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的分手理由

梁文音愣愣地看了她半天:「那你說這世上除了結婚和上床,還有什麼事非男朋友不可的呢?」

這個問題好深奧,周嗦啦立刻啞口無言。

梁文音在她肩上拍了拍:「其實不是談戀愛沒意思,而是你倆溝通沒做好,本來葉值就不算是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也有可能是人家的情趣你就沒了解,所以覺得跟他談戀愛沒意思。不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和許大渣男談的倒是挺有意思,但也沒妨礙他出軌。」

周嗦啦跟牙疼似得使勁抽了一口涼氣:「人生怎麼這麼慘淡,要麼有意思地劈腿,要麼沒意思地發黴。」

梁文音當著周嗦啦地面摸出手機,給她男朋友發「晚安親愛的」,發完還拿著手機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眉眼柔和而溫暖,的確是樂在其中的樣子:「約會就是個沒意思的事,但因為約的那個人,所以再無聊的時間都特別豐富多彩。你這個情況,要麼是人沒找對,要麼是態度沒端正,綜合葉值過去的所作所為,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周嗦啦覺得她說的應該是有一定道理的,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梁文音給男朋友備註了一個相當惡俗的名字,此刻被周嗦啦看到,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倆異地戀一年還這麼蜜裡調油的,」周嗦啦有點嫉妒,「是怎麼辦到的?」

梁文音又笑起來,笑容自唇角而生,一路蔓延而上,浸透眉眼,就像一朵花盛開的過程,自帶三分嬌媚,不用問就知道她一定處在一段令她滿足且舒適的感情裡。

周嗦啦忽然又不想聽她的回答了,並且感覺自己被餵了一把狗糧。這可真是悲哀,萬花叢中來來去去這麼多次,沒想到如今談著戀愛,還能被別人秀一臉恩愛。

她肯定不能把鍋背自己身上,於是覺得責任都在葉值,梁文音從下午到晚上勸她那麼多句算是都勸進狗肚子裡去了,葉值不僅不是那個能讓時間變豐富多彩的人,而且還能把豐富多彩的時間給變無聊,簡直是情趣殺手,萬萬不能再要。

當然,這都是冠冕堂皇的說法,她心裡還打著一個小九九,那就是借分手的名頭來撒嬌打滾求關注。女孩子慣用的手法嘛,只要葉值來挽回,就得被迫跟她簽訂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雖然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但好歹有個口頭保證了。

於是這位好青年第二天起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單方面被分手了,滿腦子都是大寫的wtf。他給周嗦啦打電話沒打通,因為她睡覺一向是開免打擾的,本來把他加進了個人收藏,但看這陣勢,應該是已經扔出來了。

他中午下課想起這回事,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這次倒是通了,而且接的還挺快:「葉值,怎麼了?」

葉值表示他有點胸悶:「我一大早起來發現自己被甩了,當然要打電話問問原因。」

周嗦啦在電話裡頓了一下:「沒什麼原因,就是覺得沒意思,咱倆性格不合。你看你喜歡的我不喜歡,我喜歡的你也提不起興趣,咱倆聊都聊不到一起去,這還談個什麼勁啊?都一大把年紀了,好壞也得乾點對自己有意義的事情對吧。」

葉值表示不服:「你喜歡的什麼我不喜歡?我覺得咱倆談的挺好。」

周嗦啦笑了一下:「咱們不是在合作,所以並不是我安排你配合就能稱之為好的。學長,太沒意思了,還是算了吧。」

葉值的眉心皺了起來,抿著嘴沒說話,猶豫到底要不要挽回她。周嗦啦真不愧對三分鐘熱度到手就扔的評價,得手太容易,放棄的時候就無壓力,他千謀萬算,吊了她那麼久才告白,沒想到被放棄的還是那麼容易。

他一直不說話,周嗦啦就越來越緊張,她雖然沒吭聲,但一顆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在心裡猜測一萬條葉值可能會說的話,但他就是不開口。

她有點急,沒話找話地催他:「學長,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你的卷子可別忘了繼續分享給周必!」

葉值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完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這個時候的正確套路難道不是該玩一把深沉嗎?笑場是什麼鬼!

