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公主要睡床
「你怎麼會和劉君辰相親?」羅嵐在卡座上坐下,蹙眉問道。
「我爸安排的。」陸依猶豫了會兒,老實道。
羅嵐的眉頭蹙得更厲害了:「你知不知道劉君辰是什麼樣的人?」
陸依老實地搖了搖頭。
「你呀你!」羅嵐有些無奈,「喬以南那小子呢?他知道你來跟劉君辰相親嗎?」
陸依繼續搖頭。
羅嵐鬆了鬆領帶,顯然覺得有些挫敗,他正了正臉色,道:「我雖然不是你的親大哥,但我答應過你姐姐,會幫忙照看你,所以依依,不要和劉君辰來往,他不是合適的結婚物件。」
陸依眨了眨眼:「羅大哥,你好像知道很多八卦的樣子。」
「……」
「劉君辰都有什麼八卦呀?透露下唄!」陸依更加感興趣了。
羅嵐斟酌了下措辭,吐了兩個字出來:「濫情。」
「……」
「他曾經同時交往了七個女朋友。」羅嵐想了想,繼續道。
陸依驚呆了。
「劉君辰不是壞人,但也不是良人,他的那些荒唐事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依依,你父親他,沒幫你把關嗎?」羅嵐看著她,眸光深處暗藏了一抹憐惜。
陸依一怔,竟沒能答上來。
晚飯後,陸依拒絕了羅嵐的相送,一個人慢慢地往回走。
她猶豫良久,給父親打了電話,她只問了一句話:「劉君辰很花心,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愣了愣,隨即不以為然地笑道:「你這丫頭,哪有男人不花心的?你也知道你的情況,能嫁入劉家,已經算是好歸宿。」
連羅大哥都知道劉君辰不是良人,他卻說是好歸宿。
陸依直接掛了電話。
她仰頭望著天空,夜空裡只有一顆北極星在閃爍,她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從小到大,她一直希望找到自己真正的親人,等她終於找到了,卻發現與想象中相差甚遠。
她是個棄兒,從小被遺棄在路邊,是陸然的爺爺將她撿回了家撫養,爺爺過世後就是陸然在撫養她,陸然只比她大六歲,卻用小小的肩膀撐起了她的天空。
可上天並沒有眷顧陸然,她永遠地留在了十六歲,青春正盛,卻無歸期。
七年前,有人找到她,說是她的父親,他帶她回家。可等她回家之後,卻發現那個家裡早已有了活潑可愛的弟弟,她是那個多餘的存在。
陸依嘆了口氣,不再多想,多想傷身,她還想多活幾年。
一回到公寓,陸依就感覺到了一陣低氣壓。喬以南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她回來,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陸依雖然不想說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晚飯吃了嗎?」
喬以南抬了抬眼,答非所問:「相親相得愉快嗎?」
陸依一愣,半晌答了句:「挺好的。」遇到了羅大哥,也算愉快了。
喬以南臉色一暗,心裡那被他壓制下去的恨意又浮了上來,冷聲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搬出去?」
陸依一怔,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既然相親愉快,想必馬上就要結婚了,住在其他男人家裡,始終是不方便的,陸老師你說是嗎?」喬以南心中憋悶,開始口不擇言,但話一說完,他就後悔了。
「嗯,是。」陸依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頭應了一聲。
她快步走到行李箱前,把放在外面的東西隨意地往箱子裡一扔,咬唇道:「我現在就走。」
陸依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喬以南沒想到她這次這麼幹脆,臉色更差了,幾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這麼晚了你能去哪裡?」
「你管我去哪兒?」陸依突然抬頭吼了一聲。她的聲音有些破碎,眼眶裡的淚水沒能控制住,飛快地滾落下來。
喬以南一怔,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哭出來,頓時有些無措:「你怎麼哭了?」
被他這麼一問,陸依更是哭得停不下來,她索性蹲下身,放聲大哭:「嗚嗚……王八蛋……你們都想丟開我……沒有良心……再也不要和你們玩了……」
喬以南被罵得有些心虛,又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別哭了。」
「你已經不是我房東了,你沒有資格管我……」陸依瞪了瞪眼,一邊哭一邊抹眼淚。
「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喬以南硬著頭皮解釋。
「隨便住多久嗎?」陸依抽泣著問道。
「嗯。」
「那我要住那間房,你給我買張床。」陸依指了指堆著一些機械裝置的次臥,繼續抽泣。
「可以。」喬以南抽了抽嘴角,都哭成這樣了還不忘給自己爭取權益,其實根本就是裝的吧?
