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楊帆送到了她的宿舍。我回到自己的宿舍,趁其他人上課還沒有回來,我先洗了個澡,穿著睡衣出來,蹲在陽臺上發呆。
今天腦子裡比較混亂,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全擠在一天發生了,我累得不想思考為什麼,只想讓腦袋「放空」一下。
深呼吸一下,我竟然被嗆到了。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眼淚就這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我難受地擦著眼睛,嘴裡憤懣地咒罵了幾聲,然後走進宿舍,爬上床閉上眼準備睡覺。
然而不管我怎麼想睡著,我腦袋裡的東西卻亂成了一團。
反正睡不著,我索性坐起來打電話,想都沒想,就直接撥了我爸的手機號。
「百老匯」那對奇怪的父子,一直是我心上的疙瘩。
我爸我媽最近一直在美國出差,平時我嫌打跨國電話浪費錢,一直等著他們打給我。
而他們又忙,平常也很少聯絡我跟安知墨。我主動打過去的次數還真是屈指可數。
爸爸的電話是媽媽接的,電話裡媽說爸出門時忘帶手機了。
跟媽媽瞎聊了幾句,我開始迴歸正題。
李晨森既然跟我爸認識,我媽應該也知道他。我爸的事,我媽一向瞭如指掌,問她李晨森是誰也是一樣的。
事實證明,凡事都是有意外的,當我說出李晨森這個名字時,媽媽表示很茫然。
她根本不認識李晨森。
我想,我爸跟我媽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坦誠,爸爸還是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的。
媽媽在電話裡追問我李晨森是誰,我撒謊說路上遇到個不認識的人,他說他叫李晨森,他把我錯認成他熟人的女兒了。
有些事,爸爸既然選擇了不告訴媽媽,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媽媽一向是個敏感、疑心重的人,我沒必要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生活裡的男人,讓媽媽懷疑爸爸對她的坦誠。
我拐了幾個彎,關於李晨森父子的話題終於被繞了過去。媽媽跟我瞎侃了一番,最後問起了安知墨。
我不是個矯情的人,可今天卻特不想聽到安知墨這個名字。
他是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我做姐姐的,本來不該生他氣的,可是,他還把我當姐姐嗎?
我藉故說長途電話費貴,結束通話了電話,媽媽那些關於安知墨的嘮叨就這麼被我打斷了。
坐在床上望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門外的走道里就響起了一片嘈雜聲。晚自習結束了,大家都回來了。
門被人推了開來,與我同室的三個女孩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目光觸及到半躺在床上的我,頓時全部噤了聲。
她們與我是生疏的,一是她們跟其他人一樣,都比較懼怕跟我這種眾人唾棄的「壞女孩」打交道,所以每次都儘量避免與我接觸;二是我通常都跟楊帆、唐曉婉還有已經走了的加亮混在一起,也很少主動跟她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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