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三張支票,是在那一次……
他要葉初晴簽下終止協議的合約。
葉初晴起初沒有答應,後來很爽快的便答應了,卻也開出了兩個條件,一個是五百萬的支票,一個就是暫時性的對葉家和對世人不要公開澄清他們的關係,她的面子上會掛不住。
等到時間稍微的緩一緩,等到風頭過了,再向大家澄清。
而那天,沈老爺子也在場,是他老人家親自做的主,要時墨答應她的條件,而她也在大家的面前親筆簽下了那紙協議。
現在想來,這件事一定和葉初晴脫離不了關係。
她一定是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著這一切了。
就因為她的好勝心,還有她的佔有慾,她不允許別人得到她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她害了沫沫,害了夏母,為的就是要他和雲起永遠無法在一起?
雲起似乎是絕望了,似乎是認命了,不再追問什麼,默默的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的往門外走去。
沈時墨見狀,也顧不上再理會王父,朝她追了出去。
跟上她的腳步,觀察著她的反應,並且小心翼翼的問:「你相信了?」
她沒有說話,神情悲慘而無助。
後來,他帶著她走進一家客人不太多的餐廳,她也沒有抗拒。
她看起來是那麼柔順,不再抵抗他,可是無形之中,他們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雲起,你要相信我,那張支票……」
「是葉初晴給他們的。」她面無表情的接下了他的話。
他反而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其實,怎麼說都沒有用,支票雖然是葉初晴給的,卻是他出的。
就好像,伯仁雖不是他殺,卻因他而死,這樣的沉重,這樣的負罪感,遠遠要比親手殺人來讓人更加痛苦。
他無法為自己辯解什麼,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也沒有抗拒。
「雲起,我……」
「什麼都別說了好嗎?我很累!」她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刻,他無法去確認她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她臉色很蒼白,沒有一絲絲的表情和反應,好像還被困在剛才的恐懼之中。
又好像她已經對他絕望了,已經徹徹底底的、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了。好像他在她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又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叫來了一些吃的,他推到她面前去,「那就吃點東西吧,多少吃一點!」
她搖搖頭。
這樣的情況下,她真的一點吃東西的胃口都沒有,一點食慾都沒有。
這樣的她讓他很是心疼,坐到她身邊,把她攬進了懷裡,「雲起,算我求你,多少吃一點,好嗎?」
「我吃不下。」她搖搖頭,沒有再反抗他的擁抱。
「是不是東西不合你胃口,那我們換一家餐廳吃?」他徵求她的意見。
「不用了,我什麼都不想吃。」
現在的夏雲起,變得越來越纖細,越來越柔弱,越來越蒼白,似乎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健康起來。似乎,不管他怎麼做,都是徒勞。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她要求他們之間再也不要再見,他要怎麼辦?
此刻的她是這麼的柔順,有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柔順。
好一會兒之後,她終於開口了,「時墨!」
開口卻是呼喚他的名字。
也許是好久不曾聽到她這麼平心靜氣的叫一聲他的名字,好久不曾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的身體裡那麼溫柔那麼溫柔的發射出來,他頓時愣了一下,低下頭去看她,「怎麼了?」
「回去吧!」她說。
「嗯?」他以為她是要他一個人回去。
「在俄羅斯呆了很久了,我想回去了,你幫我訂機票吧,好嗎?」
「……好!」
在俄羅斯的確已經呆了很久了,她一直有一種不肯服輸不肯認命的信念。
但是如今,她知道,王父王母已經把他們知道的、能說的,都已經告訴她了。
儘管依舊沒有什麼結果,她再待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決定回去了,回去去面對自己應該面對的一切,去承受自己應當承受的一切。
沈時墨訂了最快的一班機票,他知道她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當天晚上,他們便乘上了回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