「別在這裡。」
他一向都是體貼她,懂得尊重她的。她來自東方水水,自然不可能接受太過前衛出格的方式,他從不會為難她的。他今天是怎麼了?
而另一頭,顧知行陷入了金色的沙地裡,腳底那樣燙,而心卻那樣涼。他攥緊的手被張軒扳開。「別過去了,喬先生根本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他早看見我們了,只是她沒看見而已!」
是的,那不過是喬時藍的一場戲,但就是這樣拙劣的戲碼讓他明白,即使是戲,也要她肯配合。
「異國他鄉,本就是滋生戀情的土壤,所以你無需感到奇怪。要怪,只能怪自己。」張軒說完,轉身離開。
是的,要怪,只能怪自己,誰讓他不主動,誰讓他只會等待?!所以,到了這一步,只能怪自己。
當看見顧知行轉身離開,喬時藍才鬆了口氣,溺愛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短髮,「我發現你真像一種動物。」
「什麼?」顯然,東方水水跟不上他跳脫的思維。
「毛茸茸的小狗狗,別怪主人沒提醒你,該去換身衣服了。」他笑。
東方水水氣得牙癢癢,真恨不得往他高挺的鼻子上揍去。但礙於形勢,她連忙離開了他的懷抱,紅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將胸扣扣好,跑進了一邊的帳篷。
「難得見到你這麼毛躁啊。」不知來了多久的沙漠笑嘻嘻地從巨大的岩石後走了過來,「那麼香豔的真人秀,怎麼不繼續?我可是沒啥顧忌的。」他看了看顧知行離開的方向。
「我也不過是凡人,當然也會有幼稚的舉動。」喬時藍看出了他的心思,連回答也帶了些意興闌珊。
「是挺幼稚的。這種擊退情敵的招式,我老早不用了。」沙漠譏諷。
「那是因為你女人太多了,照顧不來了吧。」喬時藍話鋒一轉,迴歸了正題,「你來,不會是為了看我吧。」
2
「4x聯合發開的事……」沙漠皺了皺眉,有些遲疑。
喬時藍看起了報紙的財經版,閒閒地答:「既然‘賓格’有興趣,那我們就讓。」
「但是凌佳佳有內幕訊息……」還沒說完,沙漠的話便被喬時藍打斷。
「沒看股市嗎?」喬時藍指了指報紙上的走勢圖,「‘中谷’形勢大好的情況下,股票卻跌了。」那是一份西洲集團的內部報刊。
「你是說‘中谷’有意賣出‘4x’而做的一個圈套?」沙漠有些明瞭了。
「我昨晚和‘中谷’的彭董吃飯,他也是讓我趁低買入,因為‘中谷’控制得很好,不久中谷股票就會暴漲,他提示我,到時我再以這個賬戶購進‘4x’。」喬時藍笑了笑。
「提前知道會漲的內幕,趁低購入。這可是違法的。」沙漠挑了挑眉,他知道喬時藍的主意了。
「所以‘4x’開發方案是不可行的。而‘中谷’的極少數高層懷疑了此方案的可行性,層層瞞了下來,才好趁著勢頭大好的風,把這項技術賣出去,以騙的方法。」喬時藍答。
因此喬時藍才會故意洩露行蹤給記者,讓記者把西洲和中谷的會面報道出來。那樣賓格就會來插上一手,因為賓格覬覦4x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4x有問題也是喬時藍剛從「中谷」核心內部技術人員那裡知道的。連「中谷」高層也還不知道,他已掌握了實質性的內容資訊。喬時藍想到此,微微一笑,看向沙漠道:「你去放一些料,就說4x有些問題。」
「你是想讓賓格無可自拔?」沙漠唇角微微上揚。
「賓格和你一向不和,你向東,他們偏要向西,像上次籤合同的事,他們不就是這樣故意讓你上當?!我們依樣畫葫蘆,他們反而不疑心有詐,覺得我們西洲想獨吞這個專案,才故意放出流言。而我只需要面對媒體時,模凌兩可便行。」喬時藍把報紙放回了几面上。
