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江小鹿面對粉絲的質疑,不再如以前傷心,她言笑晏晏道:「昨天,我在學校被扔雞蛋了,湊巧我的前輩及同行臻臻在場,然後她很高興看到我的遭遇,大家想不想聽聽她是怎麼說的呀?」
粉絲異口同聲地答道:「想。」
江小鹿笑著,按下了播放鍵。
「看著我被人砸雞蛋,你很滿意?!」
「我是很開心。不過把你徹底趕出主播圈後,我會更開心。」
「有人跟我說,一些同行故意炒作那條無中生有的新聞,這群同行中應該也包括你吧?」
「這都不用猜呀,你代打的事也是我揭發的呀。唉,可惜了,連著兩次醜聞都還沒把你趕走,可能是我們下藥不夠猛。」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同行相輕,簡單,不爽你比我紅而已。」
儘管手機錄音有些失真,但部分網友還是能清楚地辨出聲源——臻臻。
集體譁然。
同行競爭在所難免,但以如此見不得光的手段打壓同校同行學妹,未免太過下作無恥。有人弱弱地懷疑是不是江小鹿編造錄音構陷臻臻,可這嬌媚的聲音的確出自臻臻啊。
江小鹿:「我從沒想過我的校友前輩會這麼殘酷待我。那次代打,她藉助公關公司的力量推波助瀾全網黑我,我並沒有資格責怪她。畢竟代打本違背了遊戲的公平原則。這次她竟然能用一個子虛烏有的事情大肆抹黑我,我很失望。平心而論,我只想和大家簡簡單單地分享遊戲,從沒動過除遊戲以外的心思。而且,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並沒有辜負大家,更沒有對不起承清。」話說間,她的聲音哽咽了,晶瑩的淚珠悄悄從眼眶中湧出來!
她本不是楚楚可憐的長相,但此時泫然欲泣的臉卻強烈激發了粉絲的保護欲。
喜歡看撕逼:「乖啊,不哭,我們相信你是清白的。」
小鹿的迷弟1號:「哎呀,斐神,快來哄哄你女朋友啊!」
嗦粉小公主:「那個,雖然我以前是臻臻的粉絲,但我也忍不住想說句公道話,江小鹿真的很敬業耶,觀眾要帶上分,她從不拒絕;隊友那麼坑,她從沒有罵過誰;過了直播的點,但觀眾要求多打幾盤,她也不介意。」
……
直播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了,網友立場頓時一邊倒向江小鹿。
「大家理解就好。」江小鹿朝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說,「接下來半個月,我會帶我媽媽去美國治病,當然我會爭取在空閒時間繼續直播遊戲,大家要一如既往地支援我們哦。」
看她鞠躬致謝,粉絲都榮幸不已。當聽到江小鹿說要消失個把月時,不捨的情緒又佔據了他們心頭。
就算全網紛紛認定江小鹿劈腿盛教主,粉絲們內心也從未設想過江小鹿會真的離開,現在誤會都解除了,江小鹿卻說要離開半個月之久,恕他們接受無能。
遠在另一座城市的盛子韜失神地看著直播畫面,他知道,或許今晚,他永遠地在江小鹿的世界裡出局了。
中心地段的超高層公寓視野極好,飽覽一城繁華,但極致的璀璨並不能讓他消弭內心的巨大失落。
他發了一條資訊給安雅:「待會兒過來給我帶幾瓶酒。」
告別的當晚,江小鹿拉上斐承清組隊,再次直播邀月和曜日,這對冠軍情侶英雄配合默契,在危機重重的峽谷中,如入無人之境,大殺四方,精彩連招與風騷走位絲毫不遜色於職業賽。
然而,這場前所未有的直播如煙花一樣,綻放、消逝、沉寂,留給人無限回味的是不可複製的絢爛風華。
那晚之後,江小鹿中止了直播,不再現身網路。粉絲們開啟懷念模式,在久久喚不回江小鹿後,他們不理智地轉移了目標,把思念轉化為對臻臻的嫌棄,臻臻自己水平那麼差,還有臉去陷害別人。
臻臻人氣大規模下跌,原本六七百萬的粉絲頃刻只剩下了一百多萬,這資料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三流小主播的流量,原本有幾家小品牌的代言都裝模做樣地開始發律師函討要賠償……
臻臻氣得咬牙切齒,這江小鹿看上去簡簡單單,實則腹黑狠辣。誰知道那天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對話錄音了呢!
