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登堂入室

鏡花水月 諸英 第2頁,共2頁

程楚秋道:「夫人,你還不舒服嗎?」

李寶兒道:「沒……沒有……我只是覺得……口好渴……」緩緩走到桌邊,將碗中的剩酒喝盡。

程楚秋道:「飲鴆止渴,到底是更渴呢?還是就不渴了?」

李寶兒一愣,道:「什……什麼?」

程楚秋忽地一個鷂子翻身,從地上彈了上來。李寶兒大驚,說道:「你不是…

…你不是……」想要從椅子上起身,程楚秋倏地奔到她身後,兩手輕輕往她肩上一搭,讓她坐了回去。

程楚秋道:「夫人,你別害怕。我只想知道為什麼,不會害你性命的。」

李寶兒道:「什……什麼……為什麼……」她力做鎮定狀,聲音卻不知不覺地發顫。

程楚秋坐回原來與她面對面的位置,說道:「好吧,你也想知道為什麼是吧?

那我就先告訴你。」

程楚秋把眼前的酒碗端到她面前,說道:「我注意到了。我注意到你那時灑了酒,伸手到桌下整理裙襬之後,接著在端酒給我的同時,把右手拇指伸進碗裡了。」

李寶兒解釋道:「我……我是不小心的……」

程楚秋道:「夫人,像你長得這麼美,打扮這麼漂亮,一定是個愛乾淨的人,怎麼會把手指伸進人家的酒裡而不自知呢?再說,你的愛乾淨不是我的推測。你看看你的手絹,你可不是一天換一條,打從我早上跟你出門到現在,這已經是我見過第四條手絹。試問,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把手指放進酒裡而不知道呢?」

李寶兒額頭冒汗,雙頰紅潤,眼神微微發怒,道:「我都說了,我……我是不小心的……」

程楚秋道:「不小心?也有這個可能。我本來也想,你可能有點醉了,醉到沒發現把手指伸到我的酒裡了。但我要你連幹三碗的時候,卻發現你喝第一碗的時候,為了避免拇指碰到碗緣,刻意用手心捧碗。」

為了要讓李寶兒心服口服,他一邊以自己的碗做手勢示範,一邊說道:「……

但喝完第一碗的時候,趁著我替你斟酒之時,你趕緊順勢把拇指上的殘酒,抹在自己的袖子上……夫人,你有手絹,為什麼不用手絹擦?那是因為方向不對,因為你想擦手,卻怕讓我瞧見……」

原來那程楚秋的拿手功夫七散手,正是以手法靈活聞名。雖然練到最後一樣是分筋錯骨,但與一般擒拿手不一樣的是,七散手更重視欺敵。原本近身肉搏比得是反應,見招拆招,如果在這麼短的反應距離裡還要使上虛招,實在是不太可能,然而這正是七散手的過人之處。

所以手部動作一向是程楚秋的拿手好戲,李寶兒在他面前賣弄,只能算她倒楣。

只見那李寶兒鼻尖胸口,滲出一顆顆的晶瑩的汗珠,而原本只是臉紅,這會兒而連白皙的胸口也微微泛紅。但程楚秋還是繼續說道:「所以喝第二三碗酒,你的拇指就扣著碗緣了,像這樣。所以你右手拇指有古怪,那是確然無疑的了。現在看來,我猜,你是用拇指指甲藏了藥末,然後趁機化在我的酒裡了。」

李寶兒全身發顫,道:「那……那……是為什麼……」雙唇一開,竟然忍不住低聲喘息。

程楚秋道:「我從你喝第一二碗酒,看出我的酒很有古怪,於是我在幫你斟第三碗的時候,就把我的這一碗,跟你的調換了。」說著把自己的酒碗轉了半個圈子,露出碗緣邊上淡淡的胭脂印。

李寶兒一見大驚,看著自己的碗,確實也在碗緣印了相同的唇印。她有些惱怒自己為何沒有發現,說道:「你就不怕……不怕我突然發現……發現碗緣是乾淨的,而……而起疑心?」

程楚秋兩手一攤,說道:「就算讓你發現了也無所謂,你已經答應連喝三碗,之前兩碗你喝得比個大男人還爽快,這第三碗你要用什麼理由不喝?而你要是故意弄翻它……嘿嘿,我不客氣地說一聲,如果真是這樣,不論你用任何手法,都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那不用你喝我也能確定,你是在酒中放了毒藥。」說到這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李寶兒雙手捂胸,上齦咬著下唇,說道:「你……你究竟是誰?」

程楚秋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怎麼樣?自作自受的滋味如何?告訴我,究竟是誰要你來害我的?身上沒解藥吧?要不然你現在就會動手拿了。不過只要你從實招來,說不定我能救你一命。」