喬時藍替弟弟斟了一杯果汁,「其實你也實在該感謝賓格,是他們給你上了寶貴的一課,不然你也不會進步得那麼神速。」
沙漠接過,痛快地一飲而盡,鮮美的果汁,冰涼的冰塊,含進嘴裡,連肺腑也舒暢開來,他大笑,「那也是哥哥豪了一把,替我出了那麼多的學費。」
喬時藍依舊是慵懶的神情,轉了轉只剩半杯的透明果汁,道:「做生意肯定會有風險,既然無可避免,那就得願賭服輸,幸而我們還有輸得起的資本,緊要的是你能從中明白一些道理。」
換好衣服的東方水水,從帳篷轉了出來,發現沙漠也在,不自覺地撇了撇嘴。沙漠知道該告辭了,但也不忘羞東方水水一羞,「剛才你和我哥……真夠香豔的啊!哈哈!」不等東方水水揍他,便飛也似地跑了。
他邊跑還不忘回頭,見到她紅著臉,暴跳如雷的樣子,忽覺一片甜蜜。但隨即那種甜裡便多了分惆悵,因為她是他不可觸碰的甜。
顧知行是在心之碎片酒店的晚宴上見到東方水水的。他不斷地和自己說,靠近她,向她傾訴衷情,這已是最後的機會了。
今晚的夜色獨好,星光燦爛,但也不及東方水水一笑時,如夏日般的璀璨。其實,顧知行過去是不大喜歡夏天的。直到他遇到,他的海螺姑娘。她是他灰暗生命中最璀璨的陽光。
後來,他回到了易氏家族之中,由堂哥他們教著去滑雪,出海揚帆,享受日光浴,玩帆船,玩衝浪,游泳,釣魚,他便是從那時起喜歡上了那種生活,而尤其鍾愛夏日。
夏日璀璨,不過是融化在她笑容中的永恆一瞬。離開g城,當他來到澳大利亞,他才發現,原來冰冷如她,也可以有那樣多的笑容。她的笑容於他是奢侈的,她從不願對他綻放微笑。
微涼的海風掠過淡黃色的帷幔凝在他的指尖,他想伸手去抓,什麼也沒抓住。「我是真的喜歡她,從前是,現在是,我從未改變。」他喃喃自語,任風聲、潮聲淹沒了他的聲音。
「心之碎片」略帶湖藍的水晶天穹倒影著天際的那座空中樓閣,水晶裂紋把天上的星星錯開,猶如鋪滿了星之碎片。
顧知行看著打了燈光的空中樓閣出神。「那是鐘樓,到了十二點就會敲響。嗯,今晚打了射燈,淡粉的光真美,把它哥特式的陰森壓了下去,倒像是如夢如幻般的空中城堡了。」清脆的聲音順著柔和的風聲送來。
他一轉身,看見了淡紫的身影掠過,剛好帷幔輕起,朦朧的隔在了他和她之間。
他一把抓住了帷幔,一個輕躍的旋轉,便把她圍在了層層捲起的帷幔裡,落紗般輕柔飄逸的大幅帷幔將二人溫柔地圈住。
她忽然就笑了,清脆的「咯咯」聲不絕於耳,「連你也懂得開玩笑了?快放了我吧!」她的語氣輕柔,末句的懇求還帶了從未有過的嬌媚。這真的是他認識的東方水水嗎?如果是,她為何變得越來越美了?
「我沒有玩笑,」他將她固定在自己懷中,緊了緊,「我不放!」他說。
隔得如此的近,彼此的呼吸近在眉睫,連他的眼睫毛,每一根、每一根,她都看得那麼清楚。他的睫毛遠沒有喬時藍的長,但一絲一絲,細細絨絨的,拂在臉龐時,癢癢的。
這樣的距離,令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的容色嬌豔,豔光漣漣,唇微微張著,睜大的眼睛那樣明亮,怔忡地瞧著他,許久沒有說話。而他,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擁有他想要的渴望。
他就這樣纏綿流連,他的吻不同於喬時藍的吻,他的吻是細瑣的,溫溫淡淡的,他的唇瓣也比喬時藍的要軟,如女孩子的唇一般。東方水水心下一窒,他也曾如此吻過荊若蕊啊!