遊戲直播是徹底不行了,或許只能劍走偏鋒,才能在直播市場生存下去。
她當然不甘願就這樣過氣,她想聯絡那個曾告訴她江小鹿代練的神秘人,說不定這人還知道江小鹿更多秘密,但在她被粉絲拋棄之時,這個神秘人正與江小鹿博弈。
江小鹿睨著桌對面正襟危坐的室友秋秋,似笑非笑:「什麼時候開始的?」
秋秋還欲裝傻:「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時候決定陷害我的?」她從沒想過自己寢室的姐妹會勾結外人構陷自己。按理說,秋秋在學業上,與江小鹿不存在利益關係,自己也不值得她費盡心機,莫非是情感?
江小鹿皺眉:「你喜歡斐承清?」
「喲,大忙人終於看出來了?」
回憶紛至,秋秋遇上男神的那日,正好是斐承清去圖書館找自己的那日。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斐承清嗎?網上對他的蛛絲馬跡的報道刊載我都看得滾瓜爛熟,他的貼吧與官網我現在已經是頂級會員了;他的老家l市,我去過兩次;我在showtime辦公樓的地下停車場堵了他兩次,告白了兩次,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當然,我也從沒奢望過他喜歡我,我其實只想告訴他——這個世界,有這麼一個傻女生默默地喜歡著他。」秋秋悽愴地笑了。
不對等的愛戀,本來就卑微到塵埃裡。
江小鹿心下酸澀,但隨即又把注意力轉到話題,她無奈地笑:「所以這就是你陷害我的理由?你們不過是擦肩而過,你怎麼會這麼……喜歡他?」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冥冥之中的緣分你不懂嗎?你是得到了承清的心,你知道全天下有多少女人嫉恨你嗎?縱然你擋住我這場劫難,你能擋住杜艾莎?你參與決賽和綜藝節目直播的那晚,杜艾莎明顯針對你,你未必沒察覺到?」秋秋嘲諷道,絲毫不覺愧疚。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啊!
「那這等桃花劫來一個我便滅一個,來兩個我便滅一雙。」每一個從牙縫擠出的字眼都帶著肅殺的氣勢與果決,江小鹿正視著室友的雙眼,「不管是你,還是杜艾莎,斐承清只屬於我。」
秋秋的臉色拉下來,她明白江小鹿的自信不是空中樓閣,她有資格放出這等豪言。
「秋秋,你可以選擇做我的敵人,但就算你做我的敵人,斐承清也未必會關注你,現在他身邊多的是成功的女性。你要想吸引他的注意,倒不如先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優秀的你肯定會遇到比他更優秀的男人。」
「你現在不怪我了?」敏銳的秋秋聽出言和的跡象,反倒有些怯懦。
「當然怪。不過,你說得很對,斐承清註定不是普通人,我也沒時間去天天修理那些爛桃花,倒不如把有限的精力用於充實自己。」江小鹿磊落地笑了。
桃花劫要除,但自己未來也要博。為斐承清,更為自己!
秋秋失神,她一向覺得江小鹿只是個玩遊戲厲害,運氣比其他人好的女孩,但現在江小鹿身上所綻放的璀璨光芒深深折服了她。
「我其實從沒想過要害你。」氣勢一軟,秋秋的語氣便怯弱了,「但我嫉妒心很強,我忍受不了我的室友霸佔了我的男神。」
江小鹿訝然,這是什麼無理邏輯。
「不過我請求你先別和小雙她們說,她們性格直,嫉惡如仇,如果知道我做了蠢事,肯定不會原諒我。室友抬頭不見低頭見,鬧難堪了,這幾年大家都不好過。」
江小鹿答應了,她也不想把其他室友扯進來。
「自習時間到了,我要去圖書館了。關於這事,我什麼時候想通了,就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不過不管怎麼樣,你都無法阻止我對斐承清的喜歡。」
儘管沒有徹底說服秋秋,但應該暫時不會來構陷自己了。江小鹿心情大好,當天特意主動請斐承清去共進晚餐。儘管斐承清這段時間忙於將公司推入創業板上市,但還是抽空,捧了女友的場。
下班後,他徑直從公司趕來,一副西裝革履的精英打扮。在他駛到商場露天停車場,邁出車子時,江小鹿分明聽到了周邊幾個女孩訝然的議論聲。
承清的確是人中之龍,但自己也不差,那些鶯鶯燕燕,胭脂俗粉怎麼能輕易搶走她的斐神呢!