「我今晚想睡主臥,我不想再睡沙發了。」陸依抹了把淚,得寸進尺。
「好。」
聽到這句話之後,陸依驀地站起身,也不管行李箱了,直奔臥室。
「嗚嗚,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陸依,你先去洗澡!」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了。
喬以南的聲音被隔絕在房外。
第二日,喬以南在研究室工作,手機每隔一小時就收到一條簡訊,每一條都是同一個人發的,而且還是同一句話:別忘了給我買床。
下午兩點,再次收到這條簡訊的喬以南忍無可忍,回了一句:你是復讀機嗎?
幾秒鐘後,又有一條簡訊發了過來,這次陸依換了措辭:聽說你要給我買張床?
……
喬以南只覺得腦仁隱隱作痛,他沉默了會兒,突然站了起來,把白大褂一脫就走了出去。
「喬教授,你去哪兒?」胡云隨口問了句。
「買床。」
喬以南開車到最近的商場,他一進家紡店,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先生,是要買婚床嗎?」
「不是。」
「那是給自己睡吧?那我給您推薦這張床,帶有智慧系統,不僅睡得舒服,還能即時記錄您的睡眠狀況和身體情況哦。」服務員指著放在最外面的一張大床,熱情地介紹。
喬以南不置可否,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指了指一張公主風的實木大床:「就要這個,包括上面的被子和床單被套。」
服務員呆了一呆,果然這年頭的帥哥都是……啊!直男怎麼會有這種少女心?
服務員懷著一顆破碎的心,去給喬以南結賬了。
陸依晚上回到家,就看到次臥裡的機械裝置都已經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實木大床、一個大衣櫃和一張梳妝檯。
喲呵,這是買一送二的節奏啊!
陸依滿意了,不過她看著那張大床展現出來的濃濃的公主風,有些納悶兒,轉頭問坐在沙發上的喬以南:「喬以南,這張床是你買的嗎?」
「怎麼?」
陸依笑嘻嘻地湊過去:「你怎麼給我買這麼公主風的呀?」
喬以南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喬家的公主嗎?」
陸依一愣,倒是沒想到喬以南想的是這個,心裡有句話想問,嘴上也不由得吐露了出來:「那我是你的公主嗎?」
喬以南沒想到陸依問得這麼直接,耳根不由得有些泛紅,臉上卻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是我的剋星。」
陸依撇嘴,暗自腹誹:你也是我的剋星好嗎!
(2)扯淡的兄妹情
這天早上,陸依一踏進辦公室,就感受到了熱烈的氛圍。
「啊啊啊,依依,我們要去旅遊啦!」童年年歡天喜地地跑了上來,給陸依來了個熊抱。
陸依先是一愣,隨即一喜:「去哪兒?」
「長灘島!」童年年興奮地道,「而且這次我們和一號研究所的研究員安排在同一批次,怎麼樣?是不是很期待?」
「你是能跟胡老師雙宿雙飛了,我們能期待什麼?」成靈靈撇了撇嘴。
「喬教授你是指望不了,但你還有其他選擇啊!」童年年走到成靈靈旁邊,長輩似的拍了拍成靈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除了這棵樹,整片森林都屬於你!」
陸依撲哧一笑:「我們什麼時候去呀?」
「下個月月底,我們可以趁著這漫長的等待時間,多買幾條好看的裙子,到時候咱們往那沙灘上一站,那就是獨領風騷,你們說是不?」童年年做幻想狀。
成靈靈嗤了一聲,沒發表意見。
另一邊的研究所裡,也有幾個人在說旅遊的事情。胡云看了眼絲毫不被影響的喬以南,問道:「喬教授,你這次又不去嗎?」
喬以南正要回答是的,突然收到陸依的簡訊:聽說我們要一起去長灘島旅遊,嘿嘿,好期待有沒有?
