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澀珍珠奶茶

雖然喬遲自從父母去世後心理越來越封閉,對人群的牴觸越來越強,幾乎不願意跟餐廳以外的人接觸,也不願意與餐廳的其他人溝通,但薄荷知道他仍然是那個把哥哥看得比什麼都要重要的喬遲。

但當薄荷變成喬也之後,因為擔心這位倔強的天才少年看出什麼破綻,他幾乎杜絕了跟喬遲的所有溝通,說話能少則少,見面能躲就躲,知道的是兄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世仇。

喬遲願意與其說話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又少了喬也,薄荷簡直擔心他的嘴巴太久沒用會有一天變成啞巴。

還有一個讓薄荷內疚萬分的人就是白婭。

薄荷剛變成喬也的時候,不經意間導致了他們的分手。

如果要開脫,說喬也和白婭的感情本來就不牢固也是說得過去的。

但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導致現在的「花街兩大富二代爭搶非主流」的三角關係卻是薄荷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係的。

畢竟,香格里拉那晚,他如此清醒,又如此瘋狂。

回來後,薄荷常常想起那晚,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會不會主動親下去。

雖然那個吻帶來了太多的麻煩和太多的負擔。

但如果時間真的能倒流,薄荷的答案還是肯定。

b4.你要走也先把那個儲藏間入口的位置給哥算出來啊……/b

喬木有期的花園內,薄荷撅著屁股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黑色的工蟻排成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隊,舉著一隻毛毛蟲破碎的屍體。

薄荷看得饒有趣味,伸出手去拍這支黑色的隊伍。

前面的工蟻被打散了,後面的又趕緊跟上。

玩了一會兒螞蟻,薄荷才想起來,自己到花園的目的並不是玩螞蟻蝴蝶,而是尋找之前放食材的那個地下室。

奇怪了,之前就在那裡,怎麼現在找不到了呢。

喬木有期的花園不大,五分鐘就能轉完,薄荷卻撅著屁股找了幾十分鐘依然沒有找到。

「你在找地下室嗎?」

薄荷被嚇了一跳,喬遲這個傢伙,憑什麼走路比貓還要輕。

喬遲歪著頭一臉淡然地站在小花園內。

「你這樣是找不到的。」

緊接著,喬遲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個羅盤。

「這個餐廳的地下是中空的,一共有二十八個房間,對應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每個房間隨著時間的變化就會自己移動,必須要先通過羅盤算出當下的位置,在半小時內進入,不然時間一過,入口又會有變化。」

薄荷驚呆了!就算這是一家百年曆史的餐廳也不用搞得跟《盜墓筆記》一樣吧!

「你確定我們現在不是在拍盜墓電影?」

喬遲白了薄荷一眼:「這房子本來就是建在一個古墓上面啊。」

臥槽!薄荷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當時我們的曾曾祖父是個大地主,妻妾成群,我們的曾祖父是庶出,又不會說好聽的話討爹地歡心,於是就很不得寵。

「成人後,曾曾祖父從自己田地中分了一大塊土地出來給他,表面上看好像還不錯,但實際那塊土地非常貧瘠,種什麼死什麼。

「但我們的曾祖父是個有理想的青年,他並沒有像其他的兄弟一樣用這塊地出租收糧,而是花了十年的時間建了一個庭院,做成了一家客棧,這就是喬木有期的雛形,後來民國時期,客棧遭了一場大火,地面上的建築都被燒光了,露出了地下的墓穴。

「當時大家都一窩蜂地去搶隨葬品,根本沒有管是哪個朝代,也沒有理會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個墓穴。

