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學院裡所有不用筆試的專業課都在元旦前考完,周嗦啦自我感覺良好,考完立馬就撒丫子出去high。分手的後遺症在這個時候才有點顯出來——梁文音在元旦假前一天上午就被男朋友接出去短途旅行,陸朝飲也在院學生會里扎堆聚會,而她就只能和宿舍裡的另外一隻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單身狗的單身狗組隊,窮極無聊地不知道該去幹啥。
幸虧她之前還報了一個元旦騎行的活動,30號下午兩點半的時候,活動負責人給大家群發了一條資訊,說說第二天出發的注意事項,順便組織晚上聚餐。這可真是正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周嗦啦興致勃勃地徵求於爾婕的意見,想帶著她一起去參加這個騎行。
於爾婕生命最大的願望就是長在床上,作為一個還有一萬部劇沒來得及刷的宅女,唯一一件能讓她心甘情願出門的,大概就是去買零食了。她抱著自己的床柱子大哭:「梁音音,陸飲飲,我好想你們,你們快來救我啊!」
「我告訴你你這樣老在屋裡悶著是會早死的!」周嗦啦揪著她的後領,「運動有益身體健康,去吧,去嘛!」
於爾婕依然抱著床柱不撒手:「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周嗦啦在她背上啪地來了一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陪我去,你以後就別想撿我注好音的外文歌劇歌詞了!」
一招制敵,於爾婕抱著床柱大哭三聲,乖乖下來洗漱跟著她出門了。
她在路上還問:「這騎行不是你跟葉值一起報的嗎?那萬一他也去了怎麼辦?」
周嗦啦一邊走一邊把嘴撇上天:「他當初報名就是被我逼的,現在要是能自發地願意參加這活動,我當場就跪下求複合。」
flag這東西真是不能隨便立,立不好就要被打臉,沒準還會馬上被打臉。周嗦啦這邊帶著於爾婕剛一進包間,就看見唯一的空位旁邊,葉值正跟別人談笑風生,騎行團長一臉錯愕地看著她倆,語氣猶疑:「嗦啦你……又帶了個人?」
於爾婕立刻扭頭去看周嗦啦,眼神里寫滿了「快點跪下求複合」。
周嗦啦梗著脖子回答那團長:「對啊,我之前不是就告訴你了嗎,還給你打了一個人的會費呢。」
於爾婕拉了她一把,小聲道:「算了算了,要不我就不去了。」
周嗦啦大大方方地招呼服務員加餐具加椅子,那唯一的空位在葉值身邊,新加的椅子乾脆也加在葉值身邊。於爾婕左右瞧了瞧,認命地在兩人中間落座,幫他倆緩解分手後的尷尬情緒。她落座的時候手機一響,收到了一條來自周嗦啦的微信:去!咱交了錢的!
葉值一看這情況就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難怪前兩天團長莫名其妙要把交的會費退給他。但他先假裝不知道,吃到一半才把團長叫出去:「咱們這加個人方便嗎?」
團長嘬著牙花子道:「別的倒沒啥,就是中間那兩天的賓館訂好了,不太方便加人。」
葉值道:「沒事,讓兩個女生擠一張床上去就行了。」
團長知道他倆已經散夥了,故意嘿嘿嘿地瞅著他:「我還以為你要和嗦啦擠一張床呢,要不這樣吧,反正你的會費也退了人家姑娘也交了,你要跟嗦啦擠一張床,我就勉強同意把你加上。」
葉值掛了滿臉黑線:「別鬧了大兄弟,你跟她提這要求她一定二話不說退團走人。」
團長遺憾的嘆了口氣:「還指望這團裡能出一對情侶呢,現在可好,fff團團員大遊行。」
葉值哈哈大笑,一邊笑還一邊拍他的肩:「這不是為了不刺激你嗎?良辰吉日的,就該fff團團員們就該互相擁抱依偎著取暖。」
他們在包間外面說話的時候,周嗦啦正在屋裡魂不守舍,百爪撓肝地想知道外面說了啥,葉值是不是要退團走人了。於爾婕看著她的表情,猛地在她腦門上拍了一掌:「我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踐行諾言,去跟他跪下求複合啊?」
周嗦啦憤恨地瞪她一眼:「等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時候!」
於爾婕哈哈大笑,卻也捨命陪君子,留在了騎行團裡給這對x夫x婦當傳話的青鳥。葉值對她殷勤的不得了,一路上吃飯喝水休息都服侍周到,把於爾婕伺候的分外受之有愧,恨不得立刻撮合他和周嗦啦進入婚姻殿堂。
周嗦啦恨鐵不成鋼地數落她:「連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都不知道就倒戈了,革命立場一點都不堅定,要擱戰爭時期鐵定是個牆頭草,大漢奸!」
於爾婕很光棍地兩手一攤:「可我也很容易被我黨招降啊。」
周嗦啦重重哼一聲:「就算我黨要招降你,那也是為了拉回來槍斃的。」
於爾婕哈哈大笑:「一般來說,男生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要麼看中了你要麼看中了你朋友,而且十有八九是看中了你朋友,而我有你這麼一個爭氣的朋友,我肯定要把這個便宜佔光。」
周嗦啦冷笑了一聲:「別做夢了大兄弟,只怕他看上我是假,心懷不軌才真。」
於爾婕嗨嗨嗨地打斷她:「人家就是沒發關於你的朋友圈而已,沒準是因為壓根不用微信呢?你這腦洞開的也太大了吧。」
