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斜著眼看喬以南,這人的良心反射弧是有多長?她都來了半年多了,他的良心才發現?
吃完晚飯,琴嬸在洗碗,陸依突然看到一個小型的機器人在房間裡四處轉悠。她愣了一秒,就差點兒從沙發上跳起來,質問道:「我們有掃地機?」
喬以南的身子一僵,假裝沒有聽見,起身往房間走去。
陸依撲了上去:「喬以南你奴役我!」
難怪一開始的掃把會是嶄新的,敢情根本就沒人用過!
喬以南僵著身子,耳根微紅,卻沒有否認這個事實,那時他心裡對她有諸多埋怨,這才想要折騰折騰她,可現在他只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哪裡還捨得她受一點點勞累?
陸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這天晚上,不管喬以南如何軟磨硬泡,陸依都堅定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喬以南一個人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輾轉難眠,思考一個人生問題:不過才經歷了一晚,為什麼他就不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食髓知味」?
(4)十八歲的遺憾
「哎哎哎,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喬教授好像變了一個人?」這天中午,童年年和幾個同事一起在校門口吃火鍋,突然八卦兮兮地問道。
「說說看。」成靈靈抓了一把瓜子,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
「我知道!喬教授每天早上都把陸老師送到辦公室門口。」張亮亮舉手搶答。
「那算什麼?以前喬教授一天有十二個小時都泡在研究所,現在能待八小時就不錯了!」胡云插嘴。
「唉,英雄難過美人關,喬教授一世英名,就這麼沒了……」研究所的小助理惋惜地嘆了口氣。小助理是個娃娃臉的男生,對喬以南有天然的崇敬和敬愛。
成靈靈做詫異狀:「喬教授還有英名呢?」
被他拒絕過的女人都想在他臉上踩幾腳好嗎?
小助理噘了噘嘴:「喬教授是一號研究所裡最聰明的男人好嗎?!」
童年年捅了捅胡云:「有人在侮辱你。」
胡云和小助理對視一眼,心虛地「哦」了一聲,說實話也不算侮辱吧……
「昨天我還看到喬教授在電腦上搜‘女人喜歡什麼禮物’呢……」小助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那有什麼?那天在食堂,我看到喬教授給依依夾菜吃……哎喲喂,我還以為喬教授被鬼上身了呢!」童年年撇了撇嘴。
成靈靈呵呵了兩聲。
童年年立馬做嚴肅狀,握住成靈靈的手:「靈靈,你這幼小的心靈還能承受住嗎?你要是承受不住,我們可以換個地兒說。」
成靈靈冷笑,幽幽地陳述了一個事實:「昨天下午我看到他們在車裡接吻了。」
「什麼?這麼有傷風化的事他們也做得出來?」童年年拍桌。
成靈靈瞥了她一眼:「我也看到過你跟胡云在……」
「那什麼,其實這事也挺浪漫的,你們說是吧?」童年年連忙轉移話題,改變態度。
成靈靈哼了一聲。
「以前希望我自己是黑洞,現在希望我是陸老師了……」小助理幽幽地開口。
「去……」一群人翻了翻白眼。
而正被八卦的陸依則剛跟喬以南吃完午飯,在校園裡散步,走近研究所的時候,陸依突然看到腳下有塊五角星的石頭。她撿起來一看,歡快地扯了扯喬以南的胳膊:「喬以南,你看這塊石頭好特別啊,竟然是個五角星哎!」
喬以南一愣,那竟然是他從天文臺扔下來的那塊石頭。
他看著陸依歡喜的樣子,突然覺得世事果真奇妙,該相遇的,兜兜轉轉,總會相遇。
「你既然喜歡,就留著好了。」喬以南微笑。
「我才不喜歡呢,又不是愛心。」陸依撇了撇嘴。
「……」喬以南覺得自己受到了五千點的傷害。
「不過呢,我可以把它送給你啊。你看,你是研究星辰大海的,這是一顆星星,很適合你的。」陸依笑眯眯地把五角星放進了喬以南的掌心。
「我研究的是黑洞。」
「那又怎麼樣?難道你不喜歡星星?」
「喜歡。」
「那就送給你了,你可要收好了啊!以後這就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陸依嘿嘿一笑。
喬以南僵著身子接過了五角星,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親手打磨的石頭最終會變成她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這個世道好亂。
陸依心情頗好地回了辦公室,其他三人還沒回來。
陸依拿出u形枕,準備小眯一會兒再準備下午的課。
可她沒想到,她這一睡,就睡進了醫院。
她醒過來的時候,床前圍著一堆人,喬以南、童年年、成靈靈,還有張亮亮。
陸依只迷茫了一瞬,就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依依,你可算醒了!你快把我們嚇死了,怎麼叫你你都沒反應!」童年年站在床邊心有餘悸。
成靈靈面露憂色:「你還好嗎?」
「我沒事。」陸依坐起身,有些疲憊地道。
幾人寒暄了幾句就很有眼力見兒地離開了房間,把空間讓給了喬以南。
喬以南坐在床邊,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平靜地陳述道:「這是第二次了。」
陸依的心微微一顫,她抬頭直視他:「我真的沒事……我就是太困了。」
「有沒有事,醫生會給我答案。」
陸依垂下頭不吭聲,心裡卻在腹誹:醫生才給不出答案呢!她這病都是經過不少波折才被確診的!