周嗦啦簡直無語凝噎。

葉值在沉默的這段時間裡打定主意,語氣溫和道:「好吧,既然你堅持,那咱們就算了吧,祝你幸福,但如果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願意跟我好好談談,我也隨時恭候。」

周嗦啦的感覺就像是一道驚雷打腦門上了,她分手幾百次,從沒有一次分得這麼幹脆利落,被甩的前任們哪怕轉身就撲進新歡懷抱了,分手的時候都得假惺惺地來幾句「我會等你的」,但葉值的表現就跟他期待這一天期待了很久似的,當場就把周嗦啦的情緒給激起來了:「你答應的還挺乾脆的,等了很久吧。」

葉值分析著她語氣裡的情緒,慢慢笑起來,不接這個話茬,反而道:「那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等下還有個實驗。」

周嗦啦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小心機使用失敗,簡直暴跳如雷,異常憤怒地發了個朋友圈:餘生不用你指教了,我自己瞎幾把過吧!

楚天闊還第一時間給她點了個贊!

周嗦啦的室友們隔了兩天才知道周嗦啦已經把葉值給甩了,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並且想起來就數落她一頓。這讓周嗦啦本來已經很鬱悶的心情變得更加鬱悶,她分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室友們卻從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陸朝飲憋那個秘密已經要把自己憋得死去活來,每次看見周嗦啦那一臉無辜就氣不打一處來,終於沒忍住,在臥談會上將葉值幫她平許振那件事詳詳細細地跟她講了一遍。

其實不僅是她,於爾婕和梁文音也早就有對她和盤托出的打算,陸朝飲說完,她倆都沒吭聲,就等著看周嗦啦是個什麼反應。

宿舍頓時陷入一片靜寂,周嗦啦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什麼別的動作,剩下三個人在黑暗中都要等睡著了,才聽見她淡淡的一聲:「原來是這樣,他早就知道了。」

於二姐小心翼翼地開口:「所以我覺得葉值是真的挺喜歡你的……從男性角度來說,看到自己女朋友被人那麼寫,心理上都會很難接受的。」

周嗦啦也是伶牙俐齒,就跟今晚忽然點亮了口才技能似的:「一個男人,看到自己女朋友被寫成那樣,不說去幫女朋友教訓這個信口開河的混蛋,反而對受害者的她心生芥蒂,這是什麼道理?」

「就是沒道理啊,」陸朝飲慢悠悠道,「所以葉值去幫你教訓那個信口開河的人了嘛。」

周嗦啦被噎了一下:「怎麼教訓的?」

「那我們哪知道,」陸朝飲笑了笑,「反正許振發完道歉貼之後,他還叮囑我們說這事兒不用告訴你,就權當沒發生過。」

周嗦啦忽然想起她得知這件事的當天,葉值來亭山找她吃飯的那次,他忽然跟中邪了似得非要拉琴,然後給她彈了一首《g弦之歌》。

她插上耳機,將錄下來的那半首曲子重新放了一遍,彈的真不怎麼樣,斷斷續續的,還跑調,但就是把她給聽哭了。

周嗦啦第二天逃了課,專門跑去本部堵他,跟他道歉,生平第一次向前男友求和。葉值本來表情還挺和煦,聽她說完原因,卻一分分沉了下去。

「周嗦啦,」他嘆了口氣,有幾分無奈的樣子,「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況且當時我還是你男朋友,理所應當就該信任你,你不用因為這件事而感激我,更不需要因為它來跟我求複合,我不會接受的。」

周嗦啦仰著頭看他,眼眶紅了一圈:「你是不接受我因為這個原因跟你複合,還是不接受我跟你複合?」

葉值笑了一下:「回去吧,我要上課去了。」

周嗦啦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葉值,你是不是……」

葉值停下腳步看她,臉色又變得和煦起來,還帶著點禮節性的笑意,周嗦啦看著他的臉,忽然詞窮,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麼。

他肯定是介意的,謝霆鋒都和張柏芝離婚了,他怎麼可能不介意自己女朋友成為別人色情小說裡的女主角?況且她周嗦啦聲名在外,用她們班一個女生的話說,濱大誰不知道周嗦啦是個什麼貨色。

「算了,你走吧,上課去吧,」她鬆開手,「我不耽誤你了。」

但葉值卻沒走:「啦啦……」

「別碰我!」周嗦啦一把甩開他,一臉三貞九烈,「要麼繼續談戀愛,要麼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葉值表情沉了下去,微微皺起眉。他沒有立刻回答,周嗦啦便向後退了一步:「看來你要選老死不相往來了,那再見吧!」

說完扭頭就走。

葉值一臉哭笑不得地上去拽她:「你這是幹什麼?我現在得去上課,要不你去陪我上節課,咱們一會詳談?」

周嗦啦再次甩開他:「你上課去吧,我要回亭山了,我也要上課。」

所以這麼應該算是徹底分了吧。她坐校車回亭山校區,一路上只覺得心頭梗得慌,分這麼多次手,再沒有哪次比這次分得更憋屈了,簡直就像是被甩了一樣……不,明明就是被甩了!