周嗦啦接著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瞅她:「要不怎麼說你是個單身狗呢,這種男女交往過程裡的潛規則你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於爾婕拉著臉看她:「你這麼嫌棄我,那我回宿舍補番去了。」說著就作勢欲走。
周嗦啦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她,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別走啊老鐵,你看你姐們兒正捲入一起陰謀事件,你難道不想跟我一起挫敗它?」
於爾婕僵著臉,絲毫不為所動:「我就怕我跟著挫到最後,眷屬還是那對眷屬,單身狗還是那隻單身狗。」
周嗦啦哈哈大笑,拍著她的腦袋安撫她。葉值被她倆這邊的動靜吸引,也面帶微笑地走過來,於爾婕眼尖看見,附在周嗦啦耳邊嘀咕了一句,拍拍屁股就準備撤。誰知道他剛走到一半,不知道打那個旮旯犄角里忽然躥出來一個鮮嫩的妹子,眼睛被燈光照的一閃一閃,還含羞帶怯:「學長,我看你的車好像很專業的樣子,能給我介紹一下型號嗎?」
周嗦啦情緒坐姿都調整好了,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眼睜睜看著葉值腳尖一轉,帶著妹子看車去了。還沒撤走的於爾婕目睹這一變故,忍不住嘖嘖兩聲:「真是香車美人,防不勝防啊。」
周嗦啦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那妹子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沒嗅到他身上的人渣味兒。」
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透著那麼一股子生人勿近,而且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生氣,於是就更生氣。於爾婕陪她在青旅大廳下五子棋,偷空給葉值發微信:「你再不過來她就炸了。」
葉值一會就過來,端了一杯金駿眉笑眯眯地站一旁觀戰,周嗦啦這會又開始裝高冷,一個眼神都不帶給,專心致志地下棋。
於爾婕故意輸了一場,拍拍手站起來:「不玩了!老輸老輸,我要去補番!」
葉值順理成章地接替她的位置在周嗦啦對面坐下,一擼袖子將棋盤清乾淨:「來戰一場。」
周嗦啦撇著嘴道:「你不是帶著妹子去看車了嗎?」
「是啊,但車型什麼的我也不懂啊,就把周必的微信給她了。」葉值執黑先行,率先在棋盤正中間點了個棋子,「她拉我看車,你生氣?」
周嗦眼睛盯在棋盤上:「不生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又不是我誰。」
「真是太傷人心了,明明之前還專門跑去本部跟我複合,轉眼就變得這麼不近人情,幸虧當時把持住了。」葉值絲毫不知道周嗦啦正準備挖坑給他跳,還兀自笑道,「你提分手都這麼久了,應該消氣了吧,是不是可以跟我心平氣和地談談了?」
周嗦啦拉著臉:「你已經錯過和談機會了,我對你已經徹底死心了。」
葉值含笑看她:「這個死心了的意思是想通了嗎?」
周嗦啦傲嬌地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對,想通了,想的特別通,所以咱倆可以和平結束了。」
葉值拖長音調「哦」了一聲:「所以你來找我求複合,的確是情緒激動下的產物了?」
周嗦啦噎了噎:「當時很冷靜,現在也很冷靜。」
「還嘴硬,」葉值苦笑著嘆氣,「你當時只不過是一時激動,激動之下做的決定最容易後悔,我不想讓你把跟我談戀愛當成還我的人情。」
周嗦啦當時確實是挺激動,可激動也是要看人的,要是個人隨便做點什麼好事她都激動,那她早就激動死了。
她不說話,拉著臉盯葉值。
葉值春風化雨地消弭了她仇恨的目光,自顧自道:「關於你那性格不合分手理由,我仔細想過了,咱們的確是有愛好上的差異,不過這個差異還不到必須分手的地步,更不能籠統地概括成性格不合,我們可以試試求同存異。」
周嗦啦哼了一聲:「你忽然冷淡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求同存異?」
葉值一拳砸在自己掌心裡,悔不當初:「因為我當時缺心眼。」
周嗦啦的表情緩和了一點:「你知道就好。」
葉值微微笑了笑,又道:「我知道你覺得我們不合適,我們當然不合適,才談了三個月,就算合適也發現不來啊。而且這世界上生來就天造地設的一對多難找,看咱倆這名不顯聲不揚的,肯定先天沒福,只能後天努力,努力成為越來越適合彼此的對方。」
「關鍵是你想不想努力,或者說……」葉值頓了一下,溫聲道:「我值不值得你努力。」
周嗦啦簡直要被他這深情款款的臺詞給說哭,但她忍住了,畢竟長這麼大談戀愛也不能只靠支著耳朵聽。她垂下眼睛,藉著在棋盤上落子的機會調整好表情,才抬頭看她:「我有一個問題問你,你老實回答。」
葉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誠懇萬分:「你說。」
「你當初來追我,和跟你分手的那個前女友有沒有關係?」
