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和麥克斯認為,在選擇進入房間的時機問題上,速度比隱形更為重要。天黑之後他們的行蹤可能更不易被人發現。但他們擔心被誰發現?鄰居嗎?真正讓人擔心的是安保系統和守護網,白天黑夜沒什麼區別。所以他們決定立即開始行動,他們擔心莉齊的處境越來越岌岌可危。
他們在房屋前開車遛了一趟,發現這條街道並沒有做守護,那麼街上的行動是沒有被魔法監視的。房屋裡面共有3個女人,4個男人,比哈林頓、約翰或者麥克斯預計的人數要少得多。這讓人不得不在心裡打個問號:難道沃斯如此確定他天衣無縫地掩蓋了自己的行徑,只需要最低限度的安保措施?還是因為圖書館不在此處?那麼莉齊在不在這裡呢?
麥克斯提出了另一種理論:「這是一個經過精心計算的風險配置,覆蓋了所有的路徑,然後謹慎派駐了高效的守護力量以達到最高階別的安保水平。過多的保安力量反而會更加吸引別人的注意力。我猜測是這樣。」
「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就意味著我們要碰上非常強勁的對手了。」約翰很信賴麥克斯,但還是希望對方毫無防備。
薩拉則對進入房屋的方式表示吃驚。「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前門走進去嗎?」
「我們當然不會去敲門。但你可以解鎖的,對吧?」約翰知道她可以的,他這麼問只是為了消除她的顧慮。
她肯定地點點頭。「這裡沒有魔法鎖,我可以操縱鎖頭開啟門鎖。沒問題的。」她臉色蒼白,但跟著約翰和麥克斯進去的決心沒有絲毫動搖。
「如果你打不開的話,」約翰說,想起來她曾說過操縱物體並不是她的強項,「麥克斯可以把鎖撞開。別擔心。」當她抬起頭來,他問道:「準備好了嗎?」
他想再給她一些時間,但她早已隨時準備出發。
~*~
當他們靠近房子時,薩拉發現有一層外圍探測守護網。結構相對簡單,目的是在有人越界時向施咒者——在這裡無疑就是沃斯了——報警。如果她破壞了守護網,沃斯就會知道有人進來了,雖然他不會知道具體人數。於是她選擇了一種更為微妙不易察覺的方法。她在一些關鍵點巧妙地將自己的魔法糅合進去,使守護網的部分用途發生了改變。它的探測部分是不可能在不驚動沃斯的情況下悄悄改變的。但用途改變之後,現在它只能探測貓科動物了。這並非一種無人知曉的戲法,但不太容易做到。如果沃斯在密切關注的話,他就會發現他的守護網發生了非常微妙的改變。
開鎖本是相對簡單的任務。薩拉沒有使用特別技巧去開鎖,結果發出了比較大的響動。但她完成了。接下來她要探測一下前廳的情況。她小心翼翼地發出一個守護網,繫結在門框上。除非有人特意去尋找這層網,否則任何人經過時只會看到一扇關閉的門。通過了外圍探測和門鎖守護,她現在要留意是否有更為複雜和隱蔽的守護網……她幾乎立刻就探測到了兩個。
「我現在看到門後有兩道守護網。一個是運動探測器,我可以解決,他不太可能會注意到。另一個是進攻型的陷阱,我不太確定它的作用是什麼,但我明白它的基本工作機制也能把它解除。一旦我開始做了,沃斯就知道我們來了。對於這個陷阱我也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只能任由他得到警報了。而且,我沒法完全破譯這個陷阱,所以也不能保證安全。」
約翰言簡意賅地答道:「開始吧。」
薩拉點點頭,已經在專心致志地解除那道探測守護網。這道守護精密地散佈在空氣中,就像在入口前廳的四面牆內拉起的多層網。要想操控這種守護網需要高度精細熟練的技能,要把它逐漸變薄直到它失去效力但又不至於把它弄斷。成功了!她是英國在守護方面技能最厲害的施咒者之一,但當她在攻克一個特別棘手的問題時還是會小小地激動一下的。
看著下一道守護網,薩拉擔心地咬了咬下唇。有點難對付哦。關鍵是如何把它拆開而又不觸發警報。她不知道會觸發什麼,所以必須格外小心。一旦觸發了,她可能無法保護她自己和行動小組免受攻擊。她花了一秒鐘想了想行動方案。先計劃好,然後快速行動。一旦開始行動,沃斯就會知曉。她微微一笑——就這樣,她要非常快速地行動,幾乎是在瞬間完成動作。