喬以南的嘴角微微一揚:「幫我報名。」
說完,他順手回了條簡訊:還行。
胡云驚得目瞪口呆,他們在這研究所好幾年了,喬以南就沒參加過一次集體旅遊,沒想到現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依看到喬以南迴的簡訊,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陸依在嗎?有你的快遞。」陸依正要埋頭工作,就看到快遞員走了進來,遞給她一個信封。
陸依開啟一看,是蘇南演奏會的門票,有兩張,而且是最好的座位。
陸依頓時雙眼冒心,果然還是羅大哥愛她!
「蘇南演奏會?」童年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票上印著的字,尖叫著撲了過來。
陸依手裡的票一下就被奪走了。
「依依,你快告訴我,你從哪裡買到的?我可是蹲點搶票的,都沒搶到!現在黃牛都炒到五位數了!」
「這麼誇張?」陸依目瞪口呆。
「那是!」童年年也不知道是得意還是憤慨,表情很是矛盾。
陸依知道蘇南受歡迎,不過卻沒想到這麼受歡迎,作為從韓大走出去的世界頂級音樂家,蘇南可謂是韓大經久不衰的傳說,當然,除了他絕佳的琴技,他英俊的外表也是讓廣大粉絲尖叫的原因。
「竟然還是這麼好的位置!人比人,氣死人……」童年年把門票上上下下研究了一番,這才戀戀不捨地還給陸依。
「到時候幫我多拍幾張照片。」童年年退而求其次。
「音樂會現場不讓人拍照。」陸依實話實說。
「啊啊啊……還讓不讓人留點兒念想了?」童年年憂鬱了,「都怪蘇南太低調了,網上的照片都很少啊,而且很多都是偷拍的,都沒有高畫質照。」
「韓大bbs上不是有蘇南的照片嗎?」成靈靈問道。
「別提了,上面的照片,只會讓人越看越傷心。」童年年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道。
「為什麼?」陸依的好奇心被激起來了。
「依依,我發你qq了,你看了就知道了。」成靈靈抿唇笑。
陸依開啟一看,照片的背景是韓大的圖書館,那時的蘇南還是韓大的學生,仍然帥氣,只是更加青春,宛如少年,他微微低頭,在趴在桌上午睡的女生額頭落下一吻。
他的眉眼溫柔如春水,是她所沒有見過的樣子。
果然殺傷力十足。
陸依瞬間理解了童年年的憂鬱,自家偶像竟然還有如此溫柔深情的一面,擱誰身上都得心碎。
陸依看著那照片裡的女生,眉目比較模糊,看不真切,但她隱隱覺得那女生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蘇南的話題就這麼過去了,陸依拿著手裡的兩張票,唔,要不要邀請喬以南一起去呢?
其實羅大哥你給我寄兩張票就是這意思吧?
