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就是一化,綠豆糕的清香與甜膩頓時沁入整個味覺。雖不及孃親碧染的手藝,卻也不遠也。
正待拿起第二方,他抬眼——宛宛雙手捧著一杯茶,笑靨如花看著他:「序生,喝茶。」
噩夢前夕的第三次重現!
第一次不接,是懷疑她將藥下在了茶裡;第二次不接,是他懷疑那次她將藥下在了茶裡,兵不厭詐;而這一次……他果斷接過茶杯,「咕嚕咕嚕」就灌了下去!
還未嚥下最後一口,便聽宛宛輕飄飄道:「春藥而已嘛,用得著這麼牛飲麼?」
「噗——」序生將嘴裡那口盡數噴出來,抓住喉嚨難以置信看著她。
「嗯,我很善良告訴你,是姿娘雪藏的‘戀戀不忘’哦。」宛宛摸出方才一直摩挲的小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戀戀不忘,是荷姿混合了「調料」與高純度的酒之後的傑作,被她稱作最完美的迷幻媚藥,曾被用於「碧雲天」的青樓事業。此藥最大的優點就在於能激發一個人最本能的反應,不受理性控制。
她這次回杭州去見她,臨走時順了一瓶,想必她姿娘發現了寶貝被偷,正氣急敗壞跺腳呢。
序生頓感天旋地轉,皮膚開始灼熱,他一甩袖,頭也不回朝大門走去。
可他慢了一步——宛宛閃至他身前,當著他的面闔上了門,「咯噔」落了門栓。
序生別過頭,儘量不去看她,「宛宛,別這樣。」
話音剛落,他只覺身前一熱,宛宛的聲音近在耳邊:「我非要這樣呢?」
序生閉眼,「我答應了孃親,要完好無損將你送回去。」若真的因為壓抑不住要了她,何來「完好無損」一說。
孃親送走宛宛,或者說,孃親這麼些年,不讓他跟宛宛長時間待一起,不就是擔心他會做出傷害她的事麼?
若他真的碰了她,在明媒正娶前碰了她,在孃親看來,是否會以為他僅僅只是為了報復唐家呢?那時候,他再向孃親提親,是否就帶了「吃了就要負責」的意味,他的誠意,對宛宛的心意,孃親又會不會誤解呢?
即便孃親碧染那裡能說過去,愛女如命的唐大人呢?他會捨得讓自家女兒嫁給一個在成親前就糟蹋她的人嗎?
在唐家待了這麼些年,兩位長輩的觀念他比誰都清楚,自家女兒若是不喜歡,或是對方品行不端,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飯,這事兒……也不一定能成。
序生努力讓自己的思緒飛遠,極力地忽略宛宛在他身上煽風點火,他退,她進,生生將他逼到床邊。
宛宛扒開他的外衫,將他亂七八糟的暗器解下,扔到一邊,見他仍舊將頭轉向一側,顰眉閉眼,心頭頓時不爽,雙手一推就將他推倒在床上,緊接著人就跨上了他的腰,居高臨下看著他道:「你覺著,在這間屋子裡,你跑不了,還能反抗不成?」
答案不用序生回答——不能。
兩人實力相差甚遠。從前宛宛動手腳坑他,用的是詭計,平日裡兩人也甚少動手。這會兒,他終於意識到一件很悲催的事——罵不過她,也捨不得罵;打不過她,也從不曾想過會打;撲不倒她,也就只能被撲了。
反抗……還是不反抗?這個問題根本輪不上他思考。
身體越來越火熱,亦沒有空餘再思考了。
宛宛結結實實坐在他小腹上,沒事火上澆油磨一磨,頓時讓他只覺一股子烈火直竄小腹,不知是摩擦產生的熱,亦或是別的……
「別動!」他微微睜眼,睫毛蓋住半眯的眼瞼,抿著唇手掌用力一握,死抓著床單,心頭默唸著千萬別放開。
「不行啊,」宛宛「嘻嘻」一笑,「不動怎麼能讓藥效快速擴散呢?」她說著傾身,埋於他頸側,對著他脖子,輕輕吹了口氣,頓時感覺身下緊貼著的身體一顫,耳邊傳來一聲細碎的輕吟,呼吸已然不穩。
她能夠清晰窺見序生眼中凝著闇火,也能感覺到他火熱的身體的變化,但他依舊沒有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以靜制動,顯然是不可取的。藥效總是要發作的,她總是會得寸進尺的,就如同她已鑽進他衣下摩梭地纖手,正一點一點挑起他體內最最原始的火焰。
他終於放開了被抓得皺巴巴的床單,轉而抓住了她興風作浪的雙手,暗啞的聲音中略帶懇求:「宛宛,別玩了,乖。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你覺得我在玩麼?」她抬頭含上他的耳垂,邊咬吮邊對他耳語道:「你就繼續忍吧,你以為我是在哪裡滾大的呢?」
她在哪裡混大的——杭州最大的妓院「碧雲天」是也。「你能忍住本姑娘耳濡目染來的多少手法呢……嗯?」
序生痛苦地咬唇,吐息中帶了幾分粗喘。戀戀不忘的藥效來勢洶洶,鋪天蓋地朝他襲來。
又或許,是他身體裡對她本能的慾望,在兩年前被他發現,壓制後,終於趁著空當蹦了出來。
而這次,他再也壓不住了。
即使無法交代,他也要愛她!
誰都不能阻止他愛她!
放開了她煽風點火的手,他雙手貼向她的腰身,緊接著一用力,宛宛頓感天旋地轉,停下時,她已躺下,序生伏著身子,面色泛紅看著她,目光深邃,帶了勢在必得。
上下交換,攻守互換。
宛宛得逞地一笑,伸手圈住了他的背,「雖說本姑娘親自送上門的,你也得給我輕點。說實在的,我是不太相信你的……唔!」
嘴已被堵上,接下來的話又被嚥了回去。
序生垂眼瞥了她一眼,復又閉眼,細品她的甜美,一遍一遍,尋找記憶中那意猶未盡的滋味。
不管她是不相信他的什麼,過了今天,他都會讓她信。
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