檢查結果果然沒有異常。
喬以南狐疑地將檢查結果看了好幾遍,抬頭問醫生:「你確定你沒搞錯?」
醫生是個很年輕的帥哥,似乎與喬以南認識,聽到喬以南的話也沒有生氣,只是聳了聳肩:「暫時是看不出什麼問題。」
頓了頓,醫生又道:「如果再有第三次,你再來找我。」
陸依聽了這話,心裡有些虛,她想,她應該回一趟紐約,找claire看看,她為什麼會突然復發?
這次昏睡的時間超過了半天,連喬以雅也驚動了,當天晚上,陸依就被喬以雅接回了喬家大宅。
喬以雅讓廚師給陸依做了一堆滋補的養生餐,不停地督促陸依多吃點兒。
陸依很感動,然而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求助地看向喬以南,希望他能幫忙吃一點兒。
哪知喬以雅直接道:「你放心,他有別的補品吃。」
「什麼補品?」陸依疑惑地問。喬以南也有些納悶兒。
「爆炒牛鞭。」
「……」氣氛凝滯了一秒。
「喬以雅!」喬以南咬牙,一張俊臉黑成了鍋底。
喬以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哦?火氣這麼旺盛,看來是不需要了,那我讓廚房給你燉點兒降火的。」
喬以南選擇無視她,目光落到陸依身上:「吃飽了嗎?」
陸依點頭如搗蒜。
「那我們回房。」喬以南牽過陸依的手,帶著她就往樓上走。
喬以雅幾步走上前來,伸手攬過陸依的肩膀,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笑得一臉奸詐:「今晚依依跟我睡。」
喬以南的臉色頓時黑了黑,堅定地拒絕:「不行。」
喬以雅挑了挑眉:「你說不行有用嗎?」
喬以南伸手拉住陸依的手,就要把她帶走。
喬以雅立馬拉住陸依的另一隻手,然後就變成某姐弟僵持不下、而陸依一臉茫然的局面。
「放手!」喬以南不悅地喝道。
「你放手!」喬以雅不甘示弱。
陸依呆呆地看著他倆火星四射的交鋒,弱弱地抽回自己的手,宣佈了結果:「今晚我一個人睡。」
說完,她也沒去看兩人的反應,自己回了房。
陸依從醒來開始,其實腦子就一直渾渾噩噩的,舊病復發的訊號讓她的一顆心沉甸甸的,滿腦子都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喬以南實情。
他會難過嗎?他能接受嗎?
她的病情一旦反覆,他們會失去很多相處的時間,她會錯過太多東西,他生命裡很多時刻,她也許都無法參與。
陸依抱著抱枕,恍惚間想起自己第一次發病的時候。
那天是喬以南的十八歲生日,那天早上,她偷偷塞了一封情書到他的抽屜,情書並沒有署名,因為她想在晚上給他慶祝生日的時候再當面告白。
那天放學後,她特意一個人偷偷溜走,她拿著喬以雅的卡去美容院做了一個髮型和妝容,告白的日子,怎麼能不打扮打扮呢?打扮漂亮了,成功機率應該也會大一些吧?
可她沒想到的是,那一天,喬以南沒有開啟他的抽屜,而她,也沒能及時回到家給他慶祝生日。
喬以南的生日party在十點就結束了,而她在十一點才回到家。
那天出了美容院後,她想起給喬以南準備的禮物落在了教室,便返回去拿,哪知到了教室後,便突然覺得困得不行,眼睛也睜不開,她就那樣趴在桌上睡了一覺,一覺睡醒,已是深夜,嚇得她差點兒昏厥過去。
「你醒了?」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沈林的聲音在後面溫柔地響起。
她回頭一看,才發現沈林也在教室。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驚呆了。
彼時的沈林還是個青澀的少年,他微微笑起來,有些許靦腆:「你一個人睡在教室不安全。」
「那你為什麼不叫醒我?」陸依感動之餘又有些納悶兒。
「你睡得很沉,我想你是太累了,就不想吵醒你。」沈林微笑。
後來沈林送她回家,家裡的賓客都已經散了,喬以南賭氣先睡了,陸依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精心裝扮的模樣,氣餒地卸了妝。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得了睡美人症,就已經錯過了自己最期待的時刻。
(5)陸美人的秘密
陸依醒來的時候,覺得格外疲憊,她睜開眼之前,心裡「咯噔」了一下,難道第三次這麼快就來了?