晚上的時候,陸依猶豫了很久,才從包裡把門票拿出來,遞到喬以南跟前,獻寶似的:「喬以南,我請你去聽蘇南的演奏會吧,這張票可值錢了,黃牛都炒到五位數了呢!」
喬以南接過票,看了眼道:「是嗎?我還以為是羅大哥送給你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看穿了,陸依有些臉紅,「那你去不去?」
「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邀請我的分上,我就賣你一個面子。」喬以南揚了揚嘴角。
陸依哼了一聲,心裡卻有些開心。
這感覺很要命,陸依想起了自己的十六歲。
花季少女,情竇初開,只因為一個喬以南。
那時她已經跟喬以南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六年,那年之前,她以為自己對喬以南只是兄妹之情,那年之後,她發現,兄妹之情就是扯淡。
陸依和喬以南從小到大都沒什麼共同的愛好,除了游泳。
兩人都酷愛游泳,喬家有個很大的游泳池,每年暑假,兩人都泡在游泳池裡消磨時間。
但是初中畢業後,喬以南就再也沒跟她一起出現在游泳池裡過。
有時候她白天游完泳,到晚上,就會看到喬以南一個人去泳池。
有一天晚上,她趁喬以南遊泳的時候蹭到泳池邊:「喬以南,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游泳了?」
「不想喝你的洗澡水。」彼時的喬以南冷冷淡淡地甩了一句話過來。
「可我白天在這裡泡了好幾個小時,水還沒換呢。」陸依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喬以南嗆了口水,游泳的興致頓時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上午,喬以南在露臺上看書,陸依換了泳衣,照舊興致勃勃地直奔游泳池。
她遊了兩圈之後,朝露臺上的喬以南招了招手:「喬以南,你下來一起遊啊!」
喬以南哼了一聲,沒理她。
陸依知道喬以南的臭脾氣,也不理他,自顧自遊得歡快,心想,讓你現在不遊,晚上又得喝我的洗澡水,想想就覺得酸爽……
但是陸依還沒得意兩下,就覺得小腿一陣劇痛,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一下就沉進了水裡。
「唔……喬以南……」陸依掙扎著叫了一聲,可一開口,泳池裡的水就灌了進來。她連忙閉上嘴巴,努力閉氣,但身體仍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抽筋的痛和池水的灌入,讓陸依覺得萬分痛苦,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她聽到「撲通」一聲,有人跳入水裡。
下一刻,有人箍住她的腰,把她往水面上拉。
「別怕,沒事了。」喬以南把她帶到池邊,將她抱上去,讓她坐著,自己站在泳池的淺水區裡,幫她按摩抽筋的小腿。
他的聲音難得這樣緊張,陸依這才覺得後怕,也不管抽筋有沒有緩解,伸手緊緊抱住喬以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給我燒香?」
「不要胡說。」喬以南的身子微微一僵,輕聲斥道。
陸依抱著他不撒手,繼續抽泣:「都怪你不肯跟我一起游泳,現在出事了吧?」
「……」這也能怪到他身上?
「嗚嗚……你說是不是怪你?」陸依不依不饒。
「嗯,怪我。」喬以南心裡說著不是,嘴上卻很「誠實」。
陸依這才安靜了,她抱著喬以南,仍然有些害怕,只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喬以南第一次耐心地配合她,抱著她一動不動。
微風拂過,帶著暖融融的溫度,萬籟俱寂的時刻,陸依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一聲比一聲激烈,彷彿要跳出她的胸腔。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喬以南,他的臉上還沾著水滴,頭髮也是溼漉漉的,可這一刻的他,卻彷彿有無盡的耐心和溫柔。
陸依恍然明白,原來怦然心動,猶如盤古開天闢地,沒有徵兆,亦沒有退路。
一瞬,便是一生。
(3)原諒我始終介懷
蘇南演奏會開場後,陸依帶著喬以南,第一時間進了音樂廳。
陸依全程都處於亢奮狀態,畢竟蘇南真的很帥呀!
等蘇南出場後,陸依更是興奮得恨不能把眼睛粘在蘇南身上,脖子一次次往前抻,彷彿那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些。
喬以南耐著性子一次次把陸依往後拉,到了後面更是忍無可忍,直接用手從後面捏住陸依的脖子,不許她亂動,然後在她耳邊低聲道:「音樂是拿來聽的,不是拿來看的。」
陸依扁了扁嘴:「可我長了眼睛啊。」
怎麼能不看帥哥呢?
「有本事你把我眼睛遮住啊!」
喬以南呵呵了兩聲,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眼罩,直接套在了她的眼睛上。
陸依傻眼,伸手就要拿下來,喬以南單手固定住她不安分的雙手,淡淡道:「不想聽了是吧?」
陸依安分了。
嗚嗚,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喬以南這個渾蛋會隨身攜帶眼罩啊?
演奏會一結束,陸依就立馬掀開了眼罩,但只看到了蘇南退場的一個背影。陸依很不開心,踹了喬以南一腳,就先行奔回了家。
以後再也不帶他聽蘇南的演奏會了!