那李寶兒忽然抵受不住,將腰帶解開,脫下外衣,身子一晃,摔落椅下。程楚秋瞧她不似作偽,趕緊將她抱起,準備把她放到床上。沒想到那李寶兒死命地摟著他的脖子不放。

程楚秋大怒,將她雙手扳開,喝道:「說,是誰讓你要我的命!我既不見容於這裡,你也沒什麼好敬畏的了!」

李寶兒雙手給他拿住,只有不斷地扭動身體,呻吟道:「那不是毒藥……沒有人想……想要你的命……那是……那是春藥……」

程楚秋一愣,道:「春藥?」看著眼前李寶兒的模樣,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味道。

只聽得李寶兒續道:「而且這……這藥也不是我的,是……是你的……」

程楚秋道:「你胡說八道,是你下在酒裡,被我識破,現在居然說是我的藥。」

李寶兒持續扭動身體,一邊呻吟說道:「是真的……是真的……是林萬全……

林萬全這麼告訴我的,他說……他說這瓶藥在你的衣袋裡搜到,他說……他說是春藥,他交給我……說你不是簡單人物,要我……要我找機會試試你……哎喲,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程楚秋喃喃自語道:「原來是林萬全。」想道:「對啊,我記得在嶽麓書院的時候,徐大人官邸宴會請客,席間有兩個歹人對徐家小姐意圖不軌,那時我抓住其中一人,把他下給徐家小姐的藥拿了過來,那是要用來找姚姬命案線索用的,現在藥哪而去了?」

他明知已不在自己身上,卻還是摸了摸自己的衣袋。他這一鬆手,李寶兒從床上坐起,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脖子上狂吻。

程楚秋自想著事情,沒去理她,只繼續想道:「我後來落水,本以為已經掉在洞庭湖裡了,卻是給林萬全撿走了。是了,我身受重傷,又昏迷不醒,身上有什麼東西,他自然全看過一遍,原來這藥沒掉,是給他藏起來了。他既精通醫理,藥理自然也不差,所以知道這是春藥。」

又想:「這藥只怕來頭不小,否則他為何會說我不是簡單人物這句話?一般人身上有春藥,多半隻會給人認為是個好色淫賊,是用藥迷姦女人的下三濫,有什麼不簡單的?我看不簡單的是這位林師父。」

想到這裡,大叫一聲:「藥呢?」他這才看見那李寶兒竟已將上衣脫個精光,露出她渾圓飽滿的胴體。

程楚秋瞧著瞧著,腦海中忽然閃過姚姬的身影,並在那一瞬間心蕩神馳。還好他也沒忘了正事,恢復理智,抓著李寶兒問道:「我問你,林萬全交給你的藥呢?」

李寶兒像一頭不知餓了幾天的野獸一般,幾乎是整個人都撲在程楚秋伸身上,低聲道:「在……在我褲腰帶裡面……」

程楚秋聽了,立刻伸手去摸她的腰間,果然摸到一個堅硬的事物,說道:「拿出來還給我。」

李寶兒早把裙子脫掉了,身上僅有的,就是這件貼身的單薄長褲,一聽程楚秋要她把東西拿出來,二話不說,直接解開腰帶,將整件褲子脫給他,自己赤條條地抱了上去。

程楚秋將裝藥的瓷瓶拿到手,便把褲子扔到一邊。但聽得耳裡盡是李寶兒的喘息聲,心煩意亂,正要一把將她推開,卻聽得那裡寶兒道:「我受不了了,快,快來……求求你……」

程楚秋想起這瓶藥的原主人,在那夜所說的話。他說若自己不上的話,便讓給他,否則徐家小姐必死無疑,何必白白糟蹋。

後來徐家小姐真的死了,這帳還掛在他頭上。到底徐家小姐死因為何,他並不清楚,但眼前若真的不理會李寶兒,明天她要真死了,那這筆帳還是會賴在他頭上。

程楚秋一這麼給自己臺階下,心防立刻崩潰,續想:「我若想從林萬全那兒多探聽一點訊息,我就得在這女人上下工夫,那更不能就這麼走了。」一想到這裡,那夜姚姬帶給他的致命快感一下子泉湧上心頭,身子一側,將李寶兒壓在床上。

李寶兒「嚶嚀」一聲,叫得程楚秋身心俱醉,忍不住低頭在她玉頸胸脯間上下亂捏亂吻。一會兒,程楚秋像是想到什麼,忽地說道:「我警告你,下次別再我面前搞鬼,做那什麼殺雞儆猴的把戲,還有,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妄想想要控制我,聽到沒有!」