她揚起燦爛的笑,踩著高跟鞋,踏出迎接的步伐。
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剛起航時,氣流對沖顛簸不已,但很快趨於平穩。
母親初坐飛機,十分新鮮,口頭忍不住埋怨道:「我知道我有病,在國內治療不就好了,去美國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媽,現在我賺的錢足夠我們治病了,不要擔心。」
「我當然擔心,這錢賺得太快,總覺得不安心,畢竟不比國家的拆遷補貼。」大病一場的江母失去往日的強硬,神態之中透著掩不住的疲軟與憔悴。
「不用擔心,我賺的是正經錢。再說,您捨得把房子拆了嗎?」
「當然捨不得,那可是你爸爸留下來的基業啊。」江母生怕女兒動拆遷念頭,忙反駁。
江小鹿喉頭一陣哽咽,誰說世間無長情,爸媽不就是最好的反駁案例嗎?可是,想到自己的閨蜜與發小分道揚鑣,她心中也是鬱結無比。
上飛機之前,一直忙於學業課程的麥芽糖終於抽出時間,前來送機。麥芽糖委頓不堪,看得出很是傷心,但他的語氣卻透露十足的分手念頭。
江小鹿不解,想做些勸慰:「十多年的感情,你捨得嗎?」
麥芽糖苦笑:「可我累了,不想繼續了。小鹿,你是我們共同的好朋友,我們分手並不意味你也會順帶和誰斷絕關係,我希望你不要插進來,不然我和她都會很難堪。」
以溫順見長的麥芽糖難得強硬。
「我也承認香芋的脾氣說來就來,但你也不能因此否認掉你們倆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們調整下相處方式啊,感情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啊。」
「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只要求先冷靜下,還沒徹底分手。」
江小鹿瞠目結舌,長時間的冷靜不就等於徹底分手嗎。
「如果你對芋頭真的沒有感情了,那就做個徹底的了結,不要耽誤三個人。」
「感情還是有的,只是變淡了很多。」麥芽糖斬釘截鐵地說,「我真的需要一段時間去冷靜審視我們的過去及未來。」
「你就向芋頭認個錯嘛,事後再去協商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好嗎?」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低頭、我包容?」
江小鹿語塞,他倆曾經的相處對於麥芽糖來說,的確不公平。她一個旁觀者,也無法評判誰是誰非。
「我快出發了,有什麼需要我代購的嗎?」江小鹿看了下時間,預備結束話題,返回候機室。
「沒有,你和伯母注意安全。」
臨行前,她彷彿又想到了什麼,轉頭笑道:「香芋第一次為你做菜準備做四道不同的主菜,磨著四位不同的大廚教的,是不是還是做得很難吃?」
麥芽糖愕然。往事的閘門大開,腦海裡走馬燈地回憶起香芋為他奉獻過的第一次:第一次為他下廚,第一次為他織圍巾……麥芽糖驀然發現,其實金鑲玉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付出。
可付出再多,若方式不對,結局又怎麼能改變呢?他依然喜歡金鑲玉,但真的已經厭倦了過去的相處方式了。
再回神時,機場已報送江小鹿航班起飛的語音。
麥芽糖默默仰望天空。
小鹿,無論我和香芋感情走向如何,你至少要比我們幸福!
晴空麗日。
綿綿輕薄的雲層在眼前忽閃而逝,也不知這掠過的是哪個角落的領空。
江小鹿頭輕輕靠在窗戶旁,睏乏地閉上了雙眸。
這段時間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人喘不過氣,雖然事情都處理妥當,但她仍然後怕不已——網路的力量實在太強大,她可在一夜之間增粉幾十萬,也可能因一件子虛烏有之事硬生生接受鋪天蓋地的責罵。
她開始懂了,在這個社會中,努力當然是一切榮耀的基石,適當的小心機也是絕處逢生的撒手鐧。
這次她洗刷汙名,順道報復了臻臻,也是靠著公佈錄音和監控影片才轉危為安。
這個圈子,金錢、榮譽像龍捲風一樣,來得太快,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她如今深有體會,也註定她今後會更小心。
剛下飛機,關掉手機飛航模式,斐承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平安到了吧?」
「謝謝斐神關心,平安著陸。」剛抵達聞名遐邇的國際性大都市,濃烈的異域風情吸引著母女倆的注意力。
母親狐疑地問:「斐承清?」
江小鹿點點頭。
她甚少玩智慧手機,並不知道女兒歷經的坎坷風波,不知道女兒與斐承清的戀情火爆了全網。斐家這孩子年紀輕輕就是企業高管,的確是青年才俊,可他對女兒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呢。
