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杯倒的萌少女
一個下午,陸依就在成靈靈等人微妙的眼神中度過了。
晚上,幾人找了家海邊的餐廳吃自助餐,陸依拿了一盤子的海鮮和肉,她看了眼身旁的喬以南,他的盤子裡只裝了點兒蔬菜沙拉,陸依頓時覺得有些痛心疾首,忍不住唸叨:「喬以南,吃自助餐怎麼能吃蔬菜呢?」
喬以南抬頭看了她一眼。
陸依繼續唸叨:「你這樣吃不回本的。你得像我這樣,專門挑貴的吃。海鮮你是吃不了了,但肉你還是能吃的!」
陸依說著,就要把盤子裡的肉往喬以南的盤子裡夾。喬以南眼疾手快地把盤子移到了一邊,認真地道:「我不喜歡吃。」
「這個很好吃的,不信你嘗一口。」陸依說著,夾了一塊肉就遞到了喬以南的面前。
張亮亮和成靈靈正端著盤子走回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張亮亮默默地轉了身:「我什麼都沒看到。」
成靈靈則無所謂地坐了下來,往嘴裡夾了塊雞胸肉,幽幽地道:「沒事,你們繼續……」
陸依本是無心之舉,被這麼一說,頓時覺得耳根都燙了,伸出去的筷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倒是喬以南伸手從善如流地摸了摸她的頭:「乖,你自己吃。」
成靈靈嘴裡的雞肉毫無預兆地吐了出來。
陸依的手一抖,筷子上的肉就這麼掉到了地上。
正巧童年年和胡云回來了,兩人各自抱了一打啤酒,豪邁地往桌上一放:「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陸依迅速地放下筷子,起身拿了一瓶啤酒,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彷彿這樣就能消除剛剛的尷尬和內心深處那蠢蠢欲動的燥熱。
喬以南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向來厭惡喝酒的他,破天荒地沒有阻止她。
因為他突然很懷念她喝醉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
童年年看著陸依仰頭就喝了半瓶啤酒,不由得刮目相看:「喲,依依,你酒量匪淺啊!」說著,她又看向成靈靈,嘿嘿笑道,「靈靈,看來你有對手了。」
成靈靈瞥了陸依一眼,豪邁地伸手拿了一瓶啤酒,碰了碰陸依手中的酒瓶:「來,乾杯!」
成靈靈話音剛落,陸依「咚」的一聲就坐回了椅子上,她的臉紅彤彤的,一雙眼睛泛著水靈靈的光芒,撲閃撲閃的,像只軟萌萌的小兔子。
她坐著的姿勢很規矩,像小學課堂裡的小學生,唯一不協調的是手裡還拿著啤酒瓶。
童年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一下子就變正經了?」
只有喬以南的眼中浮現一抹剋制的笑意。
「陸依,把酒瓶放到桌上。」喬以南輕聲道。
「喔。」陸依應了一聲,乖乖地把啤酒瓶放到餐桌上,然後繼續正襟危坐。
果然一點兒都沒變……喬以南眸子裡的笑意更深了。
陸依是沾酒即醉的,從前在喬家的時候,大家從不讓她喝酒。有一次喬以雅生日,她沒忍住嘴饞,喝了一口香檳,結果就醉了,而她喝醉的後果就是會變成一個乖寶寶……
他記得那時她端著酒杯,自己找了張椅子,然後紅著臉正襟危坐,任誰跟她說話都不搭理。
後來喬以雅急了,把他叫了過去,讓他試試。
當時他敲了敲她的頭,蹙眉道:「陸依,你喝酒了?」
陸依仰頭看著他,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眯眯地搖了搖頭:「沒有啊。」
「哎呀,都醉成這樣還能撒謊,好樣兒的!」喬以雅看著她捧在手裡的酒杯,在旁邊直樂呵。
「以後不要喝酒了。」喬以南又繼續道。
「好哇。」陸依又乖乖地點了點頭。
「哎哎哎,剛剛我們跟她說話她都沒反應,怎麼你一開口她就有反應了?」喬以雅一邊樂呵,一邊後知後覺地問。
喬以南聽了,心裡微微一動。
喬以雅則像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湊到陸依面前,問道:「依依,你看我是誰?」
結果陸依只是傻笑,什麼話也不說。
「陸依,我呢?」喬以南假裝不以為意地問。
「喬以南。」陸依立刻就答了出來。
「哎呀!虧我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結果她只記得喬以南這個白眼狼。」喬以雅氣得在一旁直跺腳。
不過氣歸氣,鑑於陸依那副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喬以雅還是忍不住拽了拽喬以南的衣袖,一臉奸笑地道:「喬以南,你讓她親我一下。」
喬以南被自家姐姐這個要求給雷到了,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對陸依道:「陸依,回房睡覺。」
「喔。」陸依乖乖地站起身,卻沒有往房間走,反而對著喬以南伸出了一隻手,那意思顯然是讓喬以南把她牽回去。
喬以雅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推了下僵硬在一旁的某個走高冷路線的弟弟,催促道:「哈哈哈,依依讓你帶她回房呢?還不快點兒?」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喬以南把陸依牽回了房,不止如此,他還在她的房間等到她睡著才回房睡覺,因為——他要是一轉身出去,她馬上就能亦步亦趨地跟出來。
此時此刻,喬以南看著回到乖寶寶狀態的陸依,眼中的笑意幾乎掩藏不住。
「依依,你怎麼坐著不動啊?快吃啊!」童年年奇怪地看了正襟危坐的陸依一眼。
陸依沒反應。
成靈靈瞄了陸依一眼,像是發現了什麼,匪夷所思地問道:「你該不會喝醉了吧?」