李寶兒媚眼如絲,變得百依百順,嬌滴滴地道:「是的,大爺……」

程楚秋低吼一聲,這回換他成了野獸,恣意吞食著這到口的獵物。忽地他抽出左掌,憑空往桌上一拍,桌上兩根蠟燭火光先是一暗,隨即熄滅,飄出兩縷嫋嫋白煙。

天才剛亮,程楚秋便已起身穿衣。那李寶兒跟著悠悠轉醒,順手拉起床單來裹在身上,神態慵懶的斜倚床頭,怔怔瞧著他的背影發呆,忽然間,嗤嗤笑了幾聲。

程楚秋繼續動作,頭也不回地道:「你笑什麼?」

李寶兒略帶撒嬌地道:「人家開心嘛……」

程楚秋聽她說話的口氣與先前迥然不同,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這讓他想起一件事,於是說道:「你說林萬全要試我,現在你試過了,準備跟他怎麼說?」

李寶兒笑道:「是啊,我試過了,你驍勇善戰,勇猛得很……」

程楚秋回頭瞪了她一眼。李寶兒乾咳一聲,正色道:「我跟他怎麼說?以我的身分,還需要跟他交代什麼事嗎?」

程楚秋轉過身去繼續穿衣,說道:「你沒回答我的話。」

李寶兒嬌笑一聲,說道:「好,好,好……」裹著床巾下床,走到他的背後,伸出兩手往他腰間緊緊一抱,說道:「只要你真心對我好,我保證你在這島上錦衣玉食,逍遙快活。」說著,臉蛋挨在他的背部緩緩摩擦,濃情密意,如膠似漆。

程楚秋道:「叫我堂堂男兒,要仰你鼻息,那不是令人氣悶嗎?」

李寶兒大怒,雙手一推,倏地從他背上彈起,嬌叱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想聽我的話羅!」

那時程楚秋已將全身衣物打理完畢,順勢回過身來說道:「我記得昨天可是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既生活在這島上,該我的事情,我自會安分做好。但要我當奴才,當一條聽話的狗,免談!」

李寶兒柳眉倒豎,怒道:「哼!安分做事?也包括跟我睡嗎?」

程楚秋上前一步,兩隻眼睛盯著她瞧,說道:「你別忘了,是你自己吃了藥,死賴活賴的纏上我,可不是我去引誘你的!」

李寶兒這下可更氣了,怒道:「你……」不知該說些什麼,忽然右臂一抬,甩了一巴掌過去。

程楚秋哪有麼容易給人打中,見她右肩一動,便知她要動手,搶在前面,左手撥去,四根手指頭搭在她的右腕上,輕輕一帶,「啪」地一聲,打中了她自己左肩。

程楚秋這下四兩撥千斤,完全不著痕跡,實在是十分高明的手法。但李寶兒毫無知覺,見自己的手居然回頭來打自己,只道一定是程楚秋搞的鬼,側身一撞,改用肘部去撞他的腰眼。

程楚秋見她變招倒快,頗為驚訝,左膝一抬,就撞在她的手肘上。李寶兒「哎喲」一聲,往後退開。

程楚秋打出興味來,說道:「再來!」

李寶兒咬牙道:「我去叫人把你抓起來,處死!」身子一動,往門外衝。程楚秋左手暴長,拉住裹在她身上的床巾,輕輕一扯,李寶兒的身體便像滾出粽葉的粽子一樣,全身赤條條地跑了出來。

她驚叫一聲,這才驚覺自己剛剛只裹了一床床單。她這下可不能隨便跑出去找人,於是轉身跑回床上,去找她的衣服。

程楚秋意識到此時此刻與她翻臉,完全沒有好處。於是走到床邊,低聲說道:

「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翻臉呢?」

李寶兒「哼」地一聲,道:「你知道害怕了嗎?」

程楚秋正色道:「郭夫人,我不怕。你若決心翻臉,那現在我有兩種選擇:一種拿住你,以你最為要脅,逼你的屬下替我準備一條船來,讓我離開。我的功夫如何,也許你還不是很清楚,不過林萬全說得對,我的來歷不簡單,跟你說句實話,洞庭幫三位長老的武功在我眼裡是不值一哂。我挾持你離開這裡,成功機會最少有一半。」

李寶兒素知林萬全識人之能,對程楚秋的話倒有七分相信,眼珠子一轉,說道:「那你的第二種選擇呢?」

程楚秋道:「我一掌打死你,扛到後山挖個洞埋了。我那天揹你下山的情形,你可以回想一下,背個人上下山,那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回幾趟,也沒人會發現。埋好之後,我偷偷溜回去睡覺,旁人問起,我一問三不知,誰能奈我何?就算疑心到我身上,那最終也不過回到目前的狀況,我可以……