「搶完之後才發現,這個墓穴設計得非常精巧,一共有二十八個房間,對應著天空的二十八星宿。

「這二十八個房間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移動。

「發現這個秘密後,大家都驚歎建築者的巧奪天工,卻也覺得這塊地不祥。

「但當時的祖父是一個留洋回來的新派人物。

「他拒絕了搬離這塊地的提議,併力排眾議,將地下的墓室改成了一個冬暖夏涼的儲物間,並在地上建了一棟中西合併的餐廳。

「時間一久人們也就忘記了地下的墓穴,只有喬家人自己知道這個餐廳的底下有個多麼神奇的存在。」

「哎呀,好晦氣好晦氣,快找個火盆什麼的讓我跨一跨。」

喬遲一臉黑線地看著薄荷。

「這些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為什麼有一種你好像第一天聽到的感覺。」

(o_o...)一不小心差點露餡。

薄荷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張嚴肅臉,用比喬遲更高冷的目光回望他。

雙方都被對方盯得有點發毛。

「你記得我之前有跟你說過我得了那不勒斯綜合徵導致的地中海貧血和印度尼西亞雞胸嗎?」

喬遲嘴張得彷彿在等一個蛋。

「不……記得了。」

「連這麼簡單的病都記不住,更不能指望你記住我摔跤摔到失憶的事了。」

薄荷昂著高傲的頭,轉身離開,只留給目瞪口呆的喬遲一個背影。

薄荷本來以為自己高冷了一把,結果走到五步突然想起來:「哎呀呀呀,遲啊,遲啊,你先別走啊,你要走也先把那個儲藏間入口的位置給哥算出來啊……」

b5.原來你是這種吃裡扒外的小偷!/b

週二下午,喬木有期照例休假,小井、瑪麗美、榮林、刀爺約著一起出去看魔術表演,花街來了一個外地的馬戲團。

薄荷感覺自己被孤立了,居然沒有人邀請他一起去看!

明明他也很想去的好嗎!

在院子裡閒逛的薄荷,突然想起喬遲說的地下入口的事。

以為不告訴我怎麼算,我就永遠找不到入口了嗎!

哼,老子一寸一寸找!

功夫不負有心貓,只找了兩個多小時,薄荷就看見了地上那個凸起來的黑色機關,隨便用手敲了一下……沒什麼反應……又敲了一下……也沒什麼反應……薄荷用腳用力踹了一下,地表突然「轟」的一聲裂開一個半米見方的洞。

薄荷骨碌碌滾了下去。

剛一進去,薄荷就撞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那個東西還發出了「哎喲」一聲。

薄荷摔得扭到了脖子,半天都回不過頭來。

那個軟綿綿的東西,趁著薄荷沒看見,在他的背後「嗖」的一聲跑走了。

薄荷氣得跳腳,卻不敢用力地回頭。

痛痛痛痛!好像落枕了。

怎麼辦,喬也如果知道我把他完美的身體搞得落枕肯定會殺了我的。

薄荷一瘸一拐地歪著頭往裡面走,想要找到那瓶從香格里拉帶回來的調味料,全屋都找遍了,只有儲藏間沒有找過,搞不好就被那個變態帶進來了。

儲藏間裡黑黑的。

整個小房間只有兩盞應急燈,其中一盞還是壞的!

兩邊的櫃子都是實木雕花,牆壁上還有一些殘餘的唐彩,透露著主人曾經的風光,跟現實的破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是說二十八間房,但薄荷走來走去感覺只有兩三間。

不知道是每間房都一樣讓他造成錯覺,還是有一些房間並不連通。

薄荷歪著頭找了一下,儲物間裡大部分都是食材,並沒有什麼特別神秘的東西。

薄荷找了兩遍也沒有看到想要的調味料。

突然,他聽到對面房間有一些輕微的響動。

聲音很小很小,小到有一種偷偷摸摸怕被人發現的感覺。

薄荷想到了,一定是剛剛從他後面跑掉的那個軟綿綿的東西。

薄荷輕手輕腳地摸過去,想探個究竟。

會是什麼呢?

老鼠?還是人?

薄荷順著那些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穿過了幾個房間,其中有專門放醃製配菜的,有專門放香料的,還有一間專門放各種中藥材。

薄荷從一堆牛肝菌中探出頭,看到不遠處有個黑影。是個人,手上還在翻著什麼東西。

薄荷把牛肝菌從袋子裡倒出來,舉著一個麻布袋衝出去「呼」的一下套在對方頭上。

對方力氣很大,拼命掙扎,薄荷情急之下,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根兩尺長的蘿蔔敲了上去。

「砰!」對方軟軟地順著牆倒了下去。

「哎喲,好重好重,比巴卜快過來幫我拖一下,我抓到一個壞人!」

薄荷驕傲地挺著小胸,成就感爆棚。

比巴卜興奮得汪汪大叫,咬著麻布袋往前拖。

布袋子承受不了重力,「刺」的一聲被拉開了。

一個熟悉的人從裡面滾了出來。

榮林!

