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齊佔海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生日派對,當日漢州最大的幾家上市公司老總與政商界要員全部前來捧場,最紅的樂隊和音樂人站在頂樓向城市叢林吶喊,爆裂的架子鼓與激昂的電子琴音引起一陣又一陣釋放的尖叫。
中午十分,齊佔海站在大廳中央,用眾瑞集團最大的電子螢幕與其餘六個城市即時通訊,分別向六個城市的朋友問好。這件事轉天就上了漢州最大的新聞,對於這種新奇事,漢州市大街小巷議論紛紛,或稱讚齊佔海太會交際,或抨擊他太會炫耀,然而無論如何,不絕於耳的議論聲引起更多媒體的關注與報道,也引來更多證券公司與基金投行的青睞,眾瑞集團再次站在流光溢彩的風口,一時得意至極。
更讓齊佔海高興的是,生日當天詩非再次在靈獸龜前測算了一次,而這次佔出的竟是乾卦九五爻,爻辭: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九五屬於陽爻居於剛位,是整個卦中最高領導之位。龍所象徵的陽氣經過與陰氣的一番抗爭,終於飛上天空,像正午的陽光一樣普照大地,萬物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好運氣如日中天。」
詩非解釋完之後,恭喜齊總:「龍飛翔在天空,象徵德高勢隆的大人物一定會有所作為。是大吉呢!」
齊佔海再次被詩非的話逗樂,直言詩非才是有好運氣的人,到哪都能帶來歡笑。
歡喜喧嚷的生日派對散盡之後,只有一件事出乎袁熙意料。
袁熙的金點子在集團內部傳遍,就在大家以為袁熙能被重用時,齊佔海卻似乎將袁熙忘了。生日派對過後,副總一位仍然空懸,沒有從外部招聘,也沒有晉升內部人員的打算,齊佔海一連數日不在公司,更是沒有和袁熙見面的機會。
七月來臨,壇圃裡的垂葉榕已枝繁葉茂,叢叢月季開得蓬勃旺盛。步出眾瑞廣場時,夏日晴空呈極透明的瓦藍色,熱風蕩過枝捎,篩下一層薄薄的疏影。
袁熙握著手機,一遍又一遍打給餘歸晚,然而餘歸晚始終沒有接聽。袁熙和他已經有一週沒有見面,決定去一趟優藝集團。
工作日時間,優藝集團人來人往,袁熙到達時又給餘歸晚打了一次電話,仍是忙音,不得已只好聯絡雲白。
等雲白出來接,大廳保安這才為她放行。兩人刷卡入內,雲白什麼話都沒說,帶她乘坐電梯直達30樓總裁辦公室。
30樓辦公室和2樓格局相差不大,只不過30樓沒有小臥室,只是簡單的一分為二。左側辦公,右側是小會議室,由玻璃幕牆隔開。
如接待外賓一般,雲白禮貌又疏離地讓袁熙坐著等一會兒。袁熙微怔,透過玻璃牆看餘歸晚。他和一眾高管正在開視訊會議,深邃的眉眼凝視著影片對面的人,沒有發現外廳的袁熙。
一向話多的雲白此時寡言到極致,半句廢話不和袁熙多說。袁熙看他黑著臉,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輕輕道:「眾瑞和優藝是競爭對手,我既然是眾瑞的人,就得貢獻我的價值。」
雲白扯了扯嘴角:「幫助眾瑞撬優藝牆角?歸晚帶你參加論壇,就是為了讓你有主意對付他?」
袁熙垂眸,一時無話解釋。
雲白轉身離開,留給她一個憤怒的背影。
袁熙怔怔望著會議室。餘歸晚一動不動維持著開會的姿勢,後脊挺直,側臉清峻,在聽對方說話時,眼底露出幾分疲頓和遲疑。她抿抿唇,不知該怎樣向他道歉。
天邊流雲飛散,時鐘滴答滴答不斷敲擊耳膜。袁熙一直低著頭,直到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會議開完了,所有高管起身出門,袁熙看見其中有人力總監sara。她向袁熙微微一笑,靠近她小聲說道:「安慰安慰歸晚,他心情不好。」
說罷便跟著眾人向外走,等辦公室只剩下餘歸晚和袁熙兩人時,空氣一瞬收緊。
餘歸晚單手鬆了松領口,繞到辦公室之後淡聲問:「升職了嗎?」
袁熙走上前,遲了一會答:「還沒有。舒音不喜歡我,應該在暗中阻撓。」
餘歸晚簡單收拾桌面的資料:「她阻撓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