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藝考的第一場面試

高歌被接連而至的幾個問題徹底堵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將臉側過來,朝著葉穗尷尬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尋求葉穗的幫助。

「1號同學也可以回答這些問題,包括其他人還有什麼質疑的話也可以相互討論。」那個戴眼鏡的男老師發話。

「雖然相親類節目並不一定能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但參加這一類節目至少要比自己生活的小圈子大了很多,同樣機會也就隨之擴大,能最後走到婚姻殿堂自然是好的,即便不能如此交個朋友也未嘗不可。剛才7號同學說這無形中是一種壓力,我很欣賞他的這種認識,如果每一個男孩女孩都能好好珍惜自己身邊的人,大家都能坦誠相待,相信會讓如今暴漲的離婚率有所下降,甚至能掀起一股新的交友熱潮,形成一種得以流行的風尚。好客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之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那麼將這種不分地域種族的交友文化長足發展下去也是可取的。」葉穗回答的很流利,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所震懾,高歌聽了之後比自己發言還要興奮,接連點頭稱「是」。

只是黃一薇聽了之後難免不爽,完勝的格局有所動搖,她還想再反駁幾句,但被身邊坐著的林蕭帆輕輕拽住了手指,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太咄咄逼人,黃一薇感覺也確實應該適可而止,便不再說些什麼。

走出考場後,葉穗渾身上下已經掛滿了汗珠,尤其是後脊樑上,她甚至都能感覺出幾顆滑落的軌跡。剛才在交號碼牌時,恰巧與黃一薇打了個照面,這個女孩臉上果然寫滿了揣摩不透的笑,和自己剛才腦海中浮現出的一模一樣。

怎麼偏偏她也參加藝考了,怎麼偏偏也來南京考,還偏偏是同一所學校,同一個考場。她不是最討厭藝術生的嘛,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這藝考陣線上了。葉穗琢磨不透這黃一薇究竟在想些什麼,她也不想再去琢磨了。

伍廷浩正在考區外等著他們出來,身為帶考老師的他也有說不出的緊張,看著一個個形色匆忙的藝考生們,他彷彿也看到了自己當年的樣子。葉穗走得很快,將林蕭帆高歌等人遠遠拋在身後,而這兩個男生也只有小碎步緊緊跟著。遠遠望見伍廷浩焦急的身影,葉穗竟感覺到無以言說的依賴,眼淚終於沒有忍住,砸向這滴水成冰的寒冷城市。

這是葉穗此次南京藝考的第一場面試。

葉穗真不想和黃一薇分在一組,但由於報名序號中間只相隔一個人,而且自己的尾數是1,從自己開始朝後數十個,同一組的命運是擺脫不掉了的。昨天報名回去路上她是思前想後,上床不晚但輾轉反側很久才入睡。今天又起得很早,一路顛簸來到學校才發現比報名時約定的考試時間提前了許多,因此只得蜷縮在考區前的花壇邊,像只等待風雪散盡的麻雀。

林蕭帆一直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來回踱步,剛剛又遞給她一罐熱飲,好像這個傢伙很喜歡喝這個牌子的咖啡,而她只是緊緊捧在手裡,慢慢的吸收著瓶體散發出的熱量,好像全身上下的溫度都是由這罐咖啡來提供著。林蕭帆則蹲在一旁不停翻看著手機,早已喝空的易拉罐也擺在他的腳邊,易拉罐的瓶口還朝外冒著熱氣,但隨即就被一個撿破爛的老太婆扔進自己的揹簍裡,那竹編的揹簍已經被各色瓶瓶罐罐撐得滿滿當當。

藝考流程中的初試一般都是面試,但面試也各有各的不同,這所學校的面試型別則是無領導小組辯論,即由這個小組的成員圍繞一個話題進行討論,根據准考證號的先後劃分十人制的小組,每個人進場之前需要先隨機抽取小組內牌號,根據1到10的順序依次坐開,每個小組由抽得1號號碼牌的成員從題卡中抽取一個話題,這話題便是該小組成員的討論中心,而且在正式討論之前要先將自己的大致觀點寫在題板上,闡明觀點之前需要先亮題板,而且一旦辯論開始就不能修改題板上的任何內容,也就是說需要你將個人的最初立場捍衛到底。

葉穗雖然已經站在零下十度的天氣裡等待了好久,可直到現在依舊精神十足,沒有絲毫的倦怠。伍廷浩今天也跟了過來,他正在離考區不遠的公告欄上看著什麼,指尖還夾著一根燃著的香菸,看似很悠閒,但葉穗知道他對自己這班學生的期望很大,伍廷浩教學生很有一套,大傢俬底下關係也很是親密,都開玩笑的叫他「小伍」,這不僅是因為他本身就姓伍,而且他在第一節課上就分析的賈樟柯的《小武》,之後這個外號也便流傳開來。