圍觀群眾都吃了一驚。

裡面居然是榮林,薄荷也很驚訝,他本來以為自己制伏了一個彪形大漢,現在看到是榮林,成就感大大降低。

榮林捂著自己被砸腫的腦袋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到薄荷大喊:「我們儲物間裡好像進了小偷,我剛剛在那裡面拿食材,結果被人襲擊,對方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從背後敲了我一下,渾蛋。

「只會從背後襲擊的小人,呸!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敲的我,立馬放比巴卜咬死他!」

薄荷驚恐地看了一眼在旁邊甩尾巴的傻狗,活生生地把「原來你是這種吃裡扒外的小偷」硬改成了「榮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過……」薄荷思考了一下發現一個問題,「你……不是跟小井他們去看魔術表演了嗎?」

「說到這個我更來氣!那個破馬戲團居然搞了什麼三人同行一人免費!我們四個人抽籤,我抽中了白籤,一個人要出全票,我氣得沒有看就回來了,正好想起今天有一批新的松茸到貨,就下去清點一下。」

這完美無缺的解釋!這無懈可擊的開脫!這真誠的小眼神!

薄荷一時氣結,難道真的是我冤枉了榮林?

正猶豫著,小井、瑪麗美、刀爺看完馬戲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比巴卜風一般衝出去迎接,撞得榮林差點再次摔倒。

踉蹌間,榮林口袋裡掉出了一個冊子,薄荷眼疾手快地撿起來,這不是……喬也的日記嗎?

怎麼會在榮林的口袋裡?

榮林的表情也僵在臉上,一時間氣氛比便秘還尷尬。

「我在儲物間的門口撿到的,想著上來還給你,剛這麼一鬧差點忘記了。」

又是一個完美的解釋!又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開脫!又是這麼真誠的小眼神!

薄荷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深感自己想要抓住榮林這種老狐狸的尾巴簡直比登天還難。

「咦,你們在這兒站著做什麼?」小井和刀爺擠進頭來。

「榮林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跟吃了大便一樣哈哈哈哈!」

「喬總看不出你還寫日記啊。」

「可不可以借給我們拜讀一下啊?」

薄荷扶額,唉,應該是我想錯了,榮林不可能是調料的幕後黑手,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怎麼可能容忍這群豬一樣的隊友這麼久,連我這隻貓都很想捅死他們……

b6.他始終是借了主人一件外套的流浪貓/b

陽光明媚的週末,薄荷正躺在二米二的絹絲床上跟天鵝絨被難捨難分。

突然門口瑪麗美的聲音像炸彈一樣傳來:「喬總大事不好了,有人來餐館鬧事!」

薄荷被地震一樣的捶門聲嚇得一彈老高。

每當這個時候,他真的深深同情喬也,這個破餐廳面積不大,屁事不少,隔三岔五就有一群舉著紅旗抗議肉食的動物保護協會,還有跑單專業戶,和白吃白喝小分隊,黃毛改邪歸正之後,還有紫毛青毛紅毛,他們一起出現的時候,薄荷簡直懷疑自己置身鳥語林。

除了頭髮顏色的升級,他們鬧事的方法也花樣百出。

有什麼吃了你的菜,老婆跟人跑了啊!

吃了你的菜,兒子考試沒有一百分啊!

吃了你的菜,出門就下雨還沒帶傘還踩到狗屎卻找不到臺階可以蹭啊……

雖然理由各不相同,但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免單!

薄荷也曾在心底反省,是不是喬木有期的菜太好吃了,才引來了這麼一波又一波的妖魔鬼怪。

後來想想可能也是花街太小了,良冰又生得牛高馬大,一個頂三個的能打,去掉一個冰火樓,整個花街確實也只有喬木有期一家可以訛詐。

想到這裡,薄荷又生出幾分欣慰。

薄荷走到餐廳一看,居然看到一個巨大的盒子,餐廳的人都被疏散了,盒子上寫著「炸彈」兩字,小井、瑪麗美等人都擠在牆角一臉驚恐地盯著那個盒子。

彷彿它隨時會爆炸一樣。

薄荷感覺自己的智商再一次被羞辱了!

什麼鬼恐怖事件,一看就是假的!

哪個炸彈的外面會寫「炸彈」兩個字。

而且小井、瑪麗美這兩個傢伙演技還那麼浮誇。

要是真的有危險,這兩個貪生怕死的傢伙,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怎麼可能現在還在餐廳裡。

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在演戲!

想明白真相後,薄荷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拆穿他們了,畢竟他是這場戲唯一的觀眾。

而臨時演員們都樂在其中。

就連毫無演技的刀爺也誇張地趴在牆上做出瑟瑟發抖的樣子,嘴裡還喊著:「我怕我怕……」

摔!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讓這群連顏值都沒有的傢伙以為自己有演技可言!