葉值在宿舍對著模擬實驗室發呆,螢幕上各種化學試劑摻雜在一起,音箱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聽著就讓人牙酸。

楚天闊打籃球回來,頭上冒白煙,隨便抄了條毛巾擦了擦,走到他椅子後面:「這哪個實驗?」

葉值趕緊把頁面最小化,使勁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恢復如常:「做著玩的,不是哪個實驗。」

楚天闊驚懼地把手放他肩上:「那啥……你……不會是又被甩了啊。」

葉值沉默半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是啊,又被甩了。」

楚天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憋了半晌:「我今天還在坐校車那地方看見周嗦啦了來著,你倆這是……」

「她來找我複合,因為知道了許振的事情,覺得很感動。」葉值道,「我拒絕了。」

楚天闊倒抽一口冷氣:「what?」

「我不想賣她人情,」葉值眼神有點茫然,無奈地笑了一下:「我只想讓她因為喜歡而跟我在一起。」

楚天闊作為一個筆直的直男,在替別人參謀感情生活這件事上簡直兩眼一抹黑,他捉急地撓了撓後腦勺,半晌憋出一句:「那你……那你不然跟她好好聊聊?」

「我在等她冷靜下來,等她不再受感動或者別的什麼情緒干擾的時候,才能真正好好聊。」葉值的情緒恢復了一點,又把模擬實驗室的頁面開啟,將正在進行實驗刪掉,然後轉過身去看楚天闊,跟他開玩笑,「你說你也不找個女朋友,你要有個女朋友,我還能就相關問題諮詢諮詢我弟妹。」

楚天闊哼了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要是你早讓我們嗦啦妹妹把她的閨蜜團介紹一個給我,你現在不僅能諮詢,還能打入敵人內部呢!」

「我的錯我的錯,」葉值對他拱手,「解決了這樁麻煩立刻分羹給你!」

「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的誓言。」楚天闊捏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要不是個這吧,我在吉他會有個挺熟的學妹,你要不跟她諮詢諮詢,她好歹也算是個女的,跟周嗦啦大概有那麼點共通之處。」

葉值笑起來,他的手機在這時候叮咚一響,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葉值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看,然後皺眉:「鄭明磊?」

談戀愛這個事其實是會上癮的,當一個人習慣於隨時隨地拿起手機就能聯絡到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將所有的空閒時間都寄託在這個人身上。這種可怕的習慣一旦染上就很難戒除,因為寂寞在對比之下會變得更寂寞,只能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不停地談下去。

不過周嗦啦得感謝葉值,因為他那永無止境的課和實驗使她不得不自己想辦法來打發閒暇時光,這讓她分手後的空窗期變得似乎沒那麼難熬。但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即將臨近的期末考試讓她著實抽不出時間來傷春悲秋,楊老師晚上跟周嗦啦影片,還笑眯眯地問她:「複習的怎麼樣了?有把握衝個90的平均分嗎?」

周嗦啦至今都沒敢跟她們家楊老師講,其實自己在大一已經掛掉了一門和聲,而且是還沒開考就已經因為逃課次數過多而被判掛科。濱大窮瘋了,掛科後連補考的機會都沒有,上來就重修,收六百塊的重修費,還是周必掏獎學金給贊助的。

周必的獎學金向來被他看得比性命都重要,因為周嗦啦花錢如流水,每個月都得想方設法從他這掏點生活費走,根本存不下錢!因此這獎學金就是周必唯一的私房錢來源,小夥子每個考試周都能生生複習掉半條命,而且為了保證周嗦啦不掛科,還得用另外半條命來督促她好好學習。

周必還不知道他親姐已經把他親姐夫給甩了,因此在問葉值要卷子和筆記的時候要的理直氣壯,一口一個姐夫,還把監督周嗦啦複習的重任移交到了他身上,不僅給了他一厚摞音樂學的複習資料,還煞有介事地叮囑了一堆周嗦啦亂七八糟的毛病。葉值看著小夥子一張很傻很天真的臉,都沒忍心把這個慘痛的現實告訴他。