小伍是難得一見的好老師,畢竟很多人都是受他影響才走上的這條路,葉穗也不例外,葉穗曾發誓一定要好好發揮,不讓小伍後悔收了自己這麼個徒弟。

一直到下午快兩點的時候,葉穗所在的這一組才得以進場,而昨天報名的時候約考時間是早上十一點,現在竟推遲了近三個小時。高歌和黃一薇都在各自家裡的寶馬賓士中,一直到進場才出來,看著大家整裝待發的樣子,葉穗也站起身來,或許是花壇臺階太低又坐了太久的緣故,小腿一陣痠麻幾乎不聽使喚,拍打揉捏了好一陣才能挪動幾步,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葉穗發現放在身邊一直沒開啟的那罐咖啡,便隨手裝進了背包裡,猛一抬頭,發現黃一薇正朝自己這邊很挑釁的望著。

昨天真不該往前插隊,葉穗現在心裡萬分後悔。

「排在這不挺好的嗎,為什麼非要朝前跑啊?」葉穗很討厭隨便插隊的傢伙,而現在伍廷浩竟然說服自己去前面插隊。也確實今天報名的人數遠遠超出了葉穗的預期,隊伍已經繞著偌大的校園圍了一個圈,從南大門報名點一路捋過來,而此刻她所處的位置是學校的東大門,距離報名點還有好幾裡地。

「你這樣排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大家都去前面了,就你一個最擰,聽話,趕緊跟我一塊過去。」伍廷浩軟硬兼施,幾乎用盡了一切辦法說服面前的這個女孩。

「說過了不去就不去。」葉穗很乾脆的說。

「這總要有個原因吧,你要知道,在這裡拱半天都走不了一步,幸虧高歌的媽媽今天來很早,那個位置如果照這個行進速度估計到下午兩點左右才能進去報上名,而你這裡,今天是甭想了,到明天其他人都考試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繼續排吧,我才懶得陪你,反正報不上名你自己吃虧,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去。」伍廷浩有些故意嚇唬葉穗,沒想到這一招還真有效,不一會功夫葉穗就跟在伍廷浩的屁股後面順著隊伍朝前奔去。

其實,葉穗不想到插在前面是有原因的。高歌沒有隨隊來南京,高媽媽親自驅車來打探關係,而且今天天沒亮就讓司機來排隊,現在那位置就快接近報名點了。只是關鍵原因並不在此,主要是還有另外一個也幾乎是全家出動,他們兩家住在同一個賓館裡,想必排隊也肯定待在一起。

葉穗想到的是黃一薇。

她不想和黃一薇排在一起,一前一後站著,鐵定會打照面,而又不知道究竟該寒暄些什麼。如果只是這一會的功夫也就忍了,以後的幾場考試葉穗都會和黃一薇挨在一起,畢竟准考證號是連著的,她尤其擔心第一場面試,和黃一薇待在同一組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不利,但最起碼都還算舊相識,相互之間很是瞭解,只要肯配合的話也能取得不錯的效果,但假若真到相互拆臺的地步,後果也是葉穗不敢去考慮的。

葉穗正想著,耳朵裡已經傳來了尖尖的笑聲,她將視線在人群中定格,林蕭帆和黃一薇兩個人正打得火熱,黃一薇也看到了葉穗,漸漸的將笑聲收住,同時身子朝林蕭帆那靠緊了半步,這樣從葉穗的角度看去,黃一薇的右側肩膀正好疊在林蕭帆左側肩膀的後面,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高歌正拿著手機看小說,直到葉穗插進隊伍時他才注意到,立刻將手機收起來,一副很關心的樣子,問葉穗剛才到哪裡去了,打電話也不接。葉穗說自己在後面排隊,見高歌很有接著問下去的趨勢,便將臉側向一邊,恰巧聽到黃一薇在言語,「我說這隊伍怎麼老是不見走,就是有些人太不自覺,總是插隊。」她說完之後,一群並不認識的人在她身後開始隨聲附和著,這下更增長了黃一薇的囂張氣焰,大聲叫嚷著讓前面的挪動快一點,又朝林蕭帆說,「咱還是去後面吧,好像後面隊伍要快一點誒,要不然某些人怎麼喜歡朝後鑽呢,要請上好幾遍才願意過來……」

林蕭帆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警惕性的朝葉穗哪裡瞧了幾眼,見葉穗正和高歌聊的起勁也就放心了。只是沒想到這些話葉穗都聽見了,一清二楚。

葉穗這組進到侯考區沒一會功夫就被帶進了主考場,剛才在侯考區抽取了他們這組每個人的序號,葉穗竟抽到了1號,也就是說一會兒將由她第一個進入,由她抽取這一組的辯論題目。當時大家都將希望的眼神投向她,似乎在期盼1號能有個好運氣,抽到一個簡單點的題目,唯有黃一薇看完自己的號碼牌之後又望了一眼葉穗的,怪聲怪氣的說了一聲,「哎呦,這下可完蛋了,咱這組撞黴運了。」