「這孩子太優秀了,你小心被騙了。」
斐母並沒有刻意壓低嗓門,因此斐承清那邊都一字不落地納入了耳中,他笑:「你說我什麼時候拜見岳母大人好?」
雖然他們私底下早就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戀人生活,但當著病母的面,江小鹿還是不敢造次:「你瞎說什麼,我先掛電話了。」
「注意安全。」斐承清結束通話了電話,江小鹿的呢喃軟語彷彿還回蕩在心裡,勾得人心癢癢的,他抱起被子蹭了蹭臉,隨即安然地進入深眠。
窗外星月依舊。
明天,某蟄伏多年的女天后開全球演唱會,屆時showtime將全程提供網路直播技術和平臺的支援,這是他與運營部同事爭取一個月之久才能得來的好時機,期望女天后的影響力能助showtime的資料更漂亮。
這次江小鹿通過醫院院長直接預約到美國治療狂躁憂鬱症的金牌權威專家,上週醫生助手通知江小鹿,可帶母親過來治療。江小鹿欣喜若狂,恰巧暑假已來,她暫時中斷直播,前來陪母親治病。
專家對母親的病症很有經驗,只是精神疾病不比其他病症,它治療緩慢,週期略長,江小鹿也做好長期鏖戰的準備。
她租了一間小公寓,白天送母親去醫生診所治病,晚上則看看書,刷刷網路新聞和微博。有時候一些微商品牌或者小品牌請她代言產品,考慮到各種因素,她暫時都委婉拒絕了。
沒有工作,無須學習,無須應對觀眾和媒體的日子很愜意,就是苦了某人。
斐承清不止一次問:「小鹿,媽媽治療進展怎麼樣,你們要快回來了,我就給你們訂機票。」
「你走了多久,我就加了多少天班。」
……
某天,江小鹿看到他發來的資訊:「你現在最想的人是誰?」
江小鹿樂呵,這個人又故意臭美了:「遠在天邊。」
斐承清回答:「想不想他近在眼前?」
江小鹿心跳,何曾不想呢。半個月未見,她是多麼期待與他相見,一訴相思之情:「當然想,但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開門吧。」
啊,難道他真的來這裡了嗎?不,肯定是騙人的。
儘管內心不確信,江小鹿還是充滿期待,興沖沖地跑到門口,不過,很快她伸出的右手又顫抖地收回來。
他一定是逗自己玩的,畢竟他「前科」累累了。
「叮叮叮。」此時,門鈴輕響。
她幾乎撲到門口,緊張地開啟門。
門外,身穿淺灰棉麻襯衫的斐承清含笑而立,他懷中的嬌豔玫瑰殷紅如火。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你不回來,我就只能過來了。」
江小鹿驚喜地嚶嚀一聲,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怎麼辦,徹底成了你的小迷妹了。」
他碰碰她的臉蛋,不滿地說:「這麼晚才成為我的小迷妹,晚到讓我想懲罰你。」
柔軟炙熱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之上。
江小鹿起初不自在地拉開身子,但很快,她便以更狂熱的姿勢回應著橫隔在兩人之間半月之久的乾涸。
探索、較量,最後兩隻舌頭達到最均衡的姿態,而後纏綿在一起,難捨難分。
直到……
「咳咳,成什麼樣子?」江母皺眉看著這對小情侶。換做以前,她早開始罵起女兒不知羞恥了,但最近的治療約莫起了些作用,她的心態已經平和許多了。
「伯母好,最近心情好些了嗎?」相對於女友的害羞,斐承清卻十分坦然,坦然到江母一臉愕然。
江母不知該怎麼回覆這男孩子,最後只能尷尬地笑:「好了,謝謝你關心,快進來坐吧。」
江小鹿紅著臉理了理自己衣領,接過玫瑰,把斐承清迎進房子。
當晚,江小鹿送斐承清去對面酒店入住,江小鹿即將離開之時,斐承清一把拉住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腦頂:「想不想我?」
「挺想的。你呢?」
男人嘆了一口氣:「不想你,怎麼會飛那麼遠來看你,我後天就得回國。」
「這麼快啊?」
「嗯,所以乖乖別動。」
氣氛越加曖昧,兩人幾乎親密無間的距離呈現出危險的趨勢。江小鹿想掙扎離開:「我媽知道會罵死我的,我現在得走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敢抱抱你。」他的手臂緊緊環在江小鹿的腰背上,久久不松。
江小鹿靜靜地站立著,安然享受著久違的美好。
約莫幾分鐘後,斐承清鬆開了手:「那明天見。」
江小鹿理了理垂散的發,輕聲道:「你早點休息,明天我晚點過來叫你。」
斐承清點頭,十多天不見,她眉間沉澱的溫婉氣質,暖得他舒心不已。
不得不承認,在這份感情之中,他與江小鹿都有著明顯的成長。
讓人歡喜,讓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