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春懷舊正當時

「……」喬以南沉默許久,終於開了口,「你先去樓下等我。」

「噢耶!」陸依歡呼一聲,歡快地下了樓。

喬以南迴了房,翻出英領中學的校服,他皺著眉掙扎了一會兒,最終認命地穿上,衣服和褲子稍微有些小了,但也能將就,只是,他一個大學教授,卻穿著高中生的校服,終歸有些不忍直視。

喬以南沒再看鏡子,直接下了樓。

他一下樓,就聽到了陸依忍俊不禁的笑聲:「哈哈,喬以南,你的衣服好像有些小哎。」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長高嗎?」喬以南哼了一聲。

陸依噘了噘嘴,深覺自尊心受損,上前就拽住喬以南的領帶,拉著他往外走。

「哼,把你腳踏車找出來,今天你載我去!」

英領中學的學生大部分都非富即貴,所以每天早上和傍晚,都能看到各式豪華轎車停在門口接送他們。

喬家二老是環保人士,喬以雅又是個喜歡健康生活的人,所以基本不會專門讓司機送他們上學,而是每人配備一輛頂配的腳踏車,讓他們騎車上學。

好在喬以南的腳踏車雖然多年不用,但仍然保養良好。

管家幫喬以南把腳踏車推出來後,看到喬以南和陸依的造型,有些憋笑地轉過了頭去。

喬以南全程做鎮定狀,心裡卻早已有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會答應陸依這個荒唐的要求?

(4)原是一場誤會

這天是週六,學生都放假在家,只有值班保安守在門口,那保安已經在英領中學待了十幾年,正是當年給陸依解圍的那個,所以陸依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她激動地跑上去,和保安閒扯了一頓,最終暢通無阻地進了校門。

喬以南騎著腳踏車載著陸依在校園裡閒逛,陸依興奮得像是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哎,以前讓你載我一趟,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是嗎?」喬以南有些心虛。

「那是!為了讓你載我,我可是放過大招呢!」

「哦?」

「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有段時間我的車胎經常爆掉嗎?其實那是我自己扎破的,哈哈!」

「……」

喬以南的記憶一下就回到了那時候,那段時間陸依經常可憐兮兮地拉住他的車子,重複同一句臺詞——「喬以南,我的車胎爆了,你載我好不好?」

那時他只是覺得陸依倒霉,再好的車子到了她手上都能爆胎,此時一聽到她親口說出「真相」,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吱」的一聲,腳踏車緊急剎住。

「你怎麼停下來了?」陸依納悶兒。

喬以南側過身看她,目光沉靜掩住了裡面的波光,只聽他輕聲問:「你扎破輪胎是為了讓我載你,為什麼?」

陸依一愣,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她喜歡他咯!

當女孩子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可以為他做很多瘋狂的事,只不過後來她良心發現,覺得破壞輪胎非常浪費錢,所以才作罷了。

陸依跳下車,站到喬以南面前,歪著頭一笑:「你猜?」

「所以其實你早就喜歡我了。」喬以南從善如流地開口,只是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陸依還未回答,就聽他繼續道:「所以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不是沈林。」

陸依的臉蛋微微泛紅,她看著喬以南,點了點頭。

喬以南眼中的光芒逐漸放大,恍若是半生陰霾、突然散盡,雲破日出的感覺莫過於此。

他突然伸手捧住陸依的臉,低頭就吻了下去。

枉他眼高於頂,自詡聰明過人,卻偏偏栽在了她手裡,竟然分不清真假和虛實,白白痛苦糾結了這麼多年。

「你們哪個班的?」兩人正吻得難捨難分,突然聽到平地一聲吼。陸依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就見辦公樓裡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凶神惡煞地往他們這邊飛奔過來。

「快走,教務處主任來啦!」陸依連忙跳上後座,大笑著催促。

喬以南調快車速,一踩踏板,腳踏車就飛馳了出去,不過一會兒教務處主任就被甩在了後面,連人影也看不見了。

「啊哈哈哈……」陸依清脆的笑聲在校園裡迴盪不息。

想當年她溜出去買零食的時候,多少次都被教務處主任抓了個正著,檢討書都寫了好幾封,這一次終於可以甩掉他了,實在是大快人心。

兩人騎著車繞到教學樓,把腳踏車藏好後,上了教學樓的頂樓,那裡有一個空曠的天台,平時沒什麼人,由於教室裡不能吃零食,所以以前陸依經常會偷偷跑到這裡來吃。

她記得有一次午休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天台上啃鳳爪,喬以南突然拿著一本科幻小說走了上來,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會兒,最終一個繼續啃鳳爪,一個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科幻小說。