喬以南慢悠悠回了家,敲了敲次臥的門:「陸依,出來。」
陸依正躺在床上看電影,根本不理喬以南。
「客廳有泡椒鳳爪。」
陸依眼睛一亮,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可要開門的時候她又猶豫了。
「你給我買的?」
「姐姐讓人送過來的。」
陸依迅速地開啟了門,直接把喬以南擠到一邊,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大箱子。她奔過去開啟一看,滿滿一箱的零食,大部分是她最愛的泡椒鳳爪。
「嗷……還是姐姐愛我!」陸依歡呼一聲,順手撕開了一包鳳爪。
正要放進嘴裡,突然想起喬房東的規矩,她轉頭看了眼被她冷落的喬以南,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可以吃嗎?」
喬以南還未開口,陸依又扁了扁嘴:「蘇南沒看到就算了,泡椒鳳爪總要讓我吃吧?一個人一天不能承受兩次打擊的……」
喬以南算是服了她了,無奈地擺了擺手,意思是:你吃,你吃,你吃吃吃。
陸依一聲歡呼,迅速地啃了一口。
喬以南看著她在客廳裡撒歡的模樣,不知為何想到了一句話:愛上一匹野馬,客廳變成草原……
離長灘島之行越來越近了,去長灘島前的最後一個週末,陸依拉著喬以南一起去超市買零食。
喬以南看著陸依往購物車裡扔了好幾桶泡麵,不由得蹙了蹙眉:「你買這麼多泡麵做什麼?」
陸依掰著手指給喬以南算了算:「來回機場兩桶、飛機上兩桶、到了長灘島再準備兩桶……嗯,差不多了。」
「你是去旅遊,不是去避難,這幾個地方哪個地方會少了你的吃的?」
「你不懂,東南亞的食物不合我們的口味,到時候你就會發現,泡麵才是最好吃的。」
喬以南難以理解她的口味,隨手拿起兩桶泡麵放了回去。
陸依像寶貝似的又把那兩桶泡麵抱了回來,瞪著喬以南:「我告訴你,這些泡麵我要定了,你再這樣,到時候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會分給你的。」
「……」喬以南抽了抽嘴角,決定放任不管。
「陸依。」
陸依開心地在各種零食區域蹦躂,突然聽到一道略陌生卻又帶點兒熟悉的嗓音。
她猛地回頭,看到零食區的盡頭,站著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她只愣了一瞬,就歡快地奔了過去,一邊奔一邊歡喜地叫了一聲:「沈林!」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人身上,絲毫沒有發現身後的喬以南倏地冷了臉。
「啊啊啊……沈林,你怎麼會在這裡?」陸依給了沈林一個熊抱,抓著他的胳膊興奮地問道。
「我們在韓市有個專案,會在這裡待半年左右。」沈林微笑,「你呢?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沒告訴我?」
「我怕你忙嘛!」陸依嘿嘿一笑,「前幾天我特地去電影院支援了你們做的電影哦,是不是該請我吃飯?」
沈林是陸依和喬以南的高中同學,畢業後成了電影製片人,這幾年他們公司每年都會上映一部影片,有喜劇,還有動畫片,都獲得了不錯的反響。
「當然要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怎麼樣?」沈林笑道。
「今晚?好哇!」陸依點了點頭,突然想到自己把喬以南給忘了,一轉身,卻發現原來他早已推著購物車走到了她的身後。
「喬以南,好久不見。」沈林率先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喬以南的臉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晚上我和陸依要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他不一起,我們買了好多東西,他要幫我拎回去。」喬以南還沒開口,陸依已經先幫他拒絕了。
喬以南氣極反笑:「沒關係,東西可以放車裡,老同學難得見面,是應該敘敘舊。」
沈林倒沒想到能從喬以南嘴裡聽到「敘敘舊」這個詞,畢竟雖然他們當了多年同桌,也只是點頭之交。
雖然他更想和陸依兩人敘舊,但也只能含笑應承:「好,那就一起。」
陸依和沈林都喜歡動畫,算是志趣相投,所以一路上都是他們倆在說話,喬以南走在旁邊,成了一個無聲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