葉值想了無數個她可能會問的問題,但萬萬沒想到她問的是這一件事,張嘴之前眉頭就先皺起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前女友的事?楚天闊告訴你的?」
周嗦啦笑了一下:「下次想隱藏曆史,最好考一個別的學校。」
葉值的眉頭展開,笑著揶揄她:「你高考要有這智商,沒準讀的都是茱莉亞音樂學院了。」
周嗦啦傲嬌地「哼」了一聲:「本仙女這是故意藏拙,免得展露了真正實力,對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打擊太大。」
葉值笑著點頭稱是,在棋盤上下了一子:「不好意思仙女,我贏了。」
周嗦啦定睛一看,防他防了半天,到底還是被他給另闢蹊徑了,趕緊伸手把棋子弄亂:「這一局不算,我說話分心了。」
葉值一把將她的手腕握住:「我也在說話分心啊,這麼耍賴可不行,友誼的小船都要沉底了。」
周嗦啦撇嘴:「你這小船也太不結實了,一天翻個一萬次。」
葉值笑容可掬,凝視著她的眼睛:「友誼的小船老不翻,我怎麼跟你墜入愛河?」
他說這句話本來是指望讓周嗦啦臉紅的,但後者道行高深,鎮定自若,用力將手腕從他掌心裡掙出來,往自己棋盒裡撿棋子:「我討厭你的就是這一點,只有嘴上情深似海,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溫文爾雅人畜無害,好像對女朋友一往情深,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女朋友,你有個10086就行了。」
葉值沒能反應過她這番話的意思,腦子裡急速運轉著,但臉上卻面帶笑容的接了一句:「哦,抱歉,我用的是10010。」
周嗦啦沒搭理他這句冷笑話,自行往下解釋:「你有你的生活,你的課你的實驗,你的過去和未來,各自成塊,就像一個個小房間一樣,我就是其中的一間。但區別是它們能互相串門,而我卻只能待在你給我劃好的框子裡,等著你過來找我。」
葉值皺起眉,下意識地想反駁。
周嗦啦的確是冷靜下來了,看來分手後的確是沒少反思,這一點還得感謝葉值刻意與她斷聯絡的一個月。她擺了擺手,接著道:「我想讓你哄我,所以以分手威脅你。我承認我這是故意作的,但作也是有原因的。」
她盯著葉值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瞳孔裡去:「我相信你會包容我,所以才敢跟你鬧,我相信你會接住我,才敢往下跳,但你沒有接,我就這麼摔地上了。葉值,我折騰那麼多,只是想在你生活裡佔個一畝三分地,我想成為你生命裡不可替代的那個人,就算最後我們各散天涯了,那也是曾經不可替代的人,我想談一場認真的戀愛,所以用這樣的心意對你,但你沒有接,那你從此之後都不用再接了,你也借不到了。」
葉值的眉心皺的更狠,臉上現出凝重的神色,貌似是在思考周嗦啦的這番振聾發聵的話。
周嗦啦這個槽吐的很爽,見他偃旗息鼓,更來勁:「我知道你一開始追我就沒安好心,你跟你前女友分手才倆月,要麼是想借我走出陰影,要麼是上一個談崩了再撩一個新的。」
葉值又開始笑:「你覺得我是哪個?」
周嗦啦把頭一扭,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不管是哪個,反正就沒安好心。」
葉值笑的更開心了,一邊笑還一邊把手裡那杯金駿眉遞給她潤嗓:「如果我說我當年就對你有好感,你信不信?」
周嗦啦翻了個白眼,翻得特別用力,差點把眼皮給翻起來:「當年?當哪年?我一歲的時候啊,那你也太禽獸了,覬覦嬰幼兒啊。」
葉值被她陰陽怪氣的語氣逗笑,前仰後合,吃了炫邁似得停不下來。一直到周嗦啦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他,才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好好,我還沒有禽獸成那樣。」
周嗦啦覺得自己此刻應該來點深情的臺詞,於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你實在不該再來找我,我本來是很努力地打算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的。」
「我知道,」葉值微笑著聽完她這句話,表情溫和而胸有成竹,似乎是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天,也早已預料到了她這句話,「但我不會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的。啦啦,不是你說想談什麼樣的戀愛,就能談什麼樣的戀愛,說一番話很簡單,但做一件事卻很困難。」
周嗦啦站起身斜睨他:「怎麼著?你還想教育教育我?」
葉值跟著站起來:「哪裡,我怎麼敢。再說我一個學理的,怎麼可能說得過你一個藝術家。」
周嗦啦回房間的時候心裡充滿了鬥志,她本來就沒下定決心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正好姜太公釣魚,魚自己上鉤了。濱大的妹子一抓一大把,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她周嗦啦。古人有句話說得好,每個玩弄感情的人都該遭報應,那現在就讓她來替天行道好了!
