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真相

鬱暖心的眸光悠遠,如霧般充滿朦朧的楚痛,眸光漸漸轉暗,如三年前那晚的夜色,透著一絲不可預知的恐懼。左凌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等著她開口,呼吸卻變得顯然沉重起來。

「你從不會來問我為什麼悔婚,但……」可以看得出,鬱暖心說的十分艱難,她深深地喘息了一口氣,「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切。」

「暖心。」左凌辰心中不妙的預感終於發生了,他的大掌倏然攥成了拳頭。

一直面對著落地窗而立的鬱暖心並沒有看到身後左凌辰複雜的神情,艱難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無力。「凌辰,其實三年前我真的很想嫁給你,很想很想。」她倏然停口,小手緊緊按住胸口處,蔥白的手指早已經冰冷,她的思緒又回到三年前的那個晚上,她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面對這種油然而生的恐懼。

左凌辰同樣緊張地看著她的背影。

「可就在結婚前的那晚,你離開之後我被迷暈。」她顫抖著回憶著那晚的情形,「當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更可怕的是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他、他,他將我強暴了……」

「你、你說什麼?」身後的左凌辰顯然震驚了,高大的身子顫抖了一下,語氣急促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我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給強暴了。」

「是誰?看清楚他是誰了沒有?」左凌辰的情緒顯得極度激動,一貫溫雅的眼神早已染上憤怒與不可置信。

鬱暖心搖頭,淚水慢慢溢位,「我只感覺房間很大,但房間太黑了我看不到那個男人的長相,他將我綁在床頭就像一隻野獸一樣一直折磨我。事後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面對這場婚姻,我不能將一個如此破碎的自己交給你……」她最後泣不成聲了。

左凌辰一下子將她摟在懷中,緊緊地,臉上卻是深深的痛楚,「暖心……」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叫著她的名字,心卻像是活生生被刀割一樣,「為什麼要這麼傻,我愛的是你的人。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應該告訴我,我們一同去面對,你怎麼可以這麼任性地一走了之,為什麼不給我機會聽聽我的決定呢?」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萬萬沒想到暖心會遭受到這種事情,緊摟住她的手臂更加用力了,生怕一鬆手便會失去她似的,痛楚的眼神卻透著燃燒的怒氣和恨意。傷害暖心的男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時間彷彿伴隨著這句話而凝結住了,鬱暖心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張俊美而傷痛的面孔,清淚順著眼角止不住的往下流,顫抖的雙唇不安的問道:「凌辰。」

「傻丫頭,我怎麼會嫌棄你呢?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那個男人,付出代價的應該是他。」左凌辰手上的青筋爆凸,可以看得出他強壓的怒火。

「不,凌辰,三年前雖然不是我的錯,但三年後我卻跟妓女無異。」既然要說,就將一切都告訴他吧。

左凌辰輕撫她髮絲的大手聞言她的話後,停住了,眼神盡是驚愕。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鬱暖心跟其他女藝人一樣,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用身子來迎合男人喜歡。」鬱暖心將自己說的一無是處,她深深喘息一下,強忍著不讓眼中的眼淚落下來,「就在我們沒有相遇前,我為了讓自己有條出路主動引來霍先生的注意,他幫我解決了所有的事情,而我也履行了答應他的條件,陪他七天七夜,這七天我所做的事情都跟妓女沒什麼兩樣。這就是我,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鬱暖心。」她終於說完了,身子早已經無力地依靠在牆上,看著他的臉上由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再到最後的痛楚,一時間,她覺得自己殘忍極了。

內心的不安漸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緊緊箍住呼吸,左凌辰終於頹廢地跌坐在沙發上,一切似乎都像是註定的。

看著他憔悴痛苦的神情,鬱暖心那顆跌跌撞撞的心也如同刀絞,她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無力地拿起自己的包包,步伐沉重地朝門口處走去。一切該結束了不是嗎?凌辰也許能夠接受三年前發生的一切,但三年後呢?她像個援助女似的為了利益尋求金主,用自己的身體來換取前途,這種事情連她都無法接受,何況是個男人?

就在她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時——

「你去哪裡?」男人低啞的嗓音輕輕揚起。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想我們應該結束了。」鬱暖心強忍著不讓自己回頭看他,因為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抱著他哭,如今的她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我要你。」左凌辰站起身來,語氣變得一如往常堅定。

鬱暖心猛地回頭,與他那雙黑如子夜的眼睛相對,他的神情和語氣都傳達著極其認真的意味。

淚水終於跌落。

「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還要我?」淚霧中,漸漸勾勒出屬於他的高大輪廓,他走近他,越來越近。直到兩個身體徹底貼合在一起。

左凌辰低下頭輕吻著她的淚水,拇指不斷婆娑著略顯蒼白的面頰,生怕她不懂般,不斷的低喃:「要,只要是暖心我都要。」

所有偽裝的堅硬瞬間倒塌了,鬱暖心終於忍不住緊緊摟住他,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草般,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遠處的天空似乎有些放晴,可是誰也沒注意到後面那團更大的烏雲。

作者「殷尋」的其他小說

七年顧初如北》《豪門驚夢3素年不相遲》《誘情:神秘上司的邀請》《豪門驚夢:神秘男上司的邀請》《他以時間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