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自然沒有讀出於玫的小心思，欣喜地接過卡購置了昂貴裝備，並在約會前夜睡不著的時候，拿到穿衣鏡前試了試。
剛開始她覺得這衣服挺一般啊，多看幾眼，想著要還給於玫的那些錢……就覺得……似乎是……越看越好看？
大牌嘛，經過千百萬人的驗證，不會錯。
信於玫，得愛情。
試完衣服還是睡不著，成若白就坐到原木做的桌子旁邊，擺弄買來的化妝品。因為有素描和色彩基礎，又有插花方面的美學素養，她只是用手機看了幾個美妝影片，就完全瞭解了那些技巧，並青出於藍勝於藍。
幾百塊的粉底，幾百塊的眉筆，幾百塊的睫毛膏，幾百塊的眼影、鼻影、口紅……抹上，又用幾百塊的卸妝液卸掉。
臉部沒有任何變化，她不知不覺就用掉一堆鈔票，但！還！是！睡！不！著！
成若白翻出於玫給她下的戀愛教學影片，看完之後更加清醒，便上網查情感顧問、星象專家的專欄。
「戀愛中必須注意的1001個細節。」
「這種星座的女人最容易失戀。」
「男人最喜歡女人的五個小動作。」
「旺夫的女人都有什麼特點。」
她跟聽課似的把要點抄寫在紙質筆記本上。
這時臥室外傳來敲門聲。
成若白嚇了一跳。空心花語只有她和高旗。難道高旗跟他一樣，激動得睡不著覺？
她三下兩下扒掉新衣服，抓起床單裹在身上，悄悄拉開道門縫，從嘴裡弱弱地吐出聲：「什麼事？」
高旗穿著睡衣，笑眯眯地問：「明天幾點出發？我們確定個準確時間。」
成若白問：「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高旗委屈地拿起手機，讓她看撥打記錄：「打過很多次，你都沒接，所以我……」
成若白可不想承認剛才在看影片，認真學習戀愛技巧，沒聽到手機鈴聲。那太丟人。「明天十一點，我先走，十一點半，你再走。十二點在a城之眼見面。」
「不一起嗎？」高旗不明白地挑了下眉，「我們住這麼近，幹嘛要分兩次，這樣會浪費通訊費。」
「我看別人約會都是這樣的。」成若白認真地想了想說，「就按照最主流的方式來吧。」
高旗點頭微笑，牙白白的，透著單純：「是哦，我也不懂，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那我去睡覺了。」
空心花語歇業後大燈都關了，只有從兩人臥室透出的微亮。他像是被隔在霧靄之後，眉眼看起來特別溫柔。棉質面料的睡衣鬆軟地勾勒出寬肩窄腰長腿。清爽的男士洗髮水味兒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在若有若無的臘梅香中，擰成一股，仿若洪水洶湧澎湃朝她襲來，到了鼻尖又化作天女散花轟炸嗅覺。
除了淪陷，還能做甚？