高歌抽了個7號,正在興奮的說是自己的幸運數字,沒聽懂黃一薇嘴中的黴運是什麼意思,便追著她一直問著,林蕭帆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黃一薇,拿著自己的4號號碼牌悶在一邊,眼睛不時朝葉穗那邊打望,幾個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

當排在第一個位置的葉穗被考務人員帶進面試考場時,這一排人便順著那條走廊一直走進最深處的那個房間。推開房間門,墨綠色的地毯映入眼簾,然後是對面牆上的一面大鏡子,葉穗看到大概六七名監考老師坐在對面,靠牆的這一面是一排椅子,椅子上寫著從1到10的數字,每一把椅子上還放著一支水彩筆和一面塑膠題板,考務人員示意葉穗到監考員那裡抽取題卡,葉穗有些怯生生的上前,把拿著題卡的那位戴眼鏡男老師逗笑了,說,「不要緊張,從這裡面隨便抽取一個就可以。」

葉穗捏住最上面那一張,卻又沒有把手收回也沒有翻開題卡,眼鏡男又說,「如果確定是這一張的話就抽出來,給大家朗讀一下題目。」

葉穗輕輕的翻開,深吸了一口氣,「請你對時下相親類節目的火爆做出評價,並且對目前太多女孩為拜金逐利找個金龜婿而參加相親類節目做出有個人見解的評斷。」

「好,大家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尤其是第二問,你是贊成這種做法還是反對此種做法,要事先寫在題板上,哪怕你只寫一個字,‘正’就是贊成,‘反’就是反對。而且三分鐘一過討論開始,就不能對你寫下的立場做任何更改。考試要求大家應該已經知道了,我不必做太多囉嗦,大家還有什麼疑問嗎?」眼鏡男環視了面前這十個稚嫩的少年,

「好,現在開始計時。」

究竟是贊成還是反對。葉穗從剛才唸完題目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如果就她個人來講肯定是反對的,她一向看不起富二代們,更不用說去參加什麼相親節目找一個終身伴侶了。只是現在身在考場上,要綜合各方面的利益考慮,一味說真話而不去迎合某些人觀點的話會被視為異己排斥掉,而且這一組裡還有個黃一薇,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日裡就處處作對,現在正是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刻,指不定她使出什麼損招呢,只有將自己擺在和她同一個立場上才是保全自己的辦法。

葉穗想了一會,對,按照她的思路來,至少不會將自己陷在於她的對立面上,而依照黃一薇的個性肯定會贊成這種做法,她一向吃不得苦,對於找男友的條件也很是苛刻,因此葉穗斷定她一定會寫「正」,就這麼辦吧。葉穗揮筆寫下幾個字,對面的老師便發出了時間到的訊號。

「好吧,現在大家將手中的筆放到座椅下面,然後聽我口令統一亮出題板。來,都準備好,一二三,題板。」

十張白色的題板齊刷刷對準七名監考老師,葉穗通過監考老師臉上的表情感覺這場無領導辯論似乎出了點異樣,十名同學也相互之間審視著對方的題板,葉穗趕忙將視線黏在了黃一薇的題板上,但看樣子黃一薇在和她左邊的林蕭帆說著些什麼,題板一直朝向左面,十幾秒過去了題板才轉過來,葉穗看到那個大大的字在眼前呈現出來時,腦海裡像丟進了一塊巨石,剎那間掀起了巨浪。

反。

黃一薇題板上寫的是「反」。

葉穗盯著自己題板上的「正」字,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剛剛親手寫下的。

當時那一組裡只有葉穗和高歌是贊成這種觀點的,其餘都是反對。監考老師經過接近一天的面試,第一次出現如此大的正反落差,頓時都提起了精神,想看看2對8的辯論究竟該如何進行。還是坐在最中間戴著眼鏡的那個老師率先提問,他上下打量了下葉穗,問道,「1號同學,你對於那些為嫁個富家子弟而參加相親類節目的做法,是贊成的?」

葉穗頓了一下,她心裡寫滿了一萬個不贊成,但無奈自己面前的題板上寫了一個「正」字,只得答應說是。

「那你對有些女嘉賓放出‘寧可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要坐在腳踏車上笑’的言論有什麼看法?難道你也贊成?」另一位老師緊接著問道。

葉穗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狗屁言論,她此刻真想說自己並不是這樣想的,而之所以這麼寫是因為……