「為什麼騙我?」兩人一上天台,喬以南就將陸依壁咚在牆上。

「什麼呀?」陸依撇過頭,假裝聽不懂喬以南的話。

喬以南伸手將她的臉擺正,陸依不得不跟他四目相對,只聽他再次問道:「為什麼騙我你喜歡的是沈林?那封情書是給我的吧?為什麼要說成是給沈林的?」

陸依咬唇不語。

「說話。」喬以南捏了捏陸依的下巴。

「因為你說你不喜歡我。」陸依癟了癟嘴。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回輪到喬以南愕然了。

「去巴黎的前一天,你親口對姐姐說的。」陸依滿目哀怨地看著喬以南。

喬以南一愣,驟然想起當時的情況。那時他在房間收拾東西,喬以雅坐在一旁絮絮叨叨,聽得他心煩意亂,她問什麼他都隨口一答,後來她好像問了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們依依?」

當時他根本沒專心聽,就隨口答了一句「不喜歡」。

等答完之後,他才意識到喬以雅的問題是什麼,不過他向來不喜歡解釋,就讓那個問題過去了。

他不知道,那時陸依就在門口,她聽到那句不喜歡之後,整顆心都沉入了谷底。

她本來想趁和喬以南一起去巴黎旅遊的時候向他表白,可她還沒表白,就已經被拒絕了,簡直不能更慘了好嗎?

所以那一年的暑假,陸依臨時反悔,沒有和喬以南姐弟一起去巴黎旅行,而是在家裡度過了枯燥無聊的兩個月。

就是那兩個月,她昏睡的情況一次比一次嚴重,後來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特意找了專家問診,經過一段時間的反覆診斷,才確診為「睡美人症」。

那時她整個人都是蒙的,這個病雖然沒有痛感,卻會剝奪她大量的時間,這意味著她不能正常上大學,不能正常生活,她會隨時隨地陷入昏睡,且毫無自保能力。

彼時王晉正好找到她,他知道了她的病情,告訴她紐約有專門研究罕見病的專家,他願意帶她到紐約治療,併為她安排紐約的學校,讓她能夠正常上課。

她掙扎許久,終究還是同意了。她不願意讓喬以雅為她的病憂心,也不想和不喜歡她的喬以南再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她需要一片遠方的淨土,用來治癒她的病症,並且遺忘對喬以南的感情。

所以,當喬以南拿出那封情書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否認了自己的真心。

既然她早已知道結局,何必讓他看到她的真心?

可他們都不知道,因為自己無心的話,會讓兩顆原本互相喜歡的真心漸行漸遠。

「對不起。」喬以南突然開口說道。

陸依一愣,就聽到他繼續道:「是我的錯,我該早點兒讓你知道我的心。」

喬以南竟然向她道歉!對她認錯!

陸依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這什麼表情?」喬以南敏感地察覺到了陸依的心理活動,有些鬱悶地問道。

「那你準備怎麼賠償我?」陸依假裝沒聽到,轉移話題。

「把我的心捧到你面前,任你蹂躪。」喬以南伸手撫了撫陸依的臉頰,臉上難得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

「你摸摸我的胳膊。」陸依突然鎮定地開口。

喬以南有些疑惑,但還是伸手摸了摸。

「是不是起了雞皮疙瘩?」

「陸依!」喬以南頓時變了臉色,咬牙道。

陸依突然伸手在喬以南胸膛上捏了一把。

喬以南一呆:「你幹什麼?」

陸依無辜地抬了抬頭:「你不是說任我蹂躪嗎?」

「……」喬以南覺得交流有些困難,「算了。」

突然,喬以南的鼻尖飄過一股泡椒味,他低頭一看,陸依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小包泡椒鳳爪,正啃得起勁。

「你還帶了泡椒鳳爪?」喬以南覺得自己低估了陸依對泡椒鳳爪的痴迷。

陸依眯眼一笑,從包包裡掏出一本書,塞到喬以南手裡:「我還給你帶了你以前常看的科幻書呢,都說是來懷舊的,當然要場景還原啦!」陸依指了指邊上的階梯,「你快去那裡看書。」

「……」喬以南拿著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科幻書坐到臺階上,然後在陸依熾熱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啟書本。

和煦的暖風吹過,空曠的天台上,年輕的情侶一個假裝靜坐看書,一個歡快地啃著雞爪,畫面出奇地和諧。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喬以雅正巧回家,看到喬以南載著陸依駛進家門,頓時笑得前仰後合:「你們倆玩過家家呢?」