只一瞬的出神,他便察覺到了,終是放開了她。他不願,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寧願不知道,不去感受,也不願承認她的一顆心落在了旁的人身上。
「對不起。」他說。
她倒也大方,微笑著說,「不怪你。只怪今晚的月色太美好。」而且異國他鄉的氛圍也容易迷惑人,輕易地使人為之銷魂。只是這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想不想下去走走?」她指了指酒店後花園通向海邊的漆藍的方向。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3
月光下的大海,異樣寧靜中有著別樣的美。烏藍烏藍的海水捲起,退下,捲起,退下,猝不及防地打在了腳上,冰冰涼涼的甚是撓人。
她嬉笑著脫去了由藍色絲綢繫著小腿腹的天藍色夏鞋,將雙腳浸入了水中,「很舒服,你也試試。」
「你變了很多。」他深深地看著她。
「你也變了很多,而且我總覺得你來過這裡,你屬於這裡。」她看著遠處的海面出神。她想起了喬時藍與她一起游到海中的島上,他再潛入海里,為她撈起海洋的心。不由地,她的手不自覺地拂過胸前的那一抹冰涼,那是他送她的「海洋之心」。
顧知行也瞧見了她光潔的頸項中,戴著的那一掛項鍊。項鍊泛出鑽石的光芒。他再細看,發現墜心是翠綠的翡翠,綠中倒映了海水全部的藍。翡翠的周邊鑲了血鑽,映襯著‘綠葉託心’的造型。他知道,必定是喬時藍送她的。
東方水水小心地摩挲,許久才說話,「你來是為了公事吧?聽張軒說起,西洲的樓盤廣告已經定下了,後期製作也快完成,找的模特拍出來的廣告片子,效果非常好。想必我們很快就得回g城,繼續正常的工作了。」
「這樣美的景緻,聊公事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他笑,被月色籠著的眉眼,多了分邪氣的蠱惑。這樣的顧知行是東方水水極少見到的。
「那要聊什麼,才不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她反問,不忘揶揄。
她就是這般鮮活,這般調皮,她總是那麼與眾不同的一個吧!她就是他的海螺姑娘!雖然,他隔了這許久,才終於明白。
他也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安徒生童話如何?」
「啊,不是吧?你不會是想說美人魚的故事吧。」東方水水驚歎。
他不置可否,說起了故事。那是一個「小男孩和小王子」的故事。
小男孩從小就沒有爸爸,由媽媽撫養長大。別的男孩擁有的一切,他都沒有。他喜歡看別的男孩玩模型飛機,更羨慕他們有爸爸帶他們去游泳。
他渴望有個爸爸。一個可親的爸爸,能陪他玩耍,看他成長,就足夠了。
後來,等他成年,等他的爸爸發現,他長得與自己真像,那個男人才接回了他。小男孩擁有了一切,可以潛水、可以釣魚、可以出海揚帆,也可以去衝浪。原本小男孩會以為很快樂,但日子久了,快樂也變成了麻木。
小男孩原以為,自己會是真正的小王子,得到父母所有的寵愛,但真相不過是他的媽媽是富人爸爸眾多情人中的一個而已。他有許多的兄弟姐妹,但手足之間,為了許多東西而彼此算計。
他的至親,他的兄弟姐妹不過叫他「野種」、「小雜種」等一切難聽惡毒的語言。等到發現,原來小男孩也不過如此,不見得多受富人爸爸的寵愛,那些原本還親近他的堂兄妹,便紛紛遠離,甚至還不忘嘲笑他「可憐」的身世。
於是小男孩決然離開了家。因為那個家沒有媽媽,爸爸的正妻,那個豪門的名媛,她只會嗤笑他和他的媽媽。
而小男孩更是發誓,他會用自己的手段,得到自己該有的一切,不管承受多大的壓力,不管遭到多少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