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乾脆,我們重新模仿藍玉的筆跡寫一封假的信吧!/b
花街轉角處,薄荷和小井坐在「佳飛」甜品屋。
(讀者:這是什麼鬼?)
(薄荷解釋臉:就是黃毛阿飛和佳佳合開的甜品屋啊,他們經過那次偶遇後就在一起了,忘記的同學請先回顧第二章第四小節。)
薄荷(白眼):「店名好土,感覺坐在這裡什麼靈感都沒有。」
小井:「為什麼不乾脆叫‘佳飛貓’?」
薄荷:「這個名字好!現在流行主題店,不如先改名,然後再佈置一些魚形狀的櫃子啊,魚形狀的桌子啊,魚形狀的甜品啊……再養幾隻又美又胖的貓在店裡,生意肯定比現在好……」
小井:「goodidea!老闆好有才華!」
(-_-等等,我們坐在這裡好像不是為了討論這個!)
薄荷:「是哦,一到甜品店就忘了!我們到底要怎麼跟良冰解釋,藍玉不是他親生母親這件事啊?」
小井:「為什麼一定要解釋,難道不能直接告訴他,他老媽是假的並且掛了?」
薄荷猛敲了小井頭一下:「當然不行!你想想看,要是良冰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肯定會崩潰,一崩潰就沒有人管理‘冰火樓’了!到時候‘冰火樓’倒閉了怎麼辦?」
小井:「‘冰火樓’倒閉了不是更好?」
薄荷:「都說啦讓你多看書啦,那個羊毛和狼的故事聽過沒有?牧羊人發現,一群羊在草原上懶洋洋的身體也不好,牧羊人就在這個羊群裡丟了幾隻狼,狼追著羊每天跑,每天運動,羊一下子就健康起來了!」
小井(→_→):「老大,那叫‘鯰魚效應’。」
(「鯰魚效應」是指,在運輸沙丁魚的過程中,沙丁魚常常因為缺氧而大量死亡,有經驗的船長常常會在一箱子沙丁魚中,放上幾條以魚為食的鯰魚,沙丁魚為了避開鯰魚,四處遊動,缺氧的問題迎刃而解。)
薄荷:「管它是什麼魚,反正‘冰火樓’不能倒。」
(小井內心戲:平時看你們倆鬥得要死,怎麼突然之間這麼在乎對方了?)
小井突然靈機一動:「乾脆,我們重新模仿藍玉的筆跡寫一封假的信吧!」
親愛的兒子:
見信佳,麼麼噠!
很久沒見了,不知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媽媽在山上修煉得很好,你不要擔心。
更不要想著來看望我!如果你太想我了,可以給我寫信。
不過媽媽所在的小庵最近正在裝修,不方便收信。
你如果寫了,可以放到對面喬木有期餐廳,會有人替你轉交。
當然,媽媽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看信很累。
所以,兒子,你還是別寄了,喬木有期的員工也很辛苦,不要麻煩人家。
你要是真的想我,沒事可以給我寄一些吃的,比如三文魚什麼的。
如果你不太想我也沒關係,媽媽也不是太想你。
你已經長大了,需要獨立和勇敢地生活。
加油!乾巴爹!
愛你的媽媽藍玉
小井:「信寫好了,你看看怎麼樣?」
薄荷:「要不要再加一句‘喬也是你這輩子的貴人,你要對他好一點,每天都把最新的食物送去給他品嚐’……」
(小井內心戲:夠了!不要以為你是老闆我就不敢打你!)
薄荷(扶額):「漏洞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媽媽為什麼要在山上修煉?媽媽又不是妖精。另外,裝修和收信有什麼聯絡,又不是搬家……」
「喬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
正在琢磨怎麼改信的薄荷和小井同時哆嗦了一下。
這個熟悉的聲音是……
屋漏偏逢連夜雨,哦不,無巧不成書,哦不,他鄉遇故人,唉!
總之,花街就這麼大,口渴了的良冰,隨意走進一家甜品店裡,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喬也」和小井。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還沒等薄荷反應過來,良冰已經順手拿起桌上那封漏洞百出的信!