周嗦啦晚上接到了葉值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裡頭用詞得體語氣溫和,又是一副別人家學長的優秀樣,對之前讓周嗦啦考慮考慮的事隻字未提,只說周必有一套樂理題拜託他轉交。

他用了個陳述句,貌似只是在轉述周必的話,這讓周嗦啦有點搞不清他到底是自己想來還是純粹受人之託。葉值跟她分手分得很徹底,像是徹底消失在她生命裡了一樣,連朋友圈都沒發過一條,但鑑於周嗦啦跟他確定關係後也沒發過有關於他的狀態,著實不好在這一方面指責他什麼。

她本來都已經開始說服自己接受現實了,葉值又在這個關口蹦出來在她跟前晃當,不跟前男友糾纏不清是她的原則,但他這麼光風霽月公事公辦的來聯絡她,她還真不好意思無理取鬧地把人家拉黑了或者怎麼著。

葉值在那個週末去了亭山校區,假裝是約老同學吃飯順便送資料,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他欲擒故縱玩得好,只去圖書館擱下資料就打算走人,搞的好像是真來趕飯局忙得很似的。但他去圖書館送資料的時候,周嗦啦正在和一道樂理題死磕,葉值一臉雲淡風輕地過去瞄了一下,隨隨便便就把答案寫出來了。

周嗦啦震驚地看著他,一臉握草這是什麼情況的表情。

葉值順理成章地在她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講題,講完了還提點她:「做題的時候要先想出題者的意圖。」

周嗦啦僵著臉接話:「他想讓我死。」

葉值想笑,顧忌著在圖書館,還不敢笑出聲,憋得一張小白臉都有點泛紅。他的手抬了抬,似乎是想去摸周嗦啦的頭,但最後控制住了,只看了眼腕錶就站起身,說自己還要去趕飯局。

那隻表還是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周嗦啦送的,不是什麼名錶,但勝在造型高檔,勉強可以唬人,這會看見他還戴在手上,心裡有點五味陳雜,她一不注意就走了神,盯著看好久。

葉值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不以為意地解釋了一句:「今天要見人嘛,就帶出來了。」

他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了,留下週嗦啦自己坐那胡思亂想了一下午,一會惋惜自己魅力不如從前,談場戀愛也沒讓前任魂牽夢縈;一會心說這手分得真對,看他那張吃好睡好的臉就知道這人一點都不為失戀難過。所以說前任這個東西就該分手後老死不相往來,免得他得過好了你心裡不服氣,他的過不好還拖累你名聲。

周嗦啦一下午都在時不時地看手機或者看門口,以為他吃完飯還會再過來。但葉值作為一個要幹大事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自控力那是非常的好,飯局散場就直接回本部去了。

她晚上又回去組織臥談會:「你們說我是不是因為分手分得太乾脆所以忍不住要犯賤?所有分手後還糾纏我的前任我都恨不得他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葉值這不糾纏,我反倒有點不習慣。」

於爾婕正配合梁文音往她床上遞電腦線,大聲詠歎了一句:「女人,你的名字叫虛榮……」

梁文音安慰她:「沒事兒,很正常,我要是能聽說我前男友為我茶不思飯不想,我也特高興,哪怕我死都不會跟他有和好的打算呢。」

周嗦啦嘆了口氣,嘖嘖嘖地搖著頭:「看來還是思想境界不夠高,需要再努一把力。」

她跟葉值沒互刪微信,這邊還說這話呢,那邊就暗搓搓偷窺人家朋友圈去了。幸虧葉值的直男作風進行的很徹底,朋友圈裡一水兒的學術文章,就那論文還是十天半個月不更新一回的。

但周嗦啦還是從這性冷淡一樣的朋友圈裡看出了點東西——因為實在太冷淡了,既看不出他現在在談戀愛,也看不出他曾經談過戀愛。

都說朋友圈太乾淨的男生套路深,因為很容易就能營造出單身的狀態,而且還不會被兩人莫名其妙地共同好友一不小心揭了底。其實不僅是男生,女生也是一樣,周嗦啦的心情很奇妙,因為之前幹這事的都是她,而她拒絕在朋友圈釋出戀愛狀態的時候,心裡打的主意都是……還不知道能談多久呢,所以沒必要急著廣而告之……

不知道能談多久……她一廂情願地將自己的想法套在葉值身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真tm有意思,嘴裡說著「你要相信我」的人心裡打的主意是談一天算一天。她捏著手機咬牙切齒:葉值,爸爸記住你了,你最好跟爸爸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