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微愣:「你……你不怪我嗎?」
餘歸晚堪堪抬頭,唇角微揚:「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會想到我的立場嗎?」
聲音極輕,卻讓袁熙渾身一顫。她不想否認,迎上他的目光:「我想過,但是我必須這麼做。我要當副總,我要離舒音最近。」
每一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餘歸晚冷冷地看她,抽身向她靠近。
袁熙瞳孔微張,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直到他離自己咫尺之遙,近到呼吸都纏在一起,清寒直撲心口。
她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此時卻感受到他滿身席捲風雪的氣息,面如冰霜氣質凜冽,就這樣凝著她,眉目中帶著涼意和壓迫。
袁熙喉嚨湧動,下意識別過頭。只是趁她不備,他忽然一個打橫將她抱起,未等她出聲,又緩緩將她放到桌上。
身體乍離地面,雙腿下垂勾到他的膝蓋,霎時被他傾身抵住。她額角一跳,目光向下掃到他的高挺的眉峰和鼻樑。
餘歸晚湊近,似笑非笑:「做到副總,對付舒音,然後呢?」
袁熙幾乎與他面貼著面,耳朵一紅:「只要對付完舒音,我就離開眾瑞。」
餘歸晚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炙熱,揚手攬住她的腰身。袁熙後腰一緊,細微的神經像過了電,引起一陣顫慄。
「舒音下臺之後,你就來我這吧。」疲憊的聲音混著嘶啞,「來我這裡,好嗎?」
袁熙怔怔地看著他,他的目光像水一樣清澈,看不到半分怨懟和責備。
舌根發麻,她輕輕點頭:「好。」
他如釋重負一般,緊緊貼住她的額頭。
「我不怪你。」右臂的疼痛令他渾身肌肉繃緊,臉色蒼白,「我只是擔心……」
袁熙撫平他眉心的褶皺,向他保證:「我會小心。」
餘歸晚氣息不穩,幾度欲言又止,聲音壓抑:「我只要你答應我,舒音下臺之後,你立刻來我這兒。」
他身上清爽乾淨的味道在唇邊游移。袁熙伸出指尖,觸碰著他的後頸:「我答應你。」
餘歸晚擁她入懷,窗外光線打在他冷峻深邃的面頰上,帶著幾分收斂的擔憂。
袁熙不明所以:「你這一週去哪了……」
然而話音未落,一個急促的電話便打破了房間的寧靜。袁熙低頭按了接聽,眉心皺緊。
她跳下桌子向餘歸晚道別:「齊總找我。」
餘歸晚知道她的機會來了,唇角扯出一絲弧度。袁熙匆匆離開,卻沒看到餘歸晚送別時帶著的複雜而又晦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