陸依仍然沒反應,只是笑眯眯的。
喬以南站起身:「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不是吧?這才剛開始吃啊!」童年年看著陸依那滿滿一盤沒動過的食物驚呆了。
喬以南也不理她,只是看著陸依道:「陸依,起來,我們回酒店。」
陸依乖乖地站了起來,然後非常自覺地伸出了一隻手。
喬以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有些怔忡,他靜默了片刻,伸手牽住陸依的手,牽著她走了出去。
餘下的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手牽著手的兩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你們說依依到底是怎麼拿下喬教授的?」童年年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該不會是強來吧?可她小身板也不像能強來的啊……」
「也可能是喬教授禁慾太久,終於忍不住了……」胡云接茬兒。
張亮亮扶了扶眼鏡,嘆道:「大神也有春天啊……」
「你們怎麼不說他腦子壞了,以為自己是個正常男人呢?」成靈靈喝著酒,幽幽地說道。
其他三人一聽,目光頓時集中在成靈靈身上。
「嗷嗷嗷……靈靈你好毒舌……」
「……」
圓月當空,灑下一片透亮的月光,沙灘上有當地人在跳舞,伴著樂聲和燭光,有一種獨到的熱帶風情。
喬以南卻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他所有的感官能力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陸依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那樣柔軟,又那樣溫暖。
喬以南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五歲,心潮澎湃如怦然心動的少年,他的掌心有微微的汗溼,只覺得回酒店的這段路漫長又短暫。
喬以南帶著陸依回到她的房間門口,才發現她並沒有帶房卡,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順口問了句:「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啊。」陸依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
喬以南的目光落到陸依的身上,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她這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口袋,連包包也沒帶,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身份證能放在哪裡。
果然,喝醉酒會說謊的毛病也沒有改掉……
喬以南沉默了會兒,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問道:「要不要去我的房間?」
「好哇!」陸依點頭如搗蒜。
喬以南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要是她在他不在的時候喝了酒,那後果他簡直無法想象。
時間尚早,同事們基本還沒回酒店,酒店的長廊上只有偶爾經過的服務員,禮貌地向他們問好。喬以南牽著陸依的手,淡定地回了房。
關門的剎那,外面的世界彷彿瞬間就被隔絕在了門外,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喬以南咳了兩聲:「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陸依立馬端端正正地坐到椅子上。
喝完水後,喬以南俯身看著她,輕聲問道:「要不要睡會兒?」
「好噠。」陸依萌萌地點了點頭,然後自覺地站起身,眼看就要往床上撲,喬以南突然一把拽住她。
「等會兒,先換件衣服。」喬以南拿出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遞給她。
陸依聽話地接了過去,伸手就拉下了連衣裙的拉鏈。
喬以南阻止不及,身子微僵,只能迅速地轉過了身。
他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的聲音,過了會兒,聲音消失了,於是他問:「換好了嗎?」
「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喬以南再次問道:「換好了嗎?」
「沒有。」
喬以南耐著性子又站了五分鐘,這才蹙眉又問了一句:「還沒好?」
「嗯哪。」
「……」喬以南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以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可他一轉身,才發現陸依早就已經坐在床上了,她背靠在床頭,已經穿上了他的t恤,她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被,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圓圓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喬以南只覺得一口血在喉嚨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忍!