薄荷和小井屏住呼吸,他們親眼看到,良冰看信時臉上表情的變化,從驚喜到詭異,從詭異到不可思議……
「麼麼噠是什麼意思?」
「就是親親!」
「那乾巴爹咧?」
「日語的加油!」
「我媽……她是不是生病了,怎麼說話怪怪的?」
「現在網上都這麼說,連搞衛生的李姨都會說麼麼噠,你也太封閉了麼麼噠,你這樣會跟不上時代的麼麼噠。」
良冰一臉驚恐地看著薄荷,嘴張了張。
「呃……那個……你們這次去大理怎麼樣,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吧?」
薄荷一本正經地思索了一下:「小井又多了十幾個女朋友算不算?」
「其他的呢,關於調味料的事有沒有進展?」
薄荷攤手:「那個神秘的調味料,你媽媽說她從多年前出了一次事故後,就再也沒有用過,她也不知道現在還有誰知道這個配方,看來我們只能另想辦法了。」
良冰拿著信若有所思。
良冰沒追問下去,薄荷和小井都在心裡鬆了口氣(^口^;)……
終於把話題從信上面轉開了……
「你們到底點不點單啊!」穿著男侍裝的黃毛,哦不,黃毛現在毛已經不黃了,被染回了乖乖的黑色,但眼神還是那麼不屑。
薄荷看到黃毛又想到之前被踹的那十幾腳,一臉沒好氣地說:「才坐一下這麼急幹什麼!」
(小井:你明明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鐘頭了!)
薄荷:「好啦,兩份雙皮奶,那個傻大個付賬!」
良冰:「喂,你說誰傻大個?」
小井:「為什麼只有兩份雙皮奶?我也要!」
良冰:「三個提拉米蘇,那個栗子色頭髮的付賬!」
小井:「我特麼現在染回去還來得及嗎!」
薄荷:「年紀最大的那個付!」
良冰:「最胖的那個付!」
三個人爭來爭去,扭成一團。
黃毛生氣地說:「不如我來付好嗎!」
沒想到三人異口同聲:「好!」
黃毛氣得把餐單一摔!
「你們今天是來砸場子的吧!你特麼上次舔老子臉的事還沒跟你算,現在又來找碴是不是!」
眼見著一場大戰蓄勢待發,黃毛握緊了拳頭,薄荷背也已經弓了起來,突然甜品店的另一邊傳來一聲巨響。
一把巨大的鍋鏟從廚房裡飛了出來,「啪」的一聲準確無誤地拍在黃毛的腦門上!
(薄荷和小井同時心裡咯噔一下:好疼!)
「哈尼!你又對我們的客人不禮貌。」
黃毛捂著腦門,委屈地哼唧。
「是他們先惹事的,坐了半天又不點單。」
「咦,這不是喬先生嗎!」
薄荷面帶微笑地挺了挺胸,表示正是在下。
「哎呀,多虧了喬先生,不是你們倆在餐廳打架,我跟飛飛(黃毛本名阿飛)還不會相認,小黃瓜快去倒杯茶來。」
(薄荷內心os:小黃瓜!)
「哎呀,可是小草莓,人家不想去嘛。」
(薄荷內心os:臥!槽!小!草!莓!)
薄荷看著身高大概一米八體重一百八的胖妞佳佳,再想到小草莓這個愛稱,內心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你去不去!」胖妞把肚子一挺。
「去去去去!」黃毛橫了薄荷一眼,不情不願地去了廚房。
佳佳滿臉得意地摸著肚皮。
「你們……有了?」
「噓……還沒到三個月不能說……」
「恭喜恭喜!」
「說起來,你還是我們的媒人呢,要不是你跟我們家哈尼打架,我也不會扣個垃圾桶在他頭上,我要不是扣了垃圾桶在他頭上把那堆飛了天的頭髮給蓋下來,我也認不出他就是我以前的同桌,所以今天你千萬別跟我客氣,今天甜品我請客!」
聽到這句話,薄荷眼中射出了綠色的光!
請客!太好了!
「楊枝甘露先來五份!
「嗯,葡式蛋撻再來一盒!
「香草泡芙、提拉米蘇、焦糖布丁、紫薯麻吉、雙皮奶大份!
