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的紅色調味料

b1.尋找即見庵/b

「小妹妹,這個烤乳扇多少錢啊?」

「這個話梅是特產嗎,酸不酸呀,我很怕酸的哦……」

薄荷揹著雙肩包,戴著太陽鏡,站在大理古城的街頭,快要被紫外線烤化。

小井卻還在跟擺攤的少女眉來眼去。

唉,到底是哪個蠢貨提議帶上小井裝成觀光客的樣子,回去一定要扣他工資!

按照利久良冰給的地址,良冰的老媽應該就隱居在洱海邊的一座即見庵裡。

但他們沿著古城的地圖走了幾圈都沒有找到上山的路。

薄荷累得只想癱倒在大理的青石板路上。

除了累,肚子也咕咕叫得震天響。

薄荷覺得自己如果再不補充一點食物,這副喬也的軀殼就要被自己餓死了。

但古城裡的美食都黏糊糊的很不合小井的胃口。

他這也不肯吃那也不肯吃。

(薄荷:→_→喂,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為什麼你比我還挑食?)

(小井:(^_^)/~~挑食的人才長得帥哦!)

好不容易看到一家kfc,薄荷迫不及待地衝進去。

「雞翅漢堡薯條可樂一個給我來十份!後面那個栗色頭髮的蠢貨付錢!」

(小井t_t)

「對不起,這些都賣完了!」

「有沒有搞錯!全部賣完了?」

「嗯。」

「那我怎麼辦,我會餓死的!」

「還有最後兩份兒童套餐,先生您要買嗎?」

(小井(^_^)y錢包保住了)(薄荷→_→回去再找你算總賬)

「(ˉ▽ˉ;)好吧,請給我們兩個兒童套餐,後面那個蠢貨付錢!」

勉強墊了點肚子之後,薄荷繼續拖著小井,小井拖著兩個兒童套餐送的大玩偶,在古城亂竄,尋找知道去即見庵的人。

一路上,薄荷對小井的嫌棄到達了頂點。

這個傢伙,長得有幾分顏值,嘴巴又甜,走了一路撩妹撩了一車。

不管是火車上賣盒飯的大媽,還是古城邊賣楊梅的少女,都被他那兩個巨大的酒窩欺騙,不是同樣的盒飯菜比別人多了一倍,就是賣楊梅變成喂他吃楊梅!

怎麼不把楊梅塞到他那個該死的酒窩裡去!

薄荷鄙視得鼻孔朝天。

小井也不在意,繼續佔著大媽和少女的便宜。

過了一會兒,小井突然「喲」的一聲發現手機欠費了。

幸好古城裡有一家小小的營業廳。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家唯一的營業廳今天居然停止營業!

營業廳的客服經理在門口抱歉解釋。

原來是營業廳不小心有一點業務糾紛,有一個客人賴在營業廳不肯走,故意拖延時間。

小井:「那我們怎麼辦?」

客服經理:「非常抱歉,只能明天再來辦理了。」

小井:「不行,如果欠費了就沒有網路,那我還怎麼跟mm們聊qq。」

客服經理投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小井:「就不能把那個故意搗亂的無賴轟出去嗎?」

客服經理:「非常抱歉,我們公司的宗旨是你虐我們千百遍,我們待你如初戀,客戶就是上帝,我們是不能趕走上帝的。」

小井:「那對方要是一直不走怎麼辦?」

客服經理:「那也沒辦法,只能讓櫃員一直陪著他,因為開始他說了,只要櫃員起身或者離開他就立刻投訴。」

小井又好氣又好笑地推開客服經理,直接朝營業廳走去。

一進去,小井就看見櫃檯前坐著一個斜眉歪眼的猥瑣男,歪躺在旋轉椅上,蹺著二郎腿,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

櫃檯裡面,一個圓臉的大眼睛姑娘低著頭,臉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哭p啊哭,要哭回家哭,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猥瑣男和圓臉的姑娘看著小井一臉不解。

小井嘻嘻一笑,露出兩個大酒窩。

「這是我老婆,不太懂事,這位老闆怎麼稱呼啊?」

「陳……友……」

「陳老闆啊!」小井用盡全力照著猥瑣男的肩膀一拍!

