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袁熙站在優藝大廈門口,抬頭仰望這座恢弘的建築。一主兩副三座大樓巍峨矗立,藍色玻璃在夕陽中盪漾著耀眼的金光。暮色四合,周圍樓群繁華挺拔,這裡佔據城市的中心,璀璨靡麗,動人心魄。
她數了數主樓的樓層,明明比眾瑞低一些,氣勢卻絲毫不輸它半分。似乎這座大廈更為低調沉穩,給人踏實安心的感覺。
她約了餘歸晚,準備當面致謝。甫一聽到餘歸晚三個字時,她就覺得熟悉,上網查到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是優藝集團的ceo,這才想起自己曾收到過優藝的offer。面試時她還在學校,和hr聊完沒幾天後就擁有了進入這家公司的機會。袁熙眉目流轉,餘歸晚應該不知道她這個人,畢竟學生那麼多,他能掃一眼入職名單就不錯了。
還沒入秋,晚上卻有點涼意,袁熙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這才看見餘歸晚從總裁專用電梯裡走出來。他穿了件藍色襯衫,半敞著口,弧度漂亮的臉上多了一分不羈落拓,然而眉眼還是那樣乾淨。
她連忙迎上去,隔他幾步遠站定:「文老師的事情謝謝你,他已經答應我們的邀請了。」
昨晚看文倚墨哭得那樣兇,還以為沒什麼希望了。只是心裡仍存一絲僥倖,莫名地相信他說的那句「對付文老師,不能輸,只能贏」。
他真是贏得漂亮。
餘歸晚信步上前,離她更近:「一起吃飯吧。」
袁熙想好好感謝他:「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她第一次看見餘歸晚笑得這樣單純明媚,之前冷淡的神色蕩然無存。
「去家裡吃吧。」
袁熙以為自己聽錯了,愣在原地,想著拒絕的措辭。
餘歸晚卻先她出聲:「我已經讓雲白做了飯,是他家。你在他公司工作的時候,不是去過他家裡嗎?」
雲白所住的高階公寓和優藝大廈只隔兩條街,開車五分鐘兩人旋即到達樓下。袁熙跟隨餘歸晚刷卡,上電梯,按密碼鎖,直到推門進去,這才湧出一股熟悉感。
還是老樣子。四年前袁熙常常來這,不是幫雲白拿忘掉的資料就是幫他複製合同,取被他遺忘的公司公章,還要給他的貓餵食、換水,洗澡、剪指甲。
三室兩廳的房子,玄關有點長,布藝沙發都還是天藍色,配合橢圓木桌和白色窗簾,室內一派清新別緻。
她從來不知道雲白還會做飯。幾年前都是雲白指揮她給他帶飯,幾個月下來連重樣的菜都沒有。
見餘歸晚來了,雲白直接衝出廚房,嚎叫道:「你你你,快進去幫我做湯。米糕丟了,我得下去找米糕。」
米糕就是雲白養得那隻英國短毛貓,臉巨圓,袁熙有一次偷偷比過,比自己的臉還大。
餘歸晚接過圍裙走進廚房,同一時間大門咣噹一聲關死,噔噔噔的腳步聲逐漸跑遠。
袁熙擔心他殘廢的右手,剛要跟過去,卻被餘歸晚攔下。
「我來。」
語速平緩,聲如朝露,讓她一句多餘的話也說不出口。
袁熙只好坐沙發裡等,間歇回憶和雲白共事時的種種。直到餘歸晚端著魚片沸騰粥出來,香味引誘似的讓袁熙回神。
餘歸晚單手解開圍裙,桌前喚她:「不用等雲白,我們先吃。」
袁熙看著滿桌豐盛的菜品,隨他一起入座。
餘歸晚下意識將水果沙拉推遠:「你吃芒果過敏,這個菜不要碰了。」
袁熙驚訝地看著他。
餘歸晚這才意識到不妥,沉吟片刻:「雲白告訴我的。」
袁熙皺眉,最終什麼都沒說。
魚片粥很好喝,袁熙不知道要和他聊什麼,只顧一口一口喝湯。餘歸晚只夾了近處幾口菜,全程淡淡地看著她。
「工作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