「對了,還要一杯絲襪奶茶,凍的哦!
「差不多就這些吧!」
如果白眼可以殺人的話,薄荷應該已經被插成豪豬。
黃毛的心在滴血,礙於老婆的面子只能氣哼哼地去準備食物。
佳佳笑眯眯地摸著肚子指揮著黃毛。
「哈尼,糖在這邊哪……」
「哈尼,你的蛋撻時間不夠還要再多五分鐘哦。」
「哈尼,雙皮奶好了沒有,客人都等急了哦。」
黃毛的內心恨不得一個微波爐砸死薄荷。
黃毛想要瞪薄荷一眼,一轉頭看見佳佳正看著他,立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您的雙皮奶。慢慢享用(別噎死了)!」
薄荷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別老死不死的這麼難聽了,都是要做爹地的人了,《說話之道》看過沒有,要不要送你一本。兒子還是女兒,名字取了嗎?」
佳佳:「嗯,名字已經取好了!為了紀念我們那次的久別重逢,為了感謝那個幫助我們認出彼此的垃圾桶,我們決定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就叫小垃圾!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記?」
薄荷沒被雙皮奶噎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b2.這個點了不知道白婭在做什麼呢/b
薄荷被漫天旋轉的「小黃瓜」「小草莓」「小垃圾」刺激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甜品沒吃完就飛一般地逃離了佳飛甜品屋。
走在鋪滿夕陽的街道上,摸著被甜品撐圓的肚子,外加上被強行塞了一嘴狗糧,薄荷感覺血液都集中到了胃部,腦袋暈暈的。
小井回了餐廳,良冰說自己還有事提前走了。
薄荷漫無目的地走著。
胃滿了,心就顯得有些空蕩。
這個點了不知道白婭在做什麼呢。
路過一家精品屋的時候,薄荷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他莫名其妙地買了一個白色的珍珠髮夾。
做完這一切後,薄荷突然反應過來。
whatareyou弄啥咧!老子為什麼要買這個髮夾?
生氣歸生氣,但是髮夾已經買了,薄荷只好在心裡安慰自己,一定是幻覺,不然我為什麼會買這麼蠢的東西!
話說這麼蠢的夾子好配蠢不拉幾的白婭。
不如現在去她家送給她?
嗯,想到就去做!我就是這麼雷厲風行的貓!
薄荷一邊在心裡替自己開脫,一邊興高采烈地掉頭往白婭家走。
走到小區邊臨上樓的時候,薄荷突然看到了一個賣奶茶的bus。
想到白婭愛喝奶茶,薄荷又排了半天隊買了兩杯奶茶。
捧著兩杯奶茶和珍珠髮夾的薄荷,一想到白婭看到奶茶時驚喜的表情,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但當薄荷站在白婭家門口,正準備敲門時,突然聽到裡面有聲響。
「你下次再來是什麼時候?」
「怎麼,想我啊?」
……
好像是……良冰的聲音……
薄荷不自覺地把耳朵貼了過去,這傢伙不是說有事先回家了嗎?
「我好像想起一些事了。」
「我們以前的事嗎?」
……
薄荷很想聽白婭回答的是什麼,卻突然聽見門裡面的腳步聲在向門口靠近。
難道被發現了!薄荷突然很害怕他們開門時看到自己,做賊心虛地從消防梯跑走了。
良冰開門的時候,看到地上有兩杯奶茶,還有一張字條:「今天好運氣,老狼請吃雞,促銷活動,免費品嚐。」
「白婭,樓下有奶茶店嗎?」
「嗯,有個奶茶bus。」
「他們今天有免費試喝活動哦,還送到門口來了。」
「太好了,我超想喝奶茶的……咦……不是說活動試喝嗎,為什麼裡面還有小票啊?」
……
b3.喬也的日記不見了!/b
喬木有期的後花園裡,薄荷裹著一條絨毯,躺在吊床上。
從雲南回來有一週了。
前天,薄荷想要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喬也父母去世前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
喬遲卻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難道是我問得太明顯了?