「我可以創造一個內爆,讓它自己瞬間瓦解。這個方案的一大缺陷是——裡面的人可能會受傷,這取決於觸發陷阱時產生的魔法力量有多大。」她等著約翰做決定。
約翰與弗蘭克確認了房子的第一層確實沒有女人後,權衡了一下風險。他們一直相信所有人質都是女人,但並沒有確切的證據。時間緊迫,不容遲疑。「幹吧。」
薩拉把幾股網線推到一起相互交疊時,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襲來。魔法有些不太合作,難以操控。她以前也有過這種經歷,但這個魔法表現出來的方式很特別。它不是那種滑溜溜的不合作,而是黏糊糊的,似乎要把她緊緊抓住不放。這種感覺持續了幾秒鐘,也許一兩秒吧,然後她覺得這種力量開始放開她。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鋒利的東西刺了一下。當幾股網線努力要控制住她的時候,這種刺痛的感覺遍佈她全身皮膚。最終——也許過了一兩分鐘——它們相互消耗掉彼此的力量,自我消亡了。
當她皮膚感到刺痛燒灼的時候肯定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約翰在旁邊捅了她一下。「你還好吧?」
「嗯,沒事。走吧,到樓梯的障礙清除了。」她每說一句話都要喘息一下。
他們必須保證整幢房子都安全了才能救出人質。他們很幸運地在地下室和第一層找到大多數人,只有兩個人沒找到。清除這兩層的障礙至關重要,薩拉知道第一層有兩個男人,兩人在爆炸後都處於未知狀態。
約翰和麥克斯走進屋子,搜尋物質陷阱的跡象和位於一層的那兩個人。麥克斯持槍走在前面,約翰緊跟其後。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遇到迫在眉睫的危險時他的「一次性」衣服會立馬成為魔法用具。
隨時變身既是一種防禦機制也是一種攻擊手段。為了節省應對時間,狼人從小就學會了著裝時變身的技能。
沃斯的兩個手下躺在角落裡,一個昏迷不醒或者已經死了,另一個正搖搖晃晃地準備起來。一看見他們,這傢伙一邊掙扎著站起來一邊去掏懷裡的手槍。沒等他把槍掏出來,麥克斯就一槍撂倒了他。他們確認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傢伙只是暫時昏迷,迅速用哈林頓提供的塑膠手銬把他銬上。哈林頓說這手銬可以發揮幾小時的魔法抑制作用。約翰把撂倒的那傢伙的手槍拿走,然後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他已經一命嗚呼了。
他們走回到地下室樓梯口,這時薩拉跟上來說:「我剛跟弗蘭克聯絡了下。他說兩個女人在5樓,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地下室。」
「還在那兒?我還以為他們都往這邊來了,」麥克斯說。
他們到達地下室樓梯的最上層,薩拉立刻發現了前方有陷阱,相當於魔法世界的一片地雷區。「樓梯有陷阱。給我一分鐘。」
她頗費周折地解除了所有的守護網。看上去這些陷阱是由壓力觸發的,一旦觸發,咒語繫結的這部分樓梯就會碎成木屑,阻止攻擊目標在樓梯裡繼續行動並可能造成人員傷亡。有趣的是,這些陷阱似乎設定為忽視某些觸發因素——也許是住在這幢樓裡的人走過時不會觸發?真是個巧妙的設計。薩拉暗暗記下了對方使用的方法;準備日後再細細揣摩。
「樓梯障礙清除。」但沃斯在哪兒呢?薩拉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出來直接面對他們。她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她跟著兩個男人往樓下走,越走越感到不安。她到底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