「啪!」

猥瑣男被他拍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對面的姑娘破涕為笑。

「陳老闆啊您大人大量!我老婆沒教好,惹您生氣了,我在這裡幫她賠個不是,但是呢我家孩子餓了,已經過了她交班的點一個多小時了,您看是不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讓我老婆先回家喂個孩子怎麼樣?」

「你們家的時間是時間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她慢手慢腳辦個業務耽誤了我十幾分鍾時間,我現在就是故意拖著她,讓她知道乾等是什麼滋味!」

小井對著對面的姑娘眨眨眼睛:「快跟陳老闆說對不起。」

「對……不起……」

猥瑣男:「這還差不多,但說句對不起就完事了嗎?你可是耽誤了我十幾分鍾啊。」

「光說對不起太沒誠意了,畢竟耽誤了您這麼長的時間。怎麼著也得陪您喝兩杯賠罪不是。」

小井「啪啪」從隨身帶的背包裡甩出兩瓶五十六度的二鍋頭。

「怎麼樣?你一瓶我一瓶?」

「你瘋了啊,這麼大一瓶白酒下去會死人的!」

「那你不喝也行,我一瓶幹完,就當賠罪,你也不能再為難我老婆。」

「你倒是喝。」

小井笑嘻嘻一仰頭,三十秒氣都不換一個,一整瓶咕嚕咕嚕下肚!

(此處溫馨提示:十八歲以下請勿模仿,十八歲以上請在家長的陪同下改喝可樂。)

圓臉姑娘和猥瑣男都驚呆了。

畢竟這是一整瓶二鍋頭!

(薄荷扶額:這瓶在火車上買的摻了四分之三白開水的山寨二鍋頭終於派上了用場。)

小井喝完之後臉不紅心不跳,對著營業廳的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猥瑣男看了看空空的酒瓶,又看了看小井,憋著一口氣離開了……

「慢走,不送。」

猥瑣男走後,小井一屁股坐在旋轉椅上,又開始顯擺他的酒窩了,該死!

「這位哭得眼睛都腫了的lady,現在可以幫我辦理話費業務了嗎?」

「謝謝你。」姑娘臉圓圓的,笑起來也有一個小小的單邊酒窩,彷彿一顆香氣四溢的大蘋果。

「舉手之勞。」小井挑了下眉,「況且,幫助美女是我的天性。」

「嗯,這是您的繳費單,已經辦好了。」

「你看你這樣笑著多好看。這麼快就辦好了啊,謝謝美女,我走了啊。哦對了,看你上班也挺辛苦的,送你一個玩偶,拜拜。」

小井高高興興從營業廳出來,交了話費,又處理掉了kfc送的那個醜死了的娃娃感覺輕鬆多了。

b2.她臨走前,留下一封信,說是給第一個來找她的人/b

在古城轉了第三個死圈之後,薄荷和小井都接近崩潰了。

地圖上明明是這麼標的沒錯啊,為什麼走來走去總是走回原點呢?

問了幾次路人,大家不是說不知道,就是一臉警惕地避開。

薄荷覺得有點蹊蹺,卻又問不出所以然。

正一籌莫展,小井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你是那傻逼,傻逼傻逼傻逼……你是那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扣扣提……」

半條街的人都詫異地看著小井。

(薄荷:下次再帶你出來我就是傻逼!老臉都給你丟光了!)

(小井:這是一首德國兒歌好嗎!很紅的!)

「喂,請問是井楓先生嗎,我是剛剛那個櫃員,我叫西子。」

「(⊙v⊙)嗯?」

「中午的時候,謝謝你。」

「小意思啦。」

「我聽說,你們在找上山的路是嗎?」

「(;°○°)對!你知道嗎?」

「嗯,你們拿著街上買的地圖是找不到那條路的,那個地圖是專門給遊客看的,當地人擔心遊客上山會打擾到神明,故意做了一份專門有所保留的地圖。」

「(ˉ▽ˉ)太狡猾了!哦不,太奸詐了!哦不,太神秘了。那你知道怎麼找到進山的路嗎?」

「嗯,也不用重新買地圖,你們只要將自己的地圖向著西南方轉15度,然後沿著河流走,看到一個巨大的馬尾杉就是進山口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找進山口?」

「嗯……你們已經在這個街上轉了一天了,又不進店也不購物,肯定就是來找進山口的。」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剛剛你交話費的時候,我偷偷抄的。」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到姑娘的臉紅。

(薄荷:總算這個蠢貨發揮了一點作用!)

(小井:是關鍵性的作用,關鍵!ok!)

有了西子的指導,薄荷和小井很快找到了上山的路。

往山上走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看到路邊有一座小小的尼姑庵。

即見庵。終於到了!

