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嗎?」她回過頭來問。
其實,剛才只是反射性的動作,他只是想要留住她,並沒有想好要跟她說什麼。
她靜靜的凝望他有幾秒鐘,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便又把車門給關上了。
他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這樣糾纏不清的,對他,對她,都沒有什麼好處。
沉思了片刻,她終究還是開口了:「我想,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雲起!」他心裡頓時一疼。
她終於還是下了這個決定?
她終於,還是決定不要他了?
原來只是的柔順,是結束之前的迴光返照。
他有短時間的無法呼吸,屏住呼吸,很緩慢很緩慢的問:「一定要這樣?」
「這是最好的結果。」她竟然還能扯出一抹微笑來,安慰他。
我知道這些事其實都不是你所為,我也知道,你這段時間為我做了很多。
但是時墨,這都無法改變什麼。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不清了,你應該回到你的世界裡去……
當然,我沒有權利決定你要做什麼,不過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會再見你的!
一切就到此結束!
從今以後,我們之間無愛無恨,無怨也無仇!
說完,她開啟車門下車。
他也立刻下車,從車頭前面繞過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雲起!」
什麼叫做無愛無恨,無怨也無仇?
「時墨,糾纏不清從來不是你的個性。」她是真的決定結束這一切了,不是在耍什麼心眼,也不是想要逼迫他什麼。
所以,她的神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
我知道,輕易放棄也不是你的個性。但是時墨,我是真的想結束了,如果只剩一種辦法可以讓你放手,那我只有選擇這一種辦法了……
唯一能擺脫掉他的辦法,他不必問,也知道了是什麼辦法。
象是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靜靜的凝望她好久。
想問她,她真的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擺脫他嗎?
但,他終究是沒問出口。
什麼也沒再說,轉身,上車,掉頭,離去。
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熟練,那麼自然。
她呆呆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雙腳象是被定格在了原地,怎麼也邁不開,就一直望著他的方向,一直一直……
他從倒車鏡裡看到了,看到了她一直站在那裡。雲起,要我走的人是你,要結束的也是你,為什麼你看起來,還是那麼不開心?
他要怎麼做,才能把她失去的都還給她?
一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她才艱難的邁開步子,往醫院裡走去。
梓群和桑榆都在醫院裡,桑榆見到她,高興的又蹦又跳。兩姐妹不管分離多久,一年也好,一個月也好,一個星期也好,她們的感情永遠都是一樣的。
「桑榆,你先出去看看那幾個重病患者的情況,安排一下,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們今天早點回家。」梓群吩咐說。
「我還沒跟姐姐說上話,你就讓人家出去。」桑榆不高興的嘟嘟嘴,把雲起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好了,姐姐還給你,我去了。」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出去了,並且給他們關上了門。
雲起在梓群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這趟出行有什麼收穫沒有?」梓群問道。
「收穫不大,不過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小王和這個案子脫不了關係。」
「但是現在小王已死,死無對證。」
「是啊,這就是葉初晴的厲害之處,她的計劃天衣無縫,讓人根本找不到她的漏洞。她甚至可以收買人心,利用人性的弱點,讓人即使死也能死的心甘情願。怪不得她可以那麼狂妄的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她真的太自信了。」雲起說著,苦苦的一笑。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不過,任何案子只要犯下,都不可能沒有漏洞。」
梓群並不想雲起再在這個案子上糾結下去,越陷越深。但是雲起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深知,她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只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雲起已經覺得很累很累了。甚至沒有一條可供她追尋的線索,她不知道要怎麼查下去,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將葉初晴繩之以法。
「雲起,你有沒有想過報警?很多事情警察查起來,會比我們更有經驗和收穫。」梓群又問。
「報警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好處。」雲起不抱任何希望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