陸依跳下車,跑到喬以雅面前,解釋道:「姐姐,我們去英領懷念青春呢!」

喬以雅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陸依略有些紅的唇上,意味深長地道:「你們的青春挺激情啊!」

陸依一聽,腦子裡突然聯想到某些纏綿悱惻的畫面,她的臉一紅,心虛地跑回了房。

喬以南正要跟上去,喬以雅突然伸手攔住她,笑得相當微妙:「我說弟弟,口味挺重啊,還玩制服誘惑!」

喬以南翻了翻白眼,越過她走了進去。

「哎呀,還學會翻白眼了,有長進!」喬以雅在後面摸著下巴笑得很是愉悅。

陸依前腳剛進房,喬以南後腳就跟了上來。陸依正要把校服換下,看到他進來,頓時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姐姐說我們在玩制服誘惑。」喬以南倚在門口。

陸依一聽,笑得不可遏制,她索性扭了扭腰,拗了個造型,向喬以南拋了個媚眼:「那有誘惑到你嗎?」

喬以南眼神一暗。

陸依性感了一瞬,就恢復了正常,嘿嘿一笑:「如果這也算制服誘惑,那你高中三年怎麼沒被我誘惑?」

「大概是……你還沒這麼會撩人吧……」喬以南喃喃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好在以前她還不懂撩人,否則,他真的很難剋制……

(5)為她活過的青春

喬以南把校服脫下的時候,覺得深深地鬆了口氣。他想,陸依一定是喬以雅特意給他找的剋星。

他這輩子做過的所有蠢事,都是因她而起;他這輩子所有的剋制力,也都被她瓦解。

他記得高中的時候,男生都喜歡陸依那樣軟萌的女生,所以經常會有男生找陸依搭訕。

陸依是對這方面特別遲鈍的人,又是個喜歡跟喬以南分享自己一天生活的話癆,所以每當有人找陸依搭訕,她就會跟喬以南事無鉅細地說一遍。每當這時,喬以南都會認真嚴肅地告訴她:「他不是個好人,你少跟他來往。」

陸依雖然有疑惑,但她一向很信任喬以南,連帶著也把他的話當作金科玉律,所以當那男生第二次來找她搭訕的時候,她就會帶著一副令人費解的嚴肅表情不動聲色地躲開。

總而言之,喬以南的一句話,幫他處理了不少情敵。

但在所有的人當中,沈林是一個例外。

沈林是陸依意外結識的人,也在喬以南的意料之外。

喬以南第一次看到陸依和沈林在一起玩,是在高一的一個週末,當時他去市中心的體育專賣店買最新款的網球拍,剛一出來,就看到陸依和沈林一人拿著一杯飲料,高高興興地一起進了對面的電影院。

當時他的心情簡直能用晴天霹靂來形容,他是認識沈林的,同樣是學校數一數二的資優生,他們兩個時常會被放在一起比較,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陸依竟然會和沈林那般熟稔,超出了他的預估範圍。

當時他做了一件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的事——他回到體育專賣店買了頂帽子,然後跟著他們進了電影院。

一拿到電影票,喬以南就差點兒氣青了臉,明明有那麼多科幻片他們不看,竟然一起看本世紀最經典的愛情片——《泰坦尼克號》!

喬以南坐在放映廳裡時心情是相當微妙的,那部電影他幾乎沒怎麼看,一直注意著坐在他前面兩排的陸依和沈林的動靜,每一次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時候,他都想把手裡的可樂倒在他們頭上。

後來沈林成了他們的同班同學,還好死不死地成了他的同桌。

喬以南的心裡簡直就成了神獸奔騰的草原,尤其是陸依變本加厲,動不動就跑到他們的座位上,可她不是來找他的,而是找沈林的。

她時不時地找沈林問問題,跟他討論最新看到的動畫片,每每都把喬以南氣得快要吐血。

陸依一直不知道,喬以南和沈林曾經打過一架,那是高二的暑假,兩人都知道彼此對她的感覺,所以進行了一次男人之間的對決。

當時他和沈林都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喬以南為了不被陸依和喬以雅發現自己的荒唐行徑,假裝出去旅遊,在離家不遠的酒店裡住了三個星期,等到臉上的傷痕都褪了才回家。

很多年後,當他終於知曉陸依的心意,回想起曾經的荒唐,不由得覺得老臉燥熱,這麼多架,都白打了!

但他想,也許,那就是他為她活過的青春吧。誰的青春,沒有一段荒唐的往事呢?