(2)陸依,親我一下
其實陸依喝完酒除了會說幾句愚蠢的謊話外,真的能算是一個乖寶寶。喬以南坐在床邊,看著她萌萌噠的小圓臉,本想開口讓她躺下睡覺,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陸依,親我一下。」
陸依,親我一下。
話剛說完,喬以南就被自己羞恥到了,他竟然和當年的喬以雅一樣,想要乘人之危。
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純潔無辜的眼神,就想要落荒而逃,可他還來不及動作,陸依突然捧住他的臉,「吧唧」一下,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喬以南怔了怔,他抬眼看她,見她嘴角含著淺淺的笑,一雙眼睛如明珠般璀璨,她認真地看著他,眼中只有他一人,模樣天真可愛。
喬以南突然想起高三那一年,那時已經臨近高考,有一天晚上,學校突然停電,安靜的教室突然變得喧鬧,大家都有幸災樂禍的興奮感,他下意識地看向陸依的座位,卻通過窗外的月光發現那裡並沒有人影。
正疑惑的時候,一個人影卻突然躥到他面前,在他的驚愕中飛快地捧起他的臉,將溫軟的唇瓣印到了他的唇上。
那一剎,周圍的喧囂離他們遠去,就連飛速運轉的時間都突然靜止,只有兩顆年輕的心,在怦怦怦激烈跳動。
很多年後,喬以南想起那一刻,都會覺得窗外的漫天星辰都比不上那一剎心中澎湃的喜悅,即便是她死不承認自己趁著停電偷吻他,即便是後來的他曾一度懷疑當初她想要親的人可能是沈林,也阻止不了他難以遏制的激動,因為——那是他們彼此的初吻。
喬以南迴過神來,清明透徹的眼中氤氳了一層絢麗的光芒。
他看著她,聽到自己輕聲在問:「陸依,你知道你親的是誰嗎?」
「喬以南。」陸依歪頭一笑,模樣乖巧。
陸依話音剛落,喬以南就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兒,低頭覆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溫軟甜美,像美麗的罌粟花,輕而易舉便能奪取他的自制力,偏偏這個女人處於最迷糊的狀態,竟然還懵懂地回應他。
喬以南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勉強停下來,意猶未盡地在她唇上流連了一陣,這才用低啞的嗓音開口道:「乖,躺下睡覺。」
五分鐘後,陸依已經香甜地睡著了。喬以南坐在床邊,有些失神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看著看著,他又有些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去,在她唇上親了親。
這情愫來得這樣突然,又這樣快,讓他難以遏制,最後他勉強移開唇,飛快地離開了床邊,走到了露臺上。
樓下的游泳池裡還有人在游泳,水聲和笑鬧聲隱隱約約地傳了上來,喬以南躺在躺椅上,仰頭看著漫天星光,似乎在沉思什麼,總之,一夜無眠。
陸依醒過來的時候,聽到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眯著眼睛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為什麼這間房看著和昨天的好像不太一樣?
帶著這個疑問,陸依翻身下床,正巧浴室的門被開啟,陸依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走過去,睡眼惺忪地嘟囔:「靈靈,早……」
「啊」字還未發出,她就直接被震懾在原地。
為什麼喬以南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裡?出現也就算了,為什麼他會是一種剛衝完澡只裹了條浴巾的狀態?
陸依的臉色瞬息萬變,很是精彩。
「這是我的房間,你身上還穿著我的衣服。」喬以南面色鎮定地說明了一個事實。
陸依低頭看了眼身上的t恤,腦子一蒙,下意識就想要尖叫。
「這個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你確定要叫嗎?」見陸依微微張嘴,喬以南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挑唇問道。
陸依尖叫的計劃頓時胎死腹中。
「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陸依努力平靜了下情緒,哆嗦著雙唇問道。
「昨晚你喝醉了。」喬以南說著,越過她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套乾淨的t恤和沙灘褲。
陸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小心地措辭:「呃……那你怎麼不把我送回房間?」
「我送了,你沒帶門卡。」喬以南睨了她一眼,套上了t恤。見她還是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不由得挑了挑唇,「怎麼?要看我換褲子?」
陸依的目光落到他的浴巾上,連忙紅著臉轉過身,嘴巴卻沒閒著,她轉了轉眼珠子,問道:「那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兒的?」
「這裡只有一張床,你說我睡哪兒?」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們睡了同一張床?」陸依一聽,音量頓時拔高了,不敢置信地轉過身,瞪著眼問道。
喬以南正好穿好褲子,看到她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爽,於是冷笑一聲,問:「怎麼?你以為我這麼好心,把床讓給你?自己睡地板?」
陸依頓時又有些心虛,絞著手指道:「我的意思是我睡相不太好……」
「是挺不好。」喬以南哼了一聲,他可是進門為她蓋了好幾次被子。
陸依這下更加確認喬以南沒有說謊了,她呆呆地在床沿坐了下來,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那就是——生無可戀!