「1號同學,請儘快回答我的問題。」那位老師開始催促。

「是贊成的。」葉穗慢慢的說著,「我不能說能夠嫁個有錢人是每一個女孩的夢想,但至少大多數的女孩是這個樣子,少奮鬥二十年的事情擺在眼前的話不可能沒人動心。」

「我反對1號同學的觀點。」黃一薇大聲的說,「我認為青春不是出賣的商品,不能用物質條件去進行兌換,而且對於我們而言,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結婚也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多個家庭的結合,是需要進行慎重考慮的,如果僅僅依靠物質條件來判定的話難免太片面。如果這種風氣一旦形成的話,對於整個社會的價值觀將會產生不利的影響,如果一味追風參加相親活動而不顧及後果,恐怕難免促成家庭的和睦幸福,對於共建和諧社會也產生不利影響,因此我反對1號同學的觀點。」

黃一薇的發言結束之後,在場的幾個老師都對其報以讚賞的微笑,坐在她旁邊的林蕭帆心裡著實吃了一驚,沒想到面前這個女孩嘴巴倒挺厲害,竟然還上升到政治高度了。高歌也是驚訝的合不攏嘴,看來黃一薇不僅是平常嘴皮子功夫,在這種場合也絲毫不怯懦。

「話是這麼說,道理大家也都明白,但如果真放到你面前,恐怕3號同學剛才闡述的立場就會有所動搖了。這個社會教會我們必須認清現實,需要的是我們去適應社會而不是社會適應我們,經濟飛速發展,很多人已經無法跟緊其步伐,有如此之捷徑我們為什麼不走,假如說給我足夠的資本,我能為國家社會創造更多的財富,那便是令我們嶄露頭角的一個平臺,我願意不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緊緊把握住這個機會,如果一味排斥盲目憤青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葉穗這次的發言比剛才顯然有條理了許多,當然這也讓考官為之一震,都提起了興致觀看這場辯論究竟鹿死誰手。

「我並不認為會適得其反,倒是1號同學的觀點令我很是憂慮,如果現今社會連我們90後高中生都時刻抱有希望被人包養的僥倖心理的話,我想……」

「我並沒有說希望被人包養!」葉穗聽到這種字眼竟然針對自己,立即反駁起來。

「可從你剛才的言論中至少可以推斷出來,你是有這種意念的,什麼‘不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緊緊把握這個機會’,這不是被希望包養是什麼?通過你剛才所亮題板上的‘正’字,我彷佛看到你向權貴附和諂媚的笑臉,舉在胸前的板子上赫然寫了三個大字,‘求包養’!」黃一薇也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只是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掃向葉穗的方向,好像一副與其劃清界限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說……」葉穗還想辯解些什麼,被眼鏡男叫停,「別人在闡述觀點的時候,請待到對方講完再做反駁,那個,3號同學,請繼續。」

黃一薇聽後朝考官報以禮貌的微笑,繼續說著。「剛才提到90後,我們身為這個時代的主力軍,將來要擔當起這個社會的大任,如果現在就存在投機取巧僥倖心理的話,恐怕將來成為不了社會的棟樑之才反而是發展建設的蛀蟲。1號同學剛才提到說她急需一個展現自己的平臺,需要為社會貢獻力量的資本,我們也可以將1號同學的這種觀點看做立功心切,但我們萬不可再走一次大躍進的錯誤路線,還是應當腳踏實地穩紮穩打。」黃一薇講完之後,身子稍微前傾,朝葉穗的方向望了一眼,但發掘葉穗還沒死心,仍有繼續掙扎的趨勢,黃一薇便趕忙繼續講下去。

「如果說按照1號同學的說法,最終取得了成功的話,那麼你對那些任勞任怨從零做起的其他人是報以何種態度,或者是與他們共處一室,別人通過燃燒自己的青春奮鬥到你用其他渠道獲得的地位時,你又是何種心態,難道你不感覺到羞愧嗎?甚至當別人辛苦奮鬥一輩子只做了一個小角色,但他同樣盡其所能,難道你身為一個資本家就會瞧不起那些勞動者嗎?盲目貶低勞動者創造財富的能力也是1號同學處事待人的態度之一嗎?」

黃一薇最後的問號讓葉穗有些不知所措,這個問題被黃一薇無限擴大化,現在已經上升到價值觀取向的問題,葉穗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剛才所說也都是真心實意句句肺腑,倒是黃一薇,能說出這樣的話出來她自己竟不覺得臉紅,是誰整天花痴說要找一個富二代為自己買香奈兒皮包,又是誰抱怨現在學習太苦太累又無奈沒有機會偷懶,如果真有這麼一條捷徑的話,黃一薇肯定會是第一個踏上去的,而且是毫不猶豫,葉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心口不一的傢伙。

「1號同學,針對3號同學對你觀點的反駁,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那位年紀稍長一些的老師用手指輕輕扶了一下眼鏡,拿眼睛盯著坐在第一個位置上的葉穗,葉穗頓時感到幾條視線霎時間齊刷刷的聚焦在了自己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