可以拿住二夫人,賭上一把。我之前在江湖上,過得就是在刀口上舐血的日子,我又何懼之有?」

李寶兒恨恨地道:「那你為何不乾脆殺了我,省得累贅。」

程楚秋忽地張臂一把抱住她,說道:「那我怎麼捨得……」

李寶兒大窘,滿臉通紅,拼命掙扎。程楚秋哪理會放過她,頭一低,朝著她的唇上吻了下去。

李寶兒初時尚自掙扎抵抗,未久力道漸弱,隨後也唇舌呼應。

良久,良久,四唇分開,李寶兒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嬌軟無力地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程楚秋道:「哪一句?一掌打死你那句?」

李寶兒搖頭,說道:「你說你捨不得,這句是真的嗎?」

程楚秋道:「當然是真的了,你看我是什麼人?說話不算話嗎?」

李寶兒雙手使勁兒地抱了他一抱,續道:「那你說要一掌打死我,那句也是真的嗎?」

程楚秋心道:「我不是說過捨不得了嗎?後面這句是真的,前面那句自然就是假的了嘛!還問!」說道:「當然是騙你的,我不是說我捨不得了嗎?」

李寶兒雙手又用力收了一收,忽然抬起頭,睜大雙眼,瞧著程楚秋。

程楚秋道:「看我幹嘛?」

李寶兒搖搖頭,說道:「我真的覺得你很不一樣,不像以前……」忽然住口,把臉埋回他的胸膛中。

程楚秋知道她說得是她之前的「男人們」,乾咳一聲,說道:「我說過了,別拿我跟他們比。」

李寶兒低著頭撒嬌道:「好了啦,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我的奴才,而你是我的大爺,這總行了吧!」

程楚秋道:「這就對了,女人就是要溫柔體貼才可愛。你這樣對我,我只有更呵護你,要想指使我,那我就翻臉了。」

李寶兒靜靜地依偎在他懷裡,算是回答。

過了一會兒,那李寶兒忽道:「時候不早了,我得起床了。」說著從程楚秋懷中離開,去拿扔在床邊的衣服。程楚秋搶過她的衣服,說道:「穿衣服幹什麼?這樣不是挺好看的。」

李寶兒臉上一紅,啐道:「不穿衣服,冷啊。」

程楚秋道:「我來抱著你,不就不冷了……」竟然像對新婚夫妻,開始調情起來了。

李寶兒羞得耳根都紅了,說道:「你……」

便再此時,門外有人敲門道:「夫人早,林師父在外頭求見。」程楚秋聽聲音,是個沒見過面的小丫鬟。

李寶兒道:「讓他到花廳候著……不,你……你叫他過兩個時辰再來,我頭疼。」

原來那程楚秋與她一陣摟摟抱抱,忽然又起色心,這會兒在她身上到處亂摸,惹得她也春心蕩漾起來。

那外面的聲音道:「可是林師父一大早就來等了,那時夫人還沒起床,她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李寶兒發怒,道:「我可沒要他那麼早來等我……」

程楚秋在一旁聽到林萬全居然一大早就來找她,而且很可能是剛回島上就來找她,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於是便在李寶兒耳邊說道:「林萬全找你這麼急,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還是去見見他吧!」

李寶兒道:「可是……」程楚秋把她的衣服遞給她,低聲道:「快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李寶兒雖覺得有些掃興,卻也只好說道:「好吧,你還是讓林師父到花廳等我,說我馬上到。」

程楚秋跟在李寶兒身後,一路往花廳走去。剛要踏進花廳的時候,呂妍嬌正好也從一旁趕到。兩人照面,呂妍嬌給他使了個眼色,程楚秋不解,便與她做了個鬼臉。

踏進花廳,那林萬全早已在那等候。他見到程楚秋跟著一起進來,顯然有點驚訝。但這驚訝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隨即泰然自若。

李寶兒坐定,要他也坐。程楚秋跟著呂妍嬌,就站在李寶兒的後面,神情自然,就像他本來就該站在那裡一樣。

李寶兒等人遞上茶水,便即問道:「聽說林師父等很久了,不曉得有什麼事這麼急?」

林萬全道:「這次老漢出島採辦藥材,謹遵夫人吩咐,已將夫人所需的藥材辦齊。接下來只要夫人挪出時間,就能立刻為夫人制劑。」

李寶兒喜道:「真的嗎?那太好了。」回頭與呂妍嬌道:「夫人我要是吃了覺得有效,到時也給阿嬌弄一份。」

呂妍嬌斂衽道:「多謝夫人!」

林萬全輕咳兩聲,說道:「接下來還有一件事情,此刻卻不方便說。」說著瞄了程楚秋一眼。

李寶兒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會意笑道:「沒關係,楚秋他是自己人。」

林萬全道:「我要說的,正是有關他的事。」

程楚秋心中一凜,抬眼瞧他。兩人四目對望,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