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幾乎要衝到門口了,但他停了下來,挺直身子,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咆哮。這簡直不像是莉齊所認識的那位溫文爾雅、久經世故的男人發出的聲音。他靜穆地佇立在那兒,當他轉過身來,莉齊從他身上已看不出一絲憤怒焦慮的樣子。他又跟他平時一模一樣了,優雅從容。她的心一陣亂跳,因恐懼而心跳加速,她用意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出大事了。但她要極力保持鎮靜。
沃斯對著摩爾和莉齊說:「我不得不多留你們幾分鐘了,有意想不到的客人造訪。」
不!不要是現在啊。這是出現在她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她知道是約翰來了。憑她的直覺——在她內心深處——她知道一定是約翰。她當然為她的家人擔憂,但此時他的出現改變了她擔憂的重點。約翰根本想不到沃斯的能量有多大。
她對沃斯可以說是發自內心的極度恐懼,這種感覺連她自己也不能真正理解。她知道,在他光鮮的外表下隱藏著極為殘忍的內心,使他尤為令人生畏。魔鬼就應該露出魔鬼的樣子,該死的。
她要想想辦法。她必須出手幫忙,她不能坐視她可能已深深愛上的男人落入沃斯的魔爪——哦,絕不,絕不能讓那種情況發生。
沃斯用犀利的目光審視著她。「摩爾,如果她要製造麻煩的話就一槍崩了她。」都怪她這張臉,什麼事也藏不住。
莉齊安靜地坐在桌邊,雙臂放在桌上,雙手的活動一目瞭然。她想盡可能顯得無辜。摩爾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沃斯已經給他授權,他隨時可能朝她開槍。所以,她要表現出很聽話的樣子,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臉上卻無一絲表情。她可以用自己的魔法來幫助他們嗎?她當然是沒有任何有用的搏鬥技能。回想一下魔法步驟。她必須保持冷靜,否則她就不可能實現她的魔法。
「就3個人?這麼少的人——他們肯定沒有懷疑到圖書館,」沃斯喃喃自語。
摩爾問道:「先生?」
沃斯說得更加清楚明白:「看來ippc低估我了。他們只派了人數這麼少的一支隊伍。我都不知道該因他們居然肯費力前來感到榮幸,還是為他們這麼低估我而覺得受辱了。」
莉齊覺得,沃斯其實比他表現出來的更有壓力。他變得話多,舉棋不定。
「你的槍,摩爾。」他一邊命令著,一邊伸出手去。
摩爾立刻把手中唯一的武器遞過去。他要麼是非常忠誠,要麼是他擁有某種她至今尚未見識的魔法技能。她覺得二者都有可能。
沃斯轉向她說:「史密斯女士。」他一手持槍對著她,另一隻手伸過來。真是太棒了。「請把我當作人質」這個標籤一定是貼在她額頭上了。真是受夠這些人了。為約翰、為家人擔驚受怕,為自己的性命而憂懼,所有這些情緒糅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團燃燒的怒火。
沃斯用大得驚人的力氣緊抓著她的上臂,把她推在他的前面,然後開啟門。他耐心而平靜地站在圖書館的門口。莉齊站在他和營救小組之間就像一面盾牌。她一時沒明白他的動機,根本沒想到他會離開他寶貴的圖書館。她快速地看了一眼那一排排華麗的皮革書。不,他一定早有計劃。保持冷靜,記住施展魔法的步驟,她提醒自己。她應該做什麼?其實她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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