這麼一想,她馬上睜開眼,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一看,才早上八點,她這才吁了口氣,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
剛穿好衣服,房門就被推開了。喬以南走進來,看到她已經起床,眼神有些微妙,他怔了一會兒,才問道:「醒了?」
「對啊,我今天是不是起得很早?」陸依嘿嘿一笑,湊過去問,「今天是週六,我們去看電影吧。」
喬以南沒有說話。
陸依沒在意,只摸了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道:「哎,我怎麼這麼餓?先下去吃早飯咯!」
「今天是週一。」
陸依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喬以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平靜的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陸依的腦海裡轟然炸裂。
她的腳步一滯,身子微僵。有那麼一刻,她覺得這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想不了。
「陸美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喬以南的聲音由遠及近,隱隱約約地傳入陸依的耳朵裡。
她的臉色煞白,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陸依僵著身子轉過身,她看到喬以南的臉上浮現沉痛之色,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消化震驚和憤怒。
陸依垂了垂頭,用低低的聲音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我要的是你跟我說對不起嗎?」喬以南的音量驟然提高了些,「在你心裡,我這麼不值得信任嗎?就算我不能讓你信任,那麼姐姐呢?她把你寵到了心尖上,可你三番五次發病都瞞著我們,想必你覺得根本不需要讓我們知道,就像你隨隨便便捐獻器官一樣,都是你自己的事,完全不需要和我們商量!」
「不是的……」陸依被喬以南訓斥得紅了眼,她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陸依,你太自私了。」喬以南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他說完就越過陸依,大步走了出去。
陸依站在原地,眼淚突然從眼眶中滑落。喬以南說得沒錯,她很自私,她並沒有把整顆心都完完整整地捧出來,捧在喬家人的面前。
可她有選擇嗎?說出自己的病情,讓他們對自己更加憐惜嗎?她這一生已經賺了太多同情分,不想要再新增一個,誰想要自己的愛情裡摻雜太多同情的因素呢?她是可以告訴姐姐,可是姐姐已經為陸然的死揹負了太久的枷鎖,為什麼還要再讓她為自己傷神?
他說她隨隨便便捐獻器官,殊不知她當時的掙扎和逃避。她也是普通人,沒有那麼偉大的情操,下意識的反應也是不想捐,可她的選擇在哪裡?那個名義上的弟弟危在旦夕,她是他唯一的希望,她能怎麼辦?
陸依蹲在地上泣不成聲,喬以雅走進來,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安慰道:「依依,不要難過,也不要生以南的氣,他只是在氣自己沒能好好保護你,並不是真的生你的氣。」
陸依抱住喬以雅,哽咽道:「姐姐,對不起,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
「好了,別說了,我都明白。」喬以雅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陸依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進行正常教學,索性向學校請了長假。
連著一個星期,喬以南都沒有出現,陸依給他發簡訊,他不回,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他像是徹底消失了,也像是徹底不想理她了。
陸依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失去」的恐慌,這是她從小到大最害怕的情緒。這天下午,她終於坐不住了,她不想去打擾他的工作,所以她去公寓等他。
但是她從下午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凌晨,他都沒有回來。
這個晚上,陸依全無睡意,她想了很多,把所有不好的結果都設想了一遍,其實最差的無非是喬以南跟她分手,可明明已經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一想到這個結果,她就覺得心都在發抖。
陸依等到第二天早上九點,終於確定他應該是不會回來了,這個充滿了他們兩人生活氣息的地方。
陸依突然有些想哭,她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出門離開。
她一開門,就看到喬以南剛好拿著鑰匙準備開門。
兩人看到對方均是一怔。
陸依終於沒能忍住眼淚,「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喬以南一愣,無奈地摸了摸陸依的頭:「你哭什麼?」
「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了。」陸依撲進喬以南的懷裡,哽咽道。
「那就不要亂跑,好好待在喬家,那裡有人能照顧你。」喬以南的聲音有些疲憊。
陸依的心微涼,她慢慢鬆開手,垂著頭道:「嗯,我這就回去。」
「陸依……」喬以南突然開口喚她,「等等,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陸依說著,就快步走到電梯口。
喬以南走過去,伸手牽住她的手,不容分說地將她帶回公寓裡:「你先在這裡等會兒,我給司機打個電話。」
「我都說了不用了!」陸依突然甩開喬以南的手,有些生氣,「我不是廢物,我能自己回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以南揉了揉眉心。