正當薄荷看夠了他們浮誇的演技,準備上前去拆穿這群人的時候。

突然頭頂的燈管因為受不了重負,「砰」的一聲炸裂了。

餐館裡瞬間一片漆黑,尖叫聲一片。

人群互相推搡,薄荷被擠到中間的紙箱子旁邊。

此時紙箱子已經不堪重負,歪歪扭扭地破了一個大口子。

薄荷靠在箱子邊上,突然一隻黑漆漆的手從紙箱子裡伸了出來,搭在薄荷肩上。

薄荷起初以為是小井或者榮林。

過了一會兒,薄荷突然出了一身冷汗,這隻手白秀纖細,絕對不是小井或者榮林的手。

昏黃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地照在薄荷慘白的臉上。

薄荷覺得脊背一陣發涼,脖子也變得僵硬無比。

回頭大不了就看到個女鬼!

有什麼好怕的!

薄荷一邊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一邊逼著自己緩慢地扭過頭去。

然後,薄荷看到了比女鬼恐怖十倍的景象!

紙箱子慢慢開啟,喬也的頭出現在薄荷的面前!

薄荷嚇得差點暈過去。

難道又是做夢嗎,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不是做夢,這次是真的。

活生生的喬也站在他面前。

薄荷剛準備衝過去擁抱喬也,突然又停住了。

如果對面的是喬也的話,那我是什麼?

……

薄荷覺得自己的頭要炸掉了,無數個想法和可能湧上心頭。

他甚至不敢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腳,他害怕低頭看到毛茸茸的爪子,他害怕自己已經變了回去。

他要怎麼面對餐廳裡其他人的目光。

說來也奇怪,之前明明日思夜想怎麼才能變回去。

現在突然知道要變回去了又有些害怕。

這個轉變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香格里拉?

還是更早的時候?

可不管怎麼樣,不管是不是會失去白婭,也不管是不是會被抓走做科學研究,至少喬也回來了!

薄荷衝了上去,緊緊擁抱住喬也。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永遠都是我的主人。

咦,預期中喬也堅硬有力的回抱沒有到來,為什麼會有軟綿綿的觸感?

薄荷用手抓了兩下,好軟,像兩顆彈跳的麻薯。

突然「砰」的一聲,三四個追光燈同時打在薄荷身上,五顏六色的氣球從兩旁升起,小井和瑪麗美舉著四個花球,在用力抖動,刀爺舉著一個橫幅在後面傻樂。

正當薄荷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刀爺推著蛋糕小車,燭光熒熒地走了出來。

全場人突然開始合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追光慢慢變亮,所有的人都帶著祝福的微笑並看見了,薄荷熊抱著白婭,一隻手還放在她……的胸上……

而白婭站在盒子裡,舉著一個巨大的包裝盒,誇張的反光材料,讓這個包裝盒變成一個巨大的鏡子,乍一看就像喬也抱著另外一個喬也。

實際上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其中一個喬也的後面是羞得臉通紅的嬌俏少女。

看到真相的薄荷也嚇了一跳,但為時已晚,手都伸出去了,想退貨怕是不可能了。

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已經見風使舵地從「生日快樂」變成「在一起」「在一起」。

薄荷頭痛地發現,今天是喬也的生日!他最近忙著查調味料,把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很明顯,白婭這個公主心爆棚的少女,策劃了一個她自認為堪稱完美的盛大生日驚喜,並把自己裝在禮物盒裡,她期待著喬也開啟箱子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

在這之前,她已經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

喬也看到自己會怎樣呢?也許會尖叫?會歡呼?又或者會激動得流淚?

嗯,激動得流淚好像誇張了一點,以喬也這麼悶騷的性格,應該表面淡定,內心狂喜吧。

他會喜歡我為他準備的禮物嗎?

其實最大的禮物是自己呢。

但無論白婭之前在心中演練過多少次,她也沒有想到,喬也這個傢伙居然這麼open!當著大家的面就……

她還沒來得及羞澀,追光燈就亮了起來,讓她難過的是,那一瞬間,喬也望向她的眼神,不是滿滿的愛意,不是滿眼的驚喜,而是驚恐!驚恐到他猛地推開了白婭丟下一屋子為他慶賀生日的人,跑掉了!

薄荷一路跑,從喬木有期一口氣跑出了七八站的距離。

他承認自己被嚇壞了。

他並不討厭白婭,相反有點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他是一隻聰明的貓,他看得出白婭眼神中透露出的資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糾結在良冰和喬也兩段情感中間的白婭已經在慢慢地向他靠攏。

然而越是這樣,薄荷越不能答應白婭。

不管他內心是怎麼想,他始終是借了主人一件外套的流浪貓。

狸貓換不了太子。

薄荷也不是真的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