這輩子就沒走過這麼長的路,好想在這碧綠的草地上打滾啊!如果不是邊上有個蠢貨的話。

薄荷瞥了一眼小井,心裡陰惻惻地想。

臨進去前,兩人都有點緊張。

畢竟不請自來,看利久良冰那麼怕他老媽,這位阿姨應該蠻兇的吧。

兩人在門口正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讓對方先進去的時候,一個穿著青布衣的少女走了過來。

他們說明來意後,少女噔噔噔,拖出來一個穿著主持衣服模樣的人。

(薄荷內心:這就是良冰的媽媽嗎?感覺很不像啊!)

(小井內心:看來良冰長得像爹思密達。)

「你們是來找藍玉的吧。」

(薄荷內心:啊原來良冰的老媽叫藍玉。)

(小井內心:幸好不是這位,差點以為良冰基因突變。)

「你們來晚了,藍玉已經不在了。」

…(⊙_⊙;)…愣怔臉。

「但她臨走前,留下一封信,說是給第一個來找她的人。」

b3.或許,問題的答案正等著你們去一一揭開……/b

嘎瑪:

你好!

我知道你一定不叫「嘎瑪」,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請原諒我自作主張為你取的這個稱呼。

「嘎瑪」在藏語裡是天上的星星。

我曾經和你的母親一起躺在最綠的草地上看夜空裡最亮的星星。

也曾經和你的父親一起在星空下虔誠許願。

所以我想,你一定有雙像星星一樣明亮的眼睛。

你一定很奇怪,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卻又知道你是誰。

你的父母死於非命,而我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想你成年後一定會來找我的,對嗎?

在我告訴你,你最想聽到的事之前,請允許我這位罪人,先講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畢竟,我已經病入膏肓。

很多事,都需要有一個樹洞,將之封存。

好了,故事開始了……

從前在西湖的湖邊,有一家世代經營的旅店。

這家旅店很小,小得只有十間客房,但它的價格卻比周圍很多五星級的酒樓還要昂貴。

雖然價格昂貴,但這家旅店的生意十分之好。

好到,房間都要提前半年預訂。

很多人千里迢迢來到這座城市,就是為了能在這家旅店住上一晚。

聽到這裡,你一定想知道這家旅店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這家旅店的裝修非常簡樸,也沒有什麼引以為傲的特色服務。

唯一與其他旅店不同的是,這家店的廚師做東西非常好吃,好吃到無數人專程前往,只為品嚐那幾樣招牌美食。

更有傳說,說不僅僅是人,就算是路過的妖魔鬼怪也會被所做食物的香氣所吸引。

也有一些人說,這家旅店的東西之所以這麼好吃,是因為廚師是個妖怪,烹飪的食物都是用的人油。

這些傳說更讓這家隱藏在鬧市邊緣的旅店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旅店的老闆跟廚師一輩子都是很好的朋友。

旅店的老闆有一個女兒,從小就聰明過人,又生得一副好面孔。旅店的老闆四十歲才有這個女兒,對她百依百順,視若千金。

含著金湯匙的姑娘從小就在寵愛中長大,在她眼裡世界上任何東西,只要她想要,她都能得到。

十六歲以前,她都不知道煩惱是什麼。

在小姑娘五歲的時候,旅店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廚師帶回來了一個八歲的小男孩。

有人說那是他的私生子,也有人說廚師沒有老婆,這個孩子是他領養回來養老的。

無論外面的人怎麼議論紛紛,廚師這個悶葫蘆也不做一丁點解釋。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以為常了。

但對於這個旅店的小姑娘來說,她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多了一個哥哥。

這個她生活裡從來沒有過的生物。

小哥哥長得非常好看,她從小生活在旅店裡,南來北往的旅人看過無數,沒有一個人的眼睛比這個小哥哥更亮。

在廚藝方面小哥哥更是展現了驚人的天賦,自己的父親和廚師叔叔都很喜歡他。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哥哥對她非常好,什麼好吃的都要留給她吃,什麼好玩的好看的第一時間也只想到她。

旅店裡的人都說,廚師帶回來的少年是個天才,十歲起就能做出讓老廚師都驚歎的美食,很多人預計不超過五年,這個少年的廚藝一定會超過廚師,也一定會有更高的成就。

大家還說,這個少年跟旅店老闆的女兒青梅竹馬,長大後,一定會娶她為妻,繼承這個旅店,兩人相敬如賓,長相廝守,傳為佳話。

大家說得多了,小姑娘也就當真了。

在她心中,她的人生,如一輛花林中穿梭的火車,轟轟隆隆,軌道清晰,目標明確,沿途都是絕美的好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