不會被喬遲看出什麼破綻吧。
萬一要是被喬遲知道……
薄荷又腦補了一下「世界發現首隻會說話的貓各地博物館為其搶破頭」「科學家經解剖發現公貓突然變成人的三種可能」「深度討論,人貓互換到底是基因的變異還是信仰的缺失」等一系列可怕的新聞標題。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薄荷又緊了緊身上的絨毯,千萬不能被發現!必須快點找到喬也!
再這樣下去,萬一哪一天穿幫了,肯定會被恐怖的科學怪人抓去做研究。
更慘的是!還有可能會被解剖!
薄荷低頭看了一眼喬也的手和腳,又把衣服掀起來看了一眼肚皮。
多麼完美的身體。
哦不,好像胖了一點。
唉!管他胖不胖反正要早點把這個身體還給他。
去了一趟大理雖然沒有見到藍玉,但薄荷總覺得還是有一些蹤跡可循。
按照藍玉的說法,這個調味料是一種市面上沒有的東西,至少是不常見的。
薄荷知道的總共出現過三次,第一次是藍玉的男友寇裡送給她的離別禮物。
第二次是喬也父母去世時,手裡拿著的瓶子,第三次就是薄荷和白婭在香格里拉迷路時那家奇怪的餐廳。
這三次,不管是時間、地點、人物都各不相同,表面上看沒有什麼交集。
但仔細一想,其中兩次都造成了意外。
而這兩次恰好都是車禍。
會不會這個調味料會對人體有什麼傷害,導致神志不清呢?
傳說中越有毒的東西做成食物越發鮮美。
這就是為什麼有人冒死吃河豚,也有黑心商家用罌粟殼煮鍋底。
可如果說這個調味料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什麼損傷,那為什麼薄荷吃了又沒事呢?
包括白婭也吃了,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反應。
薄荷突然想到,他從香格里拉帶回來的調味料好像還有一點!
但薄荷把喬也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那瓶調味料。
知道那瓶調味料的人,只有喬遲、良冰、白婭、小井和榮林,甚至瑪麗美都不太清楚,根本沒有外人知道,是誰拿走了那瓶調味料呢?
並且因為調味料惹出了不愉快的事,從香格里拉回來後,薄荷就把它藏到了喬也的書櫃頂層,除了薄荷根本沒有人知道調味料的位置。
薄荷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環顧整個房間,表面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兩樣。
仔細看卻發現,窗臺特別乾淨,好像被什麼人精心擦拭過一樣。
窗臺上有一盆茂盛的綠蘿,因為綠蘿喜水,平時澆水比較多,常常會遺漏一些水漬在底部。
薄荷走過去,抬起那盆綠蘿,原本底部圓形的水漬,缺了一塊,很明顯,它曾經被人挪動過。
一股涼氣從脊背躥了上來。
有人進過喬也的房間。
自從薄荷變成喬也之後,他就規定餐廳任何人都不許進入喬也的房間,就算是嚷嚷著要幫他收拾房間的瑪麗美也被拒之門外,到底是誰進來過呢?
除了那罐調味料,屋裡的其他東西都沒有丟失,很明顯此人是有備而來!
等等,好像……
喬也的日記也不見了!
喬也和喬遲都有寫日記的習慣,也是因為看了喬也的日記才讓薄荷很多時候都沒有穿幫。
但自從薄荷變成喬也之後,喬也的日記就再也沒有更新過,如果日記被拿走了,那會不會被人發現自己是冒牌的?
薄荷想到這裡,覺得頭都要炸了,這幾個月來越來越多的弊端開始出現。
他雖然擁有了喬也的身體,卻沒有辦法像喬也一樣地思考。
餐廳業績一路下滑,雖然贏了本味之神的比賽,讓喬木有期煥發了一些生機,但各項開支的增加以及冰火樓的競爭,都讓喬木有期有著隨時倒閉的風險。
因為餐廳的不穩定,除了一根筋的刀爺以外,其他的員工也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哪天發不出工資就立刻跳槽。
除開喬也的工作外,喬也的私人關係也被薄荷弄得一塌糊塗,在薄荷還是貓的時候,他覺得喬也和喬遲兩兄弟雖然平時溝通很少,但能感覺得出,彼此是非常在乎的。
一個是有超強管理能力的哥哥,一個是對味覺有與生俱來天賦的弟弟。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父母去世後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