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有規定,寄宿生週日晚就得去學校報到。當晚不上課,但是得自習,每個同學都得簽到。自習課一結束必須回宿舍,到時候會有宿管查房。沒到的同學,除了有事請假的,其他一律要嚴厲追究。
我們幾個是中午出來的,等我回到學校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我也不知道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感覺在酒吧裡都沒幹什麼,好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自習課九點多結束,按以前,教導處的人一般都是第一節課就去班上籤到,我現在趕去教室也來不及了,何況,我還拖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楊帆。
在計程車上的時候,唐曉婉給我發簡訊了,說是把慕北給攔住了,沒出什麼事,不過慕北在生她的氣,說她礙了他的事,兩個人正吵著。我問她是用什麼辦法攔住慕北的,她沒回,問她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她也沒說,只告訴我她沒事,讓我別擔心。
不過照這樣看來,我們三個又都沒辦法簽到了,這事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一想到明天我們仨的名字又會在學校廣播裡通報批評時,那感覺就有點瘮得慌。
楊帆醉了,我不好帶著她翻牆進學校,只能厚著臉皮,在門衛大叔無奈的目光下,攬著楊帆的腰,扶著她光明正大地從學校正門走了進去。
「安詩年,你這丫頭又出去玩了吧?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可別鬧出事兒影響你拿畢業證啊!」看門的李大叔跟我也算是老熟人了,以前我們幾個人溜出去玩,可沒少被他逮到。這會兒他一看見我,就開玩笑似的朝我調侃道。
我笑了笑,也沒辯駁,只是朝他做了「先走了」的手勢,然後繼續拖著楊帆往裡走。
走了一段路,我還能聽到李大叔感慨萬千地嘆氣:「現在的孩子啊!」
我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要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突然瞥到一個熟悉而又清瘦的人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堵著我的道,似乎在等人。看到我,那人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一動也沒動,繼續擋著我的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望著我。
我沒料到,本該上自習課的暨雨會守在校門口堵我。不過我們的確需要好好地談一次,有些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深吸了一口氣,我扶著楊帆表情平靜地朝暨雨走了過去,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淡地問他:「等了多久了?」
暨雨沒回答,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隨後目光落在了靠在我肩上爛醉的楊帆身上。
他那好看的眉頭又一次蹙了起來,然後可笑地像往常一樣,用那種關心而又惱怒的語氣責備我。
「你喝酒了?」
我頓時覺得他問的問題很可笑。我喝不喝酒關他什麼事?
「就喝了一點,這不是重點。其實你沒必要特意在這兒等我,想說什麼直接打我電話就行了,要是我今晚不回來,你難道還等一晚啊?」我有些嘲諷地說道。
沒等我說完,暨雨已經打斷了我的話。他似乎根本不瞭解現在的狀況,說的每句話都文不對題,讓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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