於爾婕聽完她這一番熱血沸騰的宣言,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每個玩弄感情的人都應該遭報應,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的,但還有個情況我不知道你注意過沒有,你周大小姐玩弄過的感情,好像比人家葉直男多了不少,所以你倆到底是誰遭報應,誰在替天行道?」
周嗦啦一拍桌子:「從顏值上來看,明顯是我更得天道眷顧,所以很明顯遭報應的是……」
於爾婕接著把她卡殼的話說完:「很明顯遭報應的是葉值啊,他自打找了你,這報應就沒停過。」
周嗦啦又一拍桌子:「你怎麼天天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呢?你到底是哪頭的?」
於爾婕哈哈大笑:「我當然是你這頭的,所以我還有個武林秘籍要傳授給你,你聽好了哈,」她咳了一聲,深沉道,「過分關注,本身就是喜歡的另一種表現方式。」
但周嗦啦不以為意,還嘲笑她:「於二姐你腦殘劇看太多了,還是清醒清醒吧,你這個心理狀態特別影響你找物件。」
於爾婕:「……你就嘴硬吧。」
周嗦啦在房間裡晃了半個小時,洗完澡就開始百無聊賴,騎行團的人聚在天井裡喝啤酒說笑話,歡聲笑語熱熱鬧鬧,勾的她心癢癢,還不好意思下樓。
於爾婕趴在床上專心致志地刷劇,宅的清心寡慾,簡直可以立地成佛。她摩拳擦掌地準備去騷擾人家,剛撲上床,外頭就有人咚咚咚地敲門:「嗦啦!於爾婕!你們在幹嘛,跨年夜也不下來嗨!」
周嗦啦一個鯉魚打挺衝過去開門,臉上還掛著假惺惺的笑:「準備睡覺來著……」
來敲門的是騎行團一個有點人來瘋的妹子,推開門二話不說就把她往外拉:「沒搞錯吧!天天熬夜今天反倒要早睡了,快下樓!我們剛發現這青旅的老闆是個吉他青年,正需要你倆的天籟之音。」
於爾婕很合群,聞言就乖乖地穿外套準備下樓,周嗦啦跟在她身後,一臉「我這可都是為了陪你」的裝逼表情。
人來瘋第一個從挺文藝的木質樓梯上跳下去,衝進人群裡哈哈大笑:「我就說能把她倆拉下來吧,剛剛是誰跟我打賭打輸的?快快快,二十瓶教士白啤酒!我知道老闆這兒就有!」
葉值對著周嗦啦一拍大腿,語氣異常惋惜:「你不是睡覺去了嗎!」
周嗦啦使勁瞪他一眼:「聽說樓下有人想拿我贏錢,我就下來挫敗敵軍陰謀了。」
葉值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掏錢包給青旅老闆遞錢:「二十一瓶教士白啤酒,多出來的那瓶謝你助紂為虐,不好好開賓館,搞什麼賣啤酒的副業。」
老闆笑著領錢而去,不一會就搬了一箱就出來。人來瘋一馬當先地抽出兩瓶酒,大聲嚷嚷:「來來,第一瓶第二瓶給我們嗦啦和於爾婕,感謝她倆給咱們謀的這個福利!」
一群人亂鬨鬨地笑鬧,往兩人所在處遞啤酒,完了還有人過來碰杯:「樓主好人,多謝樓主給我們謀福利。」
周嗦啦一路挨個碰過去,碰到青旅老闆的時候,他還莊重的站起來,微微弓腰跟她瓶頸相碰:「託這位美女的福,頭一次有客人請我喝酒,美人恩重無以為報,我來給你唱首歌吧。」
周圍立刻噼裡啪啦地鼓掌,老闆喝了口酒,提著吉他跳上天井裡的小舞臺,撥出一個歡快的曲調,傑森瑪耶茲的,《i’myou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