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益勤被捕之後，3801副總經理房間再次空空一片。
企劃部重新被溫厚德接手暫管，對於副總一職的揣測與傳言從不缺席，有的說齊總會從外面引進一位副總，有的則說會從企劃部中晉升一位，還有的說大營銷部結構調整，或許不再需要副總一職。眾說紛紜莫衷一是，而這期間齊佔海始終沒有動作，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商業間諜一事之後，眾人常常見不到齊佔海的面。很多會議被取消，但凡有高層參加的重要會議也都沒有他的影子，弔詭之處在於許多經理被突然降薪，這下更讓眾人吃驚，不知道集團出了什麼事。
直到齊佔海生日來臨前一天，舒音坐不住，決定帶領大營銷部提前為齊佔海過生日。
晚上九點，38樓西側辦公室。
袁熙在溫厚德這待了有十幾分鍾，聽溫厚德給她透露著不為人知的細節。
「這麼說，齊總碰到了難處？」袁熙探身，「新產品被優藝系列搶了風頭？」
溫厚德嘆氣：「極其重視的節目冠名權被優藝搶走，齊總能不生氣嗎？新產品營銷遇到瓶頸，齊總也犯難。」
袁熙皺眉：「那高層降薪又是怎麼回事？」
溫厚德後脊離開椅背，低聲道：「你知道優藝集團之前辦了個論壇嗎？吸引漢州名流紛紛參加，可是風光！」
袁熙自然知道，只是不明白和眾瑞經理降薪有什麼關係。
溫厚德揉揉額頭：「現在那些基金會、證券公司還有政商兩界都和優藝集團走得近，論壇的大舉成功勢必會影響後面的人際交往。置換資源、簽訂合同、資金支援，哪一樣不是這些人帶來的。」
袁熙眼眸一亮：「所以齊總也要辦一個論壇？」
「辦不成了。」溫厚德搖頭，「時間不合適，總不能前腳優藝集團辦，後腳咱們就辦，這不是東施效顰嘛。再說他們辦這個論壇就是壟斷式的，想讓那些人再來參與別人辦的論壇幾乎不可能實現。」
袁熙抿抿唇，暗捋其中的邏輯：「所以齊總希望高層經理能夠通過自己的人脈聯絡上投行和政商兩界，保持人際上的交往。」
溫厚德嗯了一聲：「你像公關部經理、政府事務部經理、風控部還有咱們大營銷部舒總，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和這些機構保持親密交流。但是很多專案有你沒我，給到優藝集團就不可能給咱們，所以很多經理根本沒辦法滲透進去，白白看著那些人和優藝越走越近。」
袁熙垂眸：「一步慢就步步慢，齊總著急了。」
「可不嘛，高薪養著這些人，結果都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生意被搶走。我昨天見到齊總，聽了半個小時嘆氣聲。」
利用經理的人脈資源挨個聯絡政商界的人，很容易出力不討好，袁熙感觸：「畢竟個人能力有限，也不能全怪大家。」
溫厚德指頭敲著桌子：「現在就看誰能解決眾瑞的難題，讓老齊舒舒心。」頓了一會兒，又嘆道，「很難。」
袁熙淺笑：「難度才是價值。」
溫厚德看她，不可置信：「你有主意？」
袁熙看了看時間，向他確認：「明天下午五點鐘，大營銷部要在60樓為齊總過生日是嗎？」
溫厚德無比確定：「老齊一向注重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往年生日都是在家過，沒人敢打擾他。這次大營銷部出了間諜又談不到資源，舒音心慌，這才拉著我們幾個老同事為老齊提前慶祝，希望老齊不再計較她做的那些破事。」
他說完又不屑地補充：「舒音這傢伙，平時沒幹過正經事，私下裡卻不少動腦筋。」
「溫叔叔不齒她這種人，所以舒音才事事防著你。」袁熙起身，「那就明天下午見吧。」
溫厚德也起身：「你準備了什麼禮物？需不需要我給你建議？」
袁熙笑笑：「馬上就要競爭副總一職了，溫叔叔最好不要對我太好。畢竟我會威脅到你，還是要做個樣子給舒音看。」
溫厚德這幾天一直故意冷落袁熙，就是為這件事：「那我就不問了，後面你一切小心。」
袁熙欠身向溫厚德告辭，轉身離開辦公室。溫厚德想送送她，立刻又想到現在這個時間親近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這才悻悻坐回椅子。
只有遠離她，才能讓舒音信任她、利用她制衡自己。溫厚德能做的，也只有做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