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之後,大營銷部員工全部散去,只留下十幾位高層人員坐在咖啡廳中。
60樓的咖啡廳專門服務於眾瑞貴賓和集團高層,袁熙第一次走進來,新鮮而冰爽的空氣滲透進身體每一處毛孔。
象牙白圓桌錯落不齊地點綴在窗邊,每隻桌上擺著夏日長得最盛的繡球花和玫瑰,旁邊放三兩盤水果,果香與花香趁勢撲進呼吸中,比香水的味道還要好聞。
服務生很少,前臺只有兩位。一行人進來,各自要了不同的咖啡後,服務生專門為齊佔海上了一杯松露沖茶。黑松露與普洱混合,茶湯醇厚柔順。服務生徑直退下,齊佔海看向一眾高層說道:「這是廣告部總監,袁熙。你們都認識認識。」
眾人都笑著看袁熙,笑意裡夾雜著諸多猜測,不知道這樣一位年輕的總監是靠什麼手段進入了60樓的咖啡廳。
舒音就坐在袁熙身側,她點了支菸,毫不顧忌其他人在場。尼古丁的氣息四竄,譚玉成皺皺眉,喊道:「老舒,小姑娘在呢,別嗆著她。」
舒音冷哼,也不看齊佔海,扯了笑:「我做小姑娘時就抽菸,也沒見誰心疼我。」
她這話說的刻薄,譚玉成為了避嫌立刻噤聲。大家猜測袁熙在大營銷部並不得寵,更迦納罕她在這裡的原因。
齊佔海看向袁熙:「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袁熙沒碰咖啡,開口道:「和優藝論壇有關,現在我們處於被動,要想個辦法才行。」
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高管瞧不上她,不陰不陽地說:「我昨天還和銀行副總吃了頓飯,為了通過他認識證券公司的大boss,喝酒喝的吐了一夜。這事兒可不是你簡單說個辦法就行,再說了,你又能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質問更像在發洩他飽受的壓力,袁熙猜想其他人也一定在絞盡腦汁地爭取資源。只是還沒一個人做出有效的成績,所以齊佔海才這麼煩憂。
袁熙笑笑:「抱歉,我認識的人很少。再說我這個職位,別說銀行副總,恐怕連銀行主任都會考慮一下要不要和我見面。」
那人哼了一聲,腹誹袁熙也不是個多能幹的總監。
齊佔海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優藝辦了個論壇,搶走咱們一半合同。你們也知道這些資源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齊佔海一齣聲,眾人全都挺直身子。他緩緩放下茶杯:「優藝的名聲要傳到其他省市了,辦一個漂漂亮亮的論壇比打半年廣告的效果都好。咱們又能做什麼?如果有心思在這冷言冷語,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別人講話。」
咖啡廳音樂低緩,涼絲絲的空氣直往人心口鑽。
袁熙看向齊佔海:「現在漢州最著名的經濟管理論壇,也就是優藝創辦的那個了。我們強硬再辦,只能畫虎不成反類犬,白白讓別人笑話。」
這次換舒音咯咯一笑,反諷道:「袁總監可真是聰明。」
袁熙不作理睬,又道:「但還有個辦法,可以讓眾瑞取得和政商兩界名人的聯絡。」
齊佔海挑眉:「哦?」
袁熙傾身,一字一頓:「正是齊總生日。」
所有人都一愣,琢磨不出她說的意思。譚玉成也囔囔:「我們不是為齊總辦完生日了嗎?」
袁熙搖頭:「真正有意義的生日派對不該開在內部,而是外部。以生日為由頭,將那些重要的人全部請來。」
齊佔海手指觸控著杯柄,敲了兩下:「明天我在家過生日,可以請一些重要的客戶。但是這些遠遠不夠,無法達到論壇的量級。」
「漢州市沒有辦法,但是不代表其他城市不行。」袁熙提醒道,「咱們集團在全國六個城市中產品銷量小於優藝,這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