她不僅進了喬以南的房,還睡了喬以南的床,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嗎?
陸依摸了摸胸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摸才發現t恤裡面空無一物,她的心裡「咯噔」一聲,眼睛立刻像雷達一樣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掃完後看見自己的bra和裙子凌亂地扔在床頭櫃上。
晴天霹靂莫過於此。
陸依頂著充血的臉,磕磕巴巴地問了一句:「我、我們,昨晚……沒發生什麼吧?」
喬以南瞥了她一眼,很想告訴她昨晚她主動親了他,可又怕她承受能力太差,會直接暈倒在他的床上,所以話到嘴邊就變成——「怎麼?你難道想發生點兒什麼?」
「沒有沒有沒有……我不是那種人!」陸依連忙辯駁。
辯駁完後,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膝蓋裡,好吧,最可怕的不是和喬以南同床共枕,最可怕的是她都這樣和他同床共枕了,竟然還保留了清白!
果然喬以南你其實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吧?
陸依沒想到這種時候自己想的竟然是這個,剛剛還想要尖叫呢?這會兒卻在遺憾,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節操了?
陸依為自己的無節操感覺到了羞恥,不止耳根紅了,連脖子都承受不住她羞恥的內心,開始泛紅了。
最後陸依衝進浴室換回了自己的裙子,然後連滾帶爬地滾出了喬以南的房間。
甩上門後,她輕吁了口氣,可她一抬頭,就石化在了原地。
面前站著一個,不,是一群人……都是一號研究所的研究員,正見鬼似的看著她,其中一個抬頭看了看房間號,問邊上的人:「我們是不是記錯房號了?」
陸依正驚魂未定,身後的門卻突然開啟了,裡面傳來喬以南的聲音:「陸依,你的鞋……」
陸依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只穿著酒店的拖鞋就出來了,她一抬頭,就看到喬以南提著她的沙灘拖鞋走了出來。
除了陸依,眾人都呈石化狀。
這、這、這……他們眼睛沒瞎啊!為什麼會看到有女人從喬大神的房間裡走出來?走出來也就算了,他們可以想象成「韓大女教師強闖喬教授房間,表白不成反被趕出」啊!
可為什麼劇情會演變為「女教師和喬教授春風一度,喬教授親自為女教師提鞋」呢?
研究員中的女同胞心碎了。
陸依看著眾人那明顯誤會了的表情,覺得自己要被眼神凌遲而死了,磕磕巴巴地解釋:「那什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話音剛落,喬以南已經蹲下身,一手握住她的腳腕,旁若無人地道:「抬腳。」
陸依不受控制地抬起了腳。
喬以南將酒店的拖鞋脫掉,然後把她自己的拖鞋套到了她的腳上。
陸依的腿有些哆嗦。
喬以南的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為什麼會給她穿鞋啊!
女同胞的心再次被碾成了渣。
這劇情看來是沒有逆轉的可能了
眾人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
喬以南站起身,彷彿這才看到門口的一群人,只淡淡地問道:「有事找我?」
其中一人掙扎半晌才道:「我們打算去潛水,想問問喬教授要不要一起?」
喬以南看向陸依:「你想去嗎?」
陸依猛搖頭,開玩笑,她現在只想遠離這裡好嗎!
「哦,不去。」喬以南對眾人道。
「……」果然,禁慾系的喬教授已經變成二十四孝男友了嗎?
oh,no!眾人呈心如死灰狀。
陸依反應過來,覺得自己的膝蓋莫名中了一箭,她瞪了喬以南一眼,「扶牆」逃離了抓包現場!