可恥嗎?當然不。

只是遺憾沒有早點兒讓她知道他的心意,白白蹉跎了那麼多年。

喬以南換回休閒服走出房門的時候,就聽到泳池裡傳來陸依的聲音,他走到露臺上一看,就看到她像一條美人魚一樣,在游泳池裡歡快地撲騰。

陸依遊了一會兒,翻身仰泳,一抬頭,就看到喬以南站在露臺上看著她。她連忙朝他招了招手,喊了一聲:「喬以南,你下來一起遊啊!」

那一刻,時光彷彿倒流了,他們回到了十五歲那一年,他們也是如現在這般,他在露臺,她在下面喊他一起游泳。

多麼讓人懷念。

雖然那時他拒絕了,而她還為此對他耿耿於懷了許久。

可那時的她怎麼會知道,年輕的她對他的吸引力呢?

喬以南翹了翹唇,回房換上泳褲,直接去了游泳池。

陸依遊得正歡,就聽「撲通」一聲,回頭一看,喬以南已經跳下泳池,正朝她游過來。

「喬以南,我們比試一下吧,從這頭到那頭,看看誰遊得快!」陸依已經太久沒跟喬以南一起游泳了,興奮地提議道。

「好。」

比試開始,認真的陸依發揮了十分專業的比賽精神,拼了十二分的力往前遊,可惜沒過多久,邊上的人已經追趕上來。

陸依撥出一口氣,正要再接再厲,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陸依的身子一歪,差點兒栽進水裡。

「喂,比賽要講究公平,實力決定輸贏,你怎麼可以扯我後腿?」陸依有些憤慨,瞪了喬以南一眼。

「輸贏有什麼重要?」喬以南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神情很是欠扁。

「請你尊重比賽精神。」陸依做嚴肅狀。

「當然尊重,你一直都是贏家。」喬以南忍不住笑,眼神里卻含著認真。

從頭到尾,自始至終,她都是贏家。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經把自己的心輸給她了。

陸依突然安靜下來,她認真地研究了一番喬以南的表情,發現無果後,繼續嚴肅道:「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

喬以南被她一說,撲哧笑出了聲。他摟住她,在她耳邊問道:「不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依一聽,眼睛立馬發亮了。

喬以南的笑容更大了,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以前不跟你一起游泳,是怕自己忍不住這樣……」

「怎樣?」陸依撇頭看他,滿眼都是好奇。

喬以南輕笑,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陸依的腦子當機了一秒,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臭不要臉!

小小年紀竟然就想親她!

她還是個純情的小女孩兒呢!

陸依把臉撲進了水裡,高嶺之花的秘密,真是讓她的臉分分鐘溢位血來啊!

喬以南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就到了蘇南和顧冉的婚禮日期。

那是這一年的夏末,正是暑假,地點是韓市最知名、歷史最悠久的一座城堡。

這場婚禮異常奢華,整座城堡如夢似幻。新郎發言的時候,陸依聽到蘇南對顧冉說:「我這一生,從未試過這樣愛一個人,顧冉,我以我的餘生向你起誓,終其一生,愛你如初……」

臺上的顧冉感動得淚流滿面,臺下的陸依也不遑多讓,眼淚嘩嘩地流,到後面,她已經整個人靠在喬以南的懷裡,哽咽道:「好感人哪,有沒有?」

喬以南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配合地「嗯」了一聲。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也會對我說這種深情感人的話嗎?」陸依抽泣著問。

「你還記得我上次對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你對我做了什麼嗎?」喬以南呵呵了兩聲。

「什麼?」

「你讓我摸你的雞皮疙瘩。」

陸依心虛地頓了兩秒,繼續道:「可是你沒說你愛我啊,你只說任我蹂躪……」

坐在旁邊的一個年輕帥哥聽了他們倆的對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喬以南一個眼神掃了過去,那帥哥連忙憋住笑,假裝沒聽見。

婚宴結束後,兩人開車回家,一輛騷包的跑車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陸依瞪了瞪眼:「我好像看到姐姐和羅大哥了!」

喬以南看了眼跑車的車牌,沒有說話。

「姐姐好厲害!你要是開車開這麼快,我早就嚇死了!」陸依滿臉崇拜,殊不知此時坐在羅嵐車上的喬以雅,其實並沒有比她好多少,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該死的羅嵐!她就不應該一起來參加婚禮,這廝絕對是被新人的真情告白給刺激了。

「喬以南,我覺得我們很快就能吃到姐姐和羅大哥的喜糖了。」陸依突然嘿嘿一笑,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哦?你哪兒來的信心?」畢竟羅嵐追求喬以雅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而且看喬以雅的樣子,好像是打定主意孤獨終老了。

「嘿嘿,女人的直覺呀!」陸依晃著腦袋看向車外,感覺她馬上就要當美美的伴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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