陸依紅著眼瞪著喬以南:「要走你走,我不回喬家。」說完,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喬以南有些不明白她的火氣從哪裡來,但也沒追上去,只是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先不用來了。
放下手機後,他開啟剛剛拎進門的行李箱,裡面除了幾件換洗衣服,還有厚厚一袋的資料和一瓶藥。
那是睡美人症的資料和緩和病症的藥,他剛從紐約帶回來的,這一週他都在紐約,先是讓王晉帶他去見了陸依的主治醫生claire,又拜訪了幾個專門研究罕見病的醫療組織,充分了解過睡美人症的情況後,他才回國。
他在紐約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又坐了整整一夜的飛機,此刻已經精疲力竭,他將資料和藥放到了書房,去浴室衝了個澡,這才走到陸依的房間門口,開門進去。
厚重的窗簾拉著,只露出隱約的光,陸依背對著他躺在床上。
喬以南嘆了口氣。他走過去躺到床上,伸手摟住她的腰,寬闊的胸膛貼著纖瘦的背部,眼一閉就要睡過去。
陸依卻掰開他的手,將他的胳膊推了回來。
喬以南蹙了蹙眉,終於明白她還在鬧彆扭。
他伸手強行讓陸依轉過身來,藉著隱約的光仔細看著她的臉,這才發現她滿臉淚痕。
喬以南的心微微一揪,聲音有些沙啞地道:「怎麼了?」
「嗚嗚……」陸依忍不住哭出聲音來,「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喬以南一愣,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嚴肅地道:「不要胡說。」
「那你為什麼不回我的簡訊不接我的電話不回喬家看我?昨晚你還夜不歸宿!」陸依連珠炮似的把心裡的問題一股腦兒問了出來。
喬以南啞然,一開始幾天他確實在生氣,想讓她自己反省一下,後來就忙忘了,想著回國再說。
頓了頓,他捕捉到了什麼,問道:「你昨天就在這裡了?」
「我從昨天下午等到今天上午,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陸依癟了癟唇,繼續道,「你不要轉移話題。」
「你昨晚一夜沒睡?」
「對啊。」陸依下意識地回答,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帶著走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都說了不要轉移話題。」
「哦,我去紐約了,今天剛回來。」
陸依猛地坐了起來:「你去紐約做什麼?」
喬以南伸手將她拉回床上,言簡意賅地道:「我見了claire。」
陸依一愣,隨即明白了他是去做什麼的。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天的憂慮根本就沒有意義,面前的這個男人,從未想過離開她,他甚至在為她四處奔走。
陸依頓時覺得自慚形穢,羞愧地將臉埋進了喬以南的懷裡:「對不起,我想多了……」
喬以南扯了扯嘴角,還算有覺悟。
他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睡一覺吧。」
陸依卻還沒有睡意,她伸手環住喬以南的腰,低聲問道:「喬以南,你原諒我了嗎?」
「嗯,原諒了。」喬以南的聲音很輕,但足以讓她心安。
他花了一週的時間瞭解她的過去,他想,原不原諒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不管她懷揣了怎樣的秘密,都不能阻止他愛她。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回到喬家。陸依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一愣,快步走了上去,看著坐在沙發上跟喬以雅聊天的金髮美女問道:「claire,你怎麼在這兒?」
金髮美女抬起頭看到她,連忙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
「親愛的,你還好嗎?」
陸依愣愣地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會在這兒呢?」
「當然是你的王子把我請來的啊!」claire朝陸依眨了眨眼睛。
陸依回頭看向喬以南,就見他微笑道:「我想她是最瞭解你病情的人,應該還是由她來為你治療。」
陸依沒想到喬以南體貼起來會這樣讓人招架不住,一想到昨天之前她還在胡思亂想,她就覺得特別心虛。
她看了眼時間,帶著「彌補」的心態催促喬以南:「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哪知喬以南氣定神閒地走到旁邊衝了杯咖啡,道:「女朋友生病在家,身為男朋友,怎麼可能去上班?」
陸依瞪了瞪眼,不敢置信地問:「你也請假了?」
「當然。」喬以南答得理直氣壯。
「我又不是什麼大病,又沒有傷著痛著,頂多就是睡得久一點兒,你不用請假在家陪我吧?」
喬以南放下咖啡杯,把陸依帶到餐桌前,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下,道:「先吃早飯。」
陸依的目光一下子被早飯吸引住了,她乖乖地吃了口銅鑼燒,又喝了口牛奶,復又抬起頭,邊吃邊道:「你真的不用在家陪我啦,你去上班吧。」
喬以南拉開一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屈指敲了敲她的腦門兒:「我在家陪你不好嗎?」
「好是好,但你是搞科研的人,我可不想佔用國家資源。」陸依翹了翹唇。
「現在是你的。」
「嗯?」
「現在是你的資源,所以你可以隨便佔用。」喬以南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陸依的臉驀地一紅,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怪呢?
另一邊和喬以雅聊天的claire看見了,不由得展顏一笑:「哇喔,她陷入愛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