(3)高嶺之花的溫暖
「依依,不是我說,你和喬教授都同睡一屋了,你把喬教授一個人撇在酒店,這麼跟著我們混不太好吧?」陽光熾熱的下午,童年年一行人在d_moll集市購買紀念品,陸依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看中啥,她都跟著拿一些。
自從她被喬以南帶回房、徹夜未歸,然後又被一號研究所的人抓個正著後,她已經百口莫辯了,所以她索性就不說話了,只埋頭默默地拿紀念品。
「依依,你買這麼多紀念品,要送很多人嗎?」張亮亮探頭看了眼陸依手裡拎著的東西,忍不住問。
陸依搖頭:「我就送我姐姐。」
「你就送一個人你買這麼多?」一旁的成靈靈驚呆了。
喬以雅財大氣粗、滿世界跑,應該對這些紀念品都麻木了,陸依想了想,倒了一半紀念品回去。
「晚上我們去海鮮市場買海鮮吧,然後找個餐館加工,怎麼樣?」胡云突然開口。
陸依想了會兒,搖頭道:「我不去。」
「哎喲喲,知道要回去陪喬教授了?」童年年立馬領悟,擠眉弄眼。
陸依呵呵了兩聲,嚴肅地道:「我的泡麵還沒吃完,我要回去吃泡麵!」
「……」
到了晚上,陸依果然很有決心地拒絕了海鮮大餐,回去吃泡麵了。
她蹲在行李箱前,看著裡面剩餘的四桶泡麵,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國了,終於意識到自己確實買多了……
她想了想,拿出一桶紅燒牛肉、一桶老壇酸菜,把兩桶都給泡了。
在她快吃吐的時候,有人敲了敲房門,她開啟一看,就看到喬以南站在門口,見她帶出一股泡麵味,他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在吃泡麵?」
陸依點了點頭,不忘昧著良心推銷:「可好吃了,你要不要來一桶?免費哦。」
「不要。」喬以南不留情面地拒絕了。
「那你來做什麼?」陸依納悶兒。
「拿行李箱。」
陸依聽了,連忙返身去給喬以南拎行李箱。
喬以南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兩桶快見底的泡麵,他掃了房間一圈,確定只有陸依一個人,不由得蹙眉:「你一個人吃兩桶泡麵?」
「千里迢迢從國內扛出來的,我總不能扛回去吧。」陸依嚴肅道。
「你還有幾桶?」
「兩桶,我準備明天當早飯吃。」
「……給我泡一桶。」
陸依一聽,眼睛都亮了:「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泡!我跟你說,我挑的泡麵最好吃了,誰吃誰有福氣!」
喬以南表示不予置評。
五分鐘,陸依端著兩桶泡麵放到喬以南面前。
喬以南的臉色有些微妙,他抽了抽嘴角:「我只要了一桶。」
「另一桶是額外送你的,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受寵若驚?」陸依嘿嘿一笑,絲毫不知無恥為何物。
「……」他只覺得後悔!他就不應該動惻隱之心,幫她吃泡麵!
「吃吧,可好吃了!」陸依在喬以南對面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喬以南拿起叉子,開始艱難地下嚥。
好不容易吃完,喬以南默默地下了個決定,那就是這輩子都不再碰泡麵了……
他接過陸依遞過來的行李箱,掂了掂,問:「你在我行李箱裡放了什麼?」
「送給姐姐的紀念品,我買了好多呢!」陸依得意地道。
喬以南已經無力吐槽,默默地走了出去。
喬以南走了之後,陸依看著桌上的四桶泡麵,心裡突然浮起一種微妙的感覺,他好像對她遷就了許多……
回去的那天,韓市迎來了這個冬天最冷的一個寒潮,他們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大雪剛剛下完。
好訊息是,大部分人在卡里波機場就已經換上了冬裝,壞訊息是,還有一部分人偷懶沒穿,所以,幾個小時前還穿著裙子短褲在沙灘上抹著汗水的一群人,一下飛機就凍成了狗。
陸依是屬於大部分人裡的一個,但遺憾的是她帶的冬裝太薄,所以即便她已經把所有的冬裝都穿上了,還是冷得直打戰。
這一路她沒和喬以南坐一起,所以一下飛機就和成靈靈直奔行李處,眼疾手快地拿了行李之後,就直奔機場出口。
到了出口,才知道安排回學校的大巴還沒來,陸依站在大門口,眼睛望著大巴會開過來的方向,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有一種冷,叫忘穿秋褲」。
就在她快抖成篩子的時候,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身上。她猛地回頭,就看到喬以南蹙眉的樣子。他一邊為她將大衣攏好,一邊不悅道:「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周圍的老師看到喬以南的舉動,都有些目瞪口呆,高嶺之花暖起來,那還真是讓人難以抗拒啊!
陸依看了眼喬以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把衣服給我,你不冷嗎?」
「總比看著你被凍死強。」
陸依吐了吐舌,也不客氣。不遠處有車開過來,她立馬瞪大了眼,